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大海捞针也一定要找到范一搏

次日一早,香江的港口被前所未有的喧嚣和紧张气氛笼罩。

海风带着咸腥味,却无法冲散空气中弥漫的焦虑与期待。

数不清的警察、政府官员、各界名流以及闻风而动的媒体记者,将偌大的港口围得水泄不通。

上百架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和照相机,黑洞洞的镜头如同捕食者的眼睛,贪婪地对准海面,企图捕捉到每一个可能震动世界的瞬间。

“皇家公主号”——这艘曾象征着奢华与荣耀的巨轮,如今却成了全球媒体头条的焦点,因为它在公海遭遇恐怖袭击,被炸沉,船上数百名世界级的富商名流生死未卜。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一夜之间传遍香江,震动了整个国际社会。

香江的豪门富商们,无一不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吓得魂飞魄散,因为他们的核心人物几乎都在那艘船上。

警局的电话被打爆,警员们手忙脚乱,几个主要官员和香江的几位负责人更是吓得胆战心惊,如坐针毡。

更令人愤怒的是,几个小时前,明明有人报警求救,声称邮轮遭遇袭击,但接线警员却完全不当回事,以为只是个恶作剧。

现在,一艘世界级的豪华邮轮被炸沉,数百人伤亡,其中不乏举足轻重的富商名流。

这艘船在香江附近海域出事,其后果足以让整个香江政坛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换血。

随着时间的推移,海面上终于出现了动静。远方,一艘艘客轮的身影逐渐清晰,它们在几艘海警船只的护航下,劈波斩浪,缓缓驶向港口。

“来了!来了!他们回来了!”

有人激动地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港口瞬间沸腾,记者们的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亮成一片,如同白昼。

当船只终于靠岸,船舷放下,幸存者们在救援人员的搀扶下,一步步踏上坚实的陆地。

许多人双腿发软,一落地便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他们紧紧抱着前来迎接的亲人,嚎啕大哭,仿佛要把这一夜所有的恐惧、绝望与重生的喜悦,都通过泪水和嘶吼宣泄出来。

一个中年妇女颤抖着双肩,紧紧抱住自己的女儿,泪水浸湿了女儿的衣衫。

她泣不成声地重复着:“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的宝贝,我的心肝啊!”女儿也哭得梨花带雨,紧紧回抱着母亲,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几个年轻人搀扶着下船,他看到自己的老伴时,老泪纵横,一把推开搀扶者,踉跄着扑了过去,两人紧紧相拥,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他们没有言语,只有无声的泪水和紧得几乎要窒息的拥抱,讲述着劫后余生的万幸。

这一夜,对他们而言,是漫长而惊心动魄的噩梦,精神和体力的消耗达到了极限。

此刻,绝处逢生,那种从地狱边缘被拉回来的巨大喜悦,实在是难以用语言形容,只能通过最原始的哭嚎来表达。

远处的记者们疯了一般地拍照,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是皇家公主号的幸存者!天啊,他们真的活着回来了!”

“哎,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活着回来,据说一船上千人,差点都被匪徒杀光了,这也太惨了!”一个记者语气沉重,镜头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谁说不是呢,船都被他们炸沉了,这帮人也够狠的,是没打算让这些人活着回来。”另一个记者附和道。

“听说匪徒其实是宙斯安保人员,带头的还是他们的高层,这下子估计宙斯要完蛋了!”一个同行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呵呵,宙斯安保?宙斯个屁!我看他们就是一群废物!平时吹得天花乱坠,关键时刻屁用没有,还他妈的是内鬼!”一个电视台的摄像师忍不住骂了一句,引得周围不少记者低声嘲笑起来。

“是啊,真是天大的笑话!雇佣了世界顶级的安保公司,结果反被自己人袭击,还差点全军覆没!宙斯安保这次算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说来也搞笑,最后救人的居然是另外一家安保公司,瞧这样子,应该是这家安保公司完胜啊!”

“这家公司叫什么名字来着?之前好像没怎么听说过,但这次可是彻底打响名头了!”

“管他叫什么,反正比宙斯那帮废物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港口内外,对于宙斯安保的嘲讽和贬低不绝于耳,他们的“世界顶级”招牌,在这一夜彻底沦为了笑柄。

港口内,幸存者们陆陆续续地聚集在岸边。

除了那些伤势过重,被急救车呼啸着接走送往医院的伤员外,大部分人都站在那里,眼里充满了感激与敬佩,望向即将靠岸的另一艘客轮。

那艘船上,载着他们的救命恩人。

当王馨悦、李大川等人终于出现在甲板上那一刻,岸边瞬间沸腾了。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豪门贵族和世界名流,此刻却如同虔诚的信徒一般,争先恐后地围了过去。

“王小姐!王小姐!”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率先挤到最前面,他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王小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今后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但凡我王东犹豫一下,我就不叫王东!”他伸出手,紧紧握住王馨悦冰凉的指尖,那力道仿佛要将她融化。

他的眼神中,除了感激,还有劫后余生的狂热。

“是的,还有我们!”另一个身穿高定西装的男子也挤了过来,他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我们梅龙家族虽然不是法兰西首富,但也能说得上话!这次能活下来,全靠王小姐和范先生的救援!我们随时欢迎您和家人到我们庄园做客,那里的葡萄酒是世界上最好的,全部为您免费开放!”

“你们这些人真是的,何必要等以后!”一个精明干练的华裔富商拨开人群,大声说道,“王小姐不是需要资金做慈善嘛,我们现在就可以支持她啊!我代表新加坡李家捐助三亿美金,并且今后每年定期捐助一个亿美金!这是对王小姐善行的支持,更是对范先生救命之恩的报答!”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对!还有我们!我代表中东阿勒法拉家族,捐助五亿美金!王小姐,您是我们家族永远的朋友!”

“我们俄罗斯的彼得罗夫家族,捐助两亿美金!请您务必收下!”

“美利坚的摩根家族,一亿美金,聊表寸心!”

一时间,港口边成了临时募捐现场,平日里惜财如命的富豪们,此刻却争先恐后地掏钱,仿佛生怕晚一步就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他们本以为必死无疑,在安德烈等匪徒的屠刀下,生命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然而,就在最绝望的时刻,李大川带着人神兵天降,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击溃了安德烈及其手下,将他们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更重要的是,李大川在最后关头及时发现了船底的定时炸弹,并果断组织所有幸存者转移到救生船上。

无论是实战能力、战术素养,还是救援的专业性,李大川及其团队都展现出了世界顶级的水平,远超宙斯安保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

“可惜,让那个安德烈逃走了!”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哼,他逃不了多远!以我们这些家族的能力,估计昨天夜里那片海域早就被封锁得密不透风了!”

“没错!现在正拉网式搜索安德烈,不抓住他,我们绝不甘心!他让我们受尽了羞辱!”

这份强烈的反差,让幸存者们对王馨悦的感激达到了顶点。

李大川是范一搏的人,这份恩情理应归于范一搏。

可现在,范一搏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据说是被炸死了。

他们只能将这份无处安放的感激,全部倾注在王馨悦身上,希望她能代替范一搏,接受这份沉甸甸的恩情。

人群后方,罗根斯和李匡烨阴沉着脸,看着王馨悦被一群世界名流追捧,心里极度不爽,嫉妒的火焰几乎要烧穿他们的胸膛。

李匡烨面色铁青,愤愤不平地低声咒骂道:“MD,这次让范一搏他们装到了!不过那小子生死不知,就算这么多人感恩戴德,也轮不到他享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如果说范一搏是这次事件最大的受益者,那么李匡烨无疑就是那个最倒霉的人。

袭击事件发生在他的“皇家公主号”上,而且匪徒竟然是洛克菲家族旗下的宙斯安保公司的人,这让他想找人发泄怒火都无处可去,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李匡烨还想继续抱怨,可罗根斯反手就是狠狠一个耳光,清脆的“啪”声在喧嚣的港口显得格外刺耳,李匡烨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

“你这个废物!”罗根斯像一座即将爆炸的火山,双眼赤红,怒吼声几乎要掀翻港口,“为什么不仔细检查船员身份?!什么人都放上船!如果不是你疏忽大意,能让安德烈这么简单就得手吗?!”

昨天夜里,是罗根斯这辈子最屈辱的时刻。

他被人当众脱掉裤子,差点就被安德烈那群畜生阉割。

为了保命,他不得不屈辱地交出家族备用金,整整200亿美金!

虽然他的家族富可敌国,传闻资产高达数十万亿,但200亿美金也不是小数目,足以让他们肉疼很久。

如果抓不到安德烈,这笔巨款就彻底打了水漂,他这个第三继承人的身份,肯定会被毫不留情地罢免。

李匡烨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一辈子都没被人打过巴掌,更何况是被一个晚辈当众扇脸。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嘴里腥甜一片,却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罗根斯的怒火,他根本承受不起。

就在这时,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员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李匡烨面前。

“李先生,麻烦您和我们走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您配合调查一下!”为首的警官面色严肃地说道。

李匡烨面色一暗,他暴怒道:“我要配合你们什么?!我也是受害者啊!”他试图挣扎,但警员们不为所动。

警官冷冷地回道:“李先生,我们发现皇家公主号上有人配合匪徒登船,您作为这艘船的主人,有些情况还需要您详细说明!”

安德烈虽然负责船上的安保,但“皇家公主号”在没有任何汇报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开到了数百公里外的公海,期间几个小时都没有人向李匡烨汇报任何异常。

这只能说明,船上的核心负责人,也肯定被安德烈收买了。

最终,李匡烨被警察强行带走。或许,他应该感谢警察带走他,否则,那些愤怒至极的幸存者,绝对会当场将他撕碎。

王馨悦这边,她最终收到了超过五十亿美金的捐款。

这比她之前预期的整整多了一倍。

然而,面对这天文数字般的善款,王馨悦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她的心头,始终被范一搏生死未卜的阴影笼罩。

别说五十亿美金,就算给她五百亿,甚至五千亿,估计她也难以露出半点笑颜。

对她而言,范一搏的安危,远比任何财富都重要。

郑紫衣看着王馨悦惨白的面色和毫无血色的嘴唇,眼中充满了忧虑。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王馨悦冰凉的手,柔声劝道:“悦悦,要不然先回我们家休息一下吧。你淋了一夜的雨,又在船上经历了那么多,身体会扛不住的!”她的语气带着心疼,眉宇间是无法掩饰的担忧。

宁娜和柳梦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们的脸色同样苍白得可怕,眼眶深陷,嘴唇干裂。

她们本来执意不肯回香江,要在茫茫大海上继续帮忙搜索范一搏。

然而,身体的疲惫和寒冷最终还是击垮了她们。

发着低烧的身体让她们不得不被迫跟着返航,但她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片无垠的海面,仿佛范一搏的身影随时会从海浪中浮现。

看到王馨悦毫无反应,眼神空洞地望着海面,郑紫衣轻轻叹了口气,借着说道:“你放心吧,范一搏福大命大,绝对不会出事的。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轻易倒下?”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希望,试图安慰王馨悦,也安慰自己。

“我们郑家已经出动所有船只,扩大搜索范围,甚至动用了私人潜艇和无人机,誓要将那片海域翻个底朝天,就算是一片衣角,也要找到他!”郑紫衣语气坚定,她知道,此刻任何承诺都比不上实际行动。

不光是郑家,其他家族也纷纷表态。

“我们也是!香江附近港口所有船只都已经出动了,甚至连渔船都加入了搜索队伍!”

“没错!就算是大海捞针,我们也会把范先生找回来!”

“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这些话语在王馨悦耳边回荡,像是一根根细线,勉强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心。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尤其是在那样猛烈的爆炸之后。

其实,很多人都已经不抱希望,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但面对王馨悦那几乎要崩溃的眼神,他们不敢说出真相,只能用言语和行动,编织着一层薄弱的希望之网。

王馨悦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她感觉浑身冰冷,不是因为海风,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她的脑海中,范一搏的脸庞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她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她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仿佛下一秒就会呕出心肝。

“范一搏……”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结成晶莹的珠子,然后滴落在她紧紧攥着的衣角上。

宁娜看到王馨悦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身体一软,险些跌倒。柳梦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但自己的眼眶也早已湿润。

宁娜感到胸口一阵绞痛,那是一种比任何物理伤害都更深沉的痛楚。她的双腿发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宁娜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充满了乞求,看向王馨悦,又看向郑紫衣,仿佛在寻求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柳梦瑶紧紧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泪水流下来,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通红的眼眶,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柳梦瑶感到喉咙里哽咽着,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让她无法呼吸。她的身体紧绷着,肌肉僵硬,仿佛这样就能抵御住内心即将爆发的绝望。

“范一搏……”柳梦瑶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你一定要回来啊……”

王馨悦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冲刷着她疲惫的面颊。

她能感觉到宁娜和柳梦瑶的痛苦,她们三人的心,此刻紧紧地连在一起,共同承受着这份未知的煎熬。

“我……我不能没有他……”王馨悦的声音带着一种濒死的绝望,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远方的海平面,“就算,就算只剩下一块碎片,我也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郑紫衣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紧紧地抱住王馨悦,用自己的体温,试图温暖她冰冷颤抖的身体。

王馨悦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下本能的颤抖。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一般。

她感到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悦悦,别这样,范一搏他那么强大,他一定能挺过去的!”郑紫衣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宁娜和柳梦瑶也挤了过来,三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在寒风凛冽的港口,形成了一个脆弱而坚韧的三角。

她们的泪水混合在一起,打湿了彼此的衣衫。

她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范一搏,你一定要回来。

海面依旧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对于她们而言,那片深邃的蓝色,却吞噬了她们最重要的人,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无法填补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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