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一搏的座驾,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从侧面猛然撞来的大型货车无情地击中。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恐惧的气息。
轿车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失去了平衡,车身剧烈摇晃,随即被巨大的冲击力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车辆在空中翻腾了整整360度,随后又重重地砸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车身弹跳了一下,才终于停稳。
车内,安全气囊在撞击的瞬间迅速弹出,发出“砰”的闷响,为范一搏、王馨悦和刘宏提供了一丝微弱的保护。
但那份突如其来的冲击力依旧让人感到天旋地转,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挤压出来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橡胶燃烧味、汽油味和金属扭曲的声音,混合着雨夜特有的潮湿与腥冷。
这是有预谋的截杀!有人想要范一搏死!
“老板,你没事吧!”刘宏剧烈地咳嗽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焦急,他挣扎着从气囊的包裹中探出头。
“咳咳咳……我还好!馨悦,你怎么样?”范一搏顾不上检查自己的伤势,第一时间紧紧搂住怀里的王馨悦,感受到她娇躯的颤抖,心中一阵揪紧。
“我……我也没事!一搏……现在怎么办?”王馨悦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
她娇小的身躯几乎完全被范一搏护在怀里,在碰撞发生的那一刻,他用自己的身体充当了她的肉盾,所有冲撞都由他承担。
此刻,范一搏只觉得右臂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错位了,使不上半分力气。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在剧烈的撞击下,自己体内某种黏腻的液体在胸腔里翻腾。
好在这辆范一搏特意改装过的轿车,经过特殊处理,车里的梁架和玻璃都是特制的,防爆防炸。
车内三人都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范一搏身上撞伤比较多,右臂的扭伤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一刻,他想起了父母曾经遭遇的暗杀,没想到相似的遭遇,会再次上演到他们的儿子身上。
刘宏看着范一搏痛苦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发誓一定要保住范一搏的性命。
“把车门打开,把他们拖出来!”
车外,几个暴徒嘶吼着,手里的钢管和砍刀狠狠地砸在车窗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不行!老大,上锁了打不开。”有人喊道。
“那就砸玻璃啊!”金玉成癫狂的声音传来,带着无尽的恨意。
暴徒们更加疯狂地猛砸车窗,可惜他们注定是徒劳无功。特制的防弹玻璃在钢管的敲击下,只是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王馨悦从小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种刀光剑影、生死一线的场景,她被吓得娇躯颤抖,唇色泛白,紧紧地抓住范一搏的衣角。
“没事,有我在,除非我死,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范一搏艰难地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语气却无比坚定。
得到范一搏的保证,王馨悦的娇躯不再颤抖,她镇定了很多,紧紧地依偎在他怀里。
刘宏看了看时间:“老板,警察最快过来也要10分钟,我们必须自救!”他知道,一旦车辆被撞翻,那些暴徒会毫不犹豫地把车点着,到时候他们将插翅难逃。
范一搏有些后悔,为什么出门不多带几个人。
他看向窗外,那些暴徒发现破坏不了车窗,已经开始调动那辆撞击他们的货车,准备再次进行冲击。
“卡车呢,给我撞,继续撞,压死他们!”金玉成歇斯底里的声音再次传来。
刘宏知道,不能在车里待着了。他眼神一凛,猛地打开车门,赤手空拳冲了出去。
“老板,我冲出去给你杀出一条路!”
不等范一搏阻止,刘宏已经像一头出笼的猛虎,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冲入了暴徒群中。
窗外很快传来几声惨叫声,接着是拳肉相搏的闷响和刀剑挥舞的破风声。
刘宏虽然赤手空拳,但他的身手远超常人,几个暴徒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一拳一个,砸得骨断筋折。
他夺过一把砍刀,一路打杀,如同绞肉机般,硬生生地冲到范一搏这边。
“老板开门!下车,我护着你走!”刘宏大吼一声,左手死死地抓住车门把手,右手挥舞着砍刀,将靠近的暴徒砍翻在地。
范一搏强忍着右臂的剧痛,打开车门。
他看向王馨悦,眼神坚定:“馨悦,你别怕。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这一次危机险象环生,救援到底什么时候来真说不准。
但他发誓,他一定会护着王馨悦的安全,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伤。
王馨悦看着范一搏那张因为疼痛而略显苍白,却依然坚毅的脸庞,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范一搏艰难地从车里爬出来,右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咬紧牙关,一手牵着王馨悦,一手拿着甩棍。
当他下车后,才发现四面都围满了打手,少说也有三四十人,手里还拿着刀、棍、甚至还有铁链。
这些人看样子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刘宏不可能打败他们所有人。
而金玉成赫然在其中,他那张扭曲的脸上带着癫狂的狞笑,眼神怨毒地盯着范一搏。
“哈哈哈!范一搏,你这个缩头乌龟总算出来了!”金玉成嚣张的咆哮着,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恨啊!
恨姬茹雪,更恨范一搏。
他知道肯定是范一搏出手,衙门才会下手那么快,金家就像被抄家一样,满门上下,抓的抓、死的死、逃的逃。
金玉成不甘心,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范一搏看着金玉成那副癫狂的模样,心中一沉。他严肃地质问道:“金玉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是谋杀!”
“干什么?当然是干死你!把你和王家大小姐一起干死!”金玉成癫狂无比,他舞动着手里的刀,指挥着手下包围过来。
范一搏立刻说道:“你要杀我可以,但和王馨悦无关,放我保镖和她走,我留下!”他试图用激将法来争取一线生机。
金玉成嘲笑道:“范一搏别白费心机了,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王家大小姐来的正好,她可是我的护身符啊。”金玉成早就盘算过了,只要杀了范一搏和刘宏,抓住王馨悦。
到时候威胁王家护送他们出境,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刘宏向范一搏靠拢,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老板,一会我拉住他们,你带着王小姐冲进绿化带,我看那边有灯光,肯定有住户。”
范一搏明白刘宏的意思,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金玉成不一定敢追杀他们。
但他看着刘宏那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不忍:“只是你怎么办!”
刘宏坦然地笑了笑,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你还担心我?这些小瘪三,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随后,他挥舞砍刀向前冲去,刀光如雪,瞬间将几个冲上来的暴徒砍翻在地。而范一搏则紧紧护着王馨悦,紧跟其后。
“骂的,动手!砍死他们,女的留下!”金玉成见刘宏如此勇猛,气急败坏地大吼:“那可是京都贵女,你们一辈子都见不着的女人,抓住她到时候让你们爽爽!”
在金玉成的鼓舞下,这些亡命之徒像吃了兴奋剂,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呐喊,径直朝范一搏和刘宏冲来。
大战一触即发!
刘宏像是海岸上的礁石,迎着汹涌的波涛,巍然不动。
他在前,范一搏在后,两人把王馨悦死死地护在中间。
每向前走一步,金玉成这边都会有人倒下。
刘宏的砍刀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风的呼啸,精准地劈砍在暴徒的四肢要害。
范一搏虽然右臂受伤,但左手持甩棍,也勉强能抵挡几下,偶尔还能偷袭,将暴徒砸倒。
虽然四周都是敌人,刀光剑影,喊杀声、惨叫声不断,雨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将地面染成一片腥红。
但王馨悦觉得非常安心,范一搏说到做到,始终将她护在怀里,扛住了一波波打击。
她甚至能感受到范一搏身体因剧烈运动和伤势带来的颤抖,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混杂着血腥和汗水,却又令人安心的气味。
金玉成眼看着范一搏等人要逃到树林里。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对准了范一搏的后背。
“不能动枪!”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正是黑帮大佬屠爷。
他身形魁梧,如同铁塔般护在金玉成身边,看到金玉成要开枪,赶紧出手把枪口压下来。
“你没看见吗?这帮废物拦不住他们!要是让他们逃走了,我们辛苦这么久布局就白费了!”金玉成执意要开枪射杀范一搏,眼中充满了疯狂。
屠爷是江湖中人,最恨背后打冷枪。
只是他欠金家一条命,不得不来。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去,我能留住他们。”不等金玉成答应,屠爷抄起一柄厚背砍刀,身形一闪,就冲向了刘宏。
他看出来了,范一搏虽然有点功夫,但不多。
刘宏才是核心战力。
只要打败刘宏,范一搏只能等死。
正在奋力向前冲杀的刘宏突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的杀气,那杀气如实质般刺痛他的皮肤。
他扭头一看,只见屠爷挥舞长刀,从侧面袭来,刀刃在暗沉的雨夜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他顿时心里一紧!金玉成身边果然有高手。
他来不及多想:“老板!你们快走,我来拦住他们!”刘宏大吼一声,身体猛地一转,手中砍刀迎向屠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