周四早晨,何嘉远醒来时沈悦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她用铅笔写的,字迹和批改素描作业时一样工整。
枕头她带走了,旅馆的枕头她从来睡不惯。
纸条最后一行写着:周五晚上七点到家。
排骨在冷冻室,你自己热。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衬衫口袋里。
卫生间还有她洗发水的味道。
山茶花味,超市开架那款,用了七年。
他站在镜子前刷牙时发现她的发夹落在洗手台上,黑色细钢丝做的那种,夹齿上还缠着两根她的头发。
他把发夹放进牙杯旁边的陶瓷小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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