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如蝗虫般倾泻而下,金属风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范一搏被死死压制在船体凹陷的角落,背靠冰冷的铁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火药味。
他头顶的金属栏杆被子弹打得火星四溅,碎屑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灼热的气流烫得他耳鸣不止,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
他能听到快艇上王馨悦和宁娜绝望的哭喊,她们的声音被枪声撕碎,断断续续地传来,像是一把把刀子扎在他心上。
“放开我!我要去救他!”王馨悦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她挣扎着想冲下快艇,却被刘宏死死按住。快艇上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甲板上的匪徒居高临下,对着他们疯狂扫射,子弹打在快艇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溅起的水花像是死神的眼泪。
范一搏咬紧牙关,朝快艇的方向怒吼:“刘宏!带她们走!快走!他们要的是钱,不会杀我!”他的声音在枪林弹雨中显得微弱,但他知道刘宏能听到。
果然,快艇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刘宏加大油门,快艇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漆黑的海面,将王馨悦她们的哭喊声越拉越远。
范一搏看着快艇消失在夜幕中,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可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绝望。
“FK!那艘船上有我们刚放上去的珍宝!”远处传来匪徒气急败坏的咒骂。
原来,安德烈早已将劫掠来的珠宝古玩转移到快艇上,准备随时撤离。
如今,刘宏带着人和一船价值连城的珍宝逃之夭夭,安德烈的计划彻底泡汤。
剩下的匪徒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范一搏身上,子弹更加密集,几乎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躲藏的缝隙狭窄,身后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幽蓝的海面在夜色中翻滚,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子弹在他身边炸开,金属碎片嵌入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等待着猎人的最后一击。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他甚至能闻到死亡的腥味。
“爸妈,对不起,儿子不孝……”范一搏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父母的音容笑貌,心中涌起无尽的愧疚。
他还没为他们报仇,还没为范家留后,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他准备放弃抵抗时,枪声突然停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混蛋!放下枪,乖乖走出来!不然我们就炸死你!”紧接着,是手榴弹拉环被拉开的清脆声响。
“呵,想活捉我?”范一搏冷笑,他很清楚这帮人的算盘。
被他们抓住,只会生不如死,他们会榨干他身上所有的价值,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他。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大海,那片深邃的幽蓝,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生机。
跳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跳,必死无疑。
“我给你三秒钟!再不出来,我就丢手榴弹了!”匪徒开始最后通牒。
范一-搏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回应:“等等!我出来!别杀我!”他将手里的枪丢了出去,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就在匪徒们放松警惕,探头张望时,范一搏猛地转身,攀上栏杆,纵身一跃,投入了冰冷的大海。
“哗啦!”一声巨响,他消失在海面上。
匪徒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破口大骂:“MD!这家伙耍我们!开枪,打死他!”密集的子弹射向他落水的地方,海面被激起无数水花,像是沸腾了一般。
可范一搏早已沉入深海,不见踪影。
匪徒们打光了弹夹,才悻悻地停手。
对讲机里传来安德烈催促的声音,他们只好留下两个人监视海面,其余人则去清缴船上其他的漏网之鱼。
船舱大厅里,安德烈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桌子,上面的酒瓶和杯子摔得粉碎。
他一把揪住一个手下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连几个带着女人的保镖都搞不定,还让他们抢走了一艘船!”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眼神凶狠,仿佛要将所有人都撕碎。
“老大,我们不是还有这么多钱吗?足够我们分了!”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劝慰。
安德烈闻言,怒火更盛,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踩着他的胸口,咆哮道:“钱?老子要的是那些珍宝!那是几十亿美金!你们这群蠢货,就这么让他们跑了!”他气不过,又狠狠踹了几脚,直到那个手下口吐白沫,才罢休。
罗根斯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伤,痛苦地哀嚎着。
他为了保命,交出了所有的备用金,却还是被毒打了一顿,此刻的他,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洛克菲勒家族继承人的样子。
大厅里的其他人也都噤若寒蝉,生怕安德烈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对了,老大!受伤的兄弟说,他们之所以会输得这么惨,全是因为强森!”一个匪徒突然想起了什么。
安德烈闻言,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强森?他也在这艘船上?”“是的!他还骗兄弟们说,是你安排的卧底,兄弟们大意了,才被他们偷袭成功!”安德烈眉头紧锁,他想不通,强森为什么要背叛他。
就在这时,另一个匪-徒想起了李红艳,是她告的密,才让他们去找范一搏的麻烦。
如今,范一搏跑了,珍宝丢了,所有的怒火都需要一个宣泄口。
他冲进人群,一把抓住李红艳的头发,将她拖了出来。
“救命啊!你们要干什么!我已经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了!”李红艳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求饶。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她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
“妈的,贱人!谁找你要钱了!老子要你的命!”匪徒恶狠狠地骂道。李红艳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渗出鲜血。她不明白,自己已经那么配合了,为什么还要杀她。她抬头看向安德烈,眼中满是哀求:“安德烈先生,求求你,放过我……”
安德烈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他从腰间拔出枪,一步步走向她,枪口对准了她的额头。
李红艳吓得浑身发抖,裤裆一热,竟失禁了,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安德烈冷笑一声,枪口下移,对准了她的心脏。
“呯!”一声枪响,子弹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礼服。
李红艳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然后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中,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
安德烈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冷冷地说道:“把她丢下海喂鱼!其他人,给我搜!船上还有漏网之鱼,一个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