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书房里,金南泽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野兽,不停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焦虑的气息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而金明义则显得格外淡定,端坐在沙发上,那双浑浊的老眼紧闭,仿佛在与世隔绝的沉思中寻求一丝生机。
但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仿佛一颗随时可能爆发的炸弹,安静得令人窒息。
“爷爷,查到了,就是范一搏搞的鬼!”金玉成飞奔着冲进书房,他的声音因急促而嘶哑,脸上交织着恐惧与愤怒,带来了一个足以将金家彻底颠覆的震撼消息。
金明义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里,怒火与惊骇交织,目光如炬,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不满。
瞳孔中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他眼中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手段,能在悄无声息之间,将金家这棵参天大树连根拔起。
金南泽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范一搏后,他理智的弦彻底崩断,瞬间爆发,将书桌上所有价值不菲的摆件全部推倒在地,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如同金家此刻破碎的命运。
他状若疯癫,大声咒骂道:“妈的,我就知道是这个王八蛋!他可真够狠的,上来就是釜底抽薪,这是要把我们金家往死里整啊!”
金玉成也非常愤怒,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带着强烈的怒意,恨不得将范一搏生吞活剥。
“爷爷,我去找屠爷,我要带人杀了这个王八蛋!”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金明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金玉成的冲动:“这样的话,不要让我听见第二次。没想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被鹰啄瞎了眼睛!”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掉以轻心的悔恨与深深的自责。
他太小看范一搏了,也太高估了自己布下的那张关系网。
金家走私酒水已经好几十年了,一直没有出问题。
不管是海关还是其他部门,都被金家拉下马,有这些人在金家每次都能躲过严查。
可这一次,那些往日里称兄道弟的“保护伞”,却仿佛集体失声,没有一个人敢出来为金家说话。
这说明,范一搏所动用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达到了一个他们根本无法触及的高度。
“爸啊!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是走是留。您得拿个主意啊!”金南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还不如自己的儿子稳重,此刻的他,已经彻底乱了方寸。
金明义重重的拍打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要逃就逃吧,我留下来收拾烂摊子。”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赴死的决绝。
这个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虽然涉案人员都被抓了,但金家作为这件事情的最终受益人,肯定要有扛大旗的人出来接受惩罚。
而这个人,不是金明义就是金南泽,他们一个是家主一个是未来家主。
金明义已经打算用自己这条老命去堵住上层的嘴,希望能给金家留点香火。
“你们走吧!等这件事情尘埃落定再回来。”金明义泛红着眼眶,转过身去,不让儿子孙子看到他此刻的脆弱,无奈的说道。
他知道,这次如果他被关进去,以他的年纪,估计就是永别了。
“爸!”
“爷爷!”
金南泽和金玉成父子俩“噗通”一声跪在金明义面前,痛哭流涕,悔恨交加。
谁都没想到,这才几天,曾经在杭城不可一世的金家,居然被一个年轻人逼到这个地步。
金玉成心里的恨意,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根本无法压制。
“老爷,有警察来了!”楼下传来管家颤抖的提醒。
“走!赶紧走。不管想什么办法,连夜出国!”金明义来不及多说,这个时候不能犹豫。金家的底子本就不干净,经不起查!
...
今天夜里注定不太平,金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姬家也难逃厄运,税务、消防、城建等各个单位,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对姬家所有公司展开了地毯式的严查。
范一搏这一手,快准狠,如同手术刀般精准,打得姬家毫无招架之力。
姬家的合作伙伴、供应商,得知姬家落难,纷纷上门催债,生怕晚了一步就血本无归。
那些平日里笑脸相迎的“朋友”,此刻都露出了最狰狞的面目。
银行也没有放过姬家,如果明天不能还清贷款,将会查封姬家的公司。
一夜之间,整个杭城风声鹤唳!
而杭城城郊,一个废弃的养殖场内,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臭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消失多时的姬茹雪居然出现在这里。
“老板,叶凡估计不行了,他想见你最后一面。”一个精干的女保镖出现在姬茹雪面前,她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自从姬茹雪重生后,她就把身边的保镖全换了,重新聘请了一批背景干净、手段狠辣的保镖暗中保护她。
她还专门找了几位女保镖,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范一搏明白她身边只有他这一个男人。
可惜,范一搏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姬茹雪身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套装,颜色低调而不失优雅,剪裁合体的衣料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给人一种沉稳干练的感觉。
然而,她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种与这身装扮格格不入的癫狂。
听到叶凡的名字,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病态的兴奋与残忍!
“走!去听听这只死鸭子最后的遗言。”她冷笑着,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三天前,叶凡就被她抓到这里。一同被抓的还有秦海。
这几天里,姬茹雪对叶凡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她将自己所有的失败、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都发泄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白天,她用带着倒刺的鞭子抽打他,看着他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夜晚,她用烧红的烙铁,在他身上印下耻辱的印记,听着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她心中那份扭曲的快感便会愈发强烈。
她不让他睡觉,不给他食物,只给他吊着命的盐水,连天连夜,全方位地折磨着他,要让他尝尽人间所有的痛苦。
俩人都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尤其是叶凡,姬茹雪恨不得把他凌迟处死、千刀万剐。
当姬茹雪再次看见叶凡的时候,他正像一滩烂肉般被锁链吊在半空中,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紫黑色的血痂与新裂开的伤口交织在一起,有的地方甚至能看见森森的白骨,蛆虫在他腐烂的伤口里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地上那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都在无声地证明他已经时日无多。
姬茹雪踩着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鞋面光泽流转,那尖锐的鞋跟,仿佛能刺穿人的心脏。
她毫不忌讳地面的血迹,鞋跟踩在粘稠的血污上,发出“咯吱”的声响,显得格外刺耳。
她优雅地走到叶凡面前,居高临下,用那双曾经充满柔情的眼眸,冷漠地审视着他,问道:“叶凡!这就是你勾引我的代价。”
叶凡嘴里咳着血,混合着内脏的碎块,他的眼睛红肿得只剩下一条缝,说话都费劲。
其实他早就油尽灯枯,只是姬茹雪不想让他死的那么容易,她让人给叶凡注射肾上腺素,强行吊着他的命。
一直耗着他的生命力,在药物的作用下,叶凡想死都不行,还被放大了感官,清晰的感受到身上每一寸肌肤被撕裂、被灼烧、被腐蚀的疼痛。
叶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的说道:“你...本来就是个贱人,就...算..没有我,也会被其他人诱惑。”
叶凡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已经豁出去了,他要撕下这个女人最后一块遮羞布。
“姬茹雪,全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你骨子里就不爱范一搏,你只爱你自己,你眼里只有姬家,范一搏也只是一颗被你利用的棋子而已。”
叶凡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刺入了姬茹雪的心脏,揭开了她那层高贵优雅的虚伪面纱。
姬茹雪被激怒了,她那张美艳的脸瞬间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她抬起脚,用那尖锐的鞋跟狠狠的踩着叶凡那只已经血肉模糊的手掌,用力向下碾轧。
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叶凡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他那破烂的衣衫,但他并没有屈服,反而发出了一声凄厉而又畅快的笑。
“怎么!被我揭穿真相,恼羞成怒了?”
“姬茹雪,你这个贱人,臭婊子!早知道有今天,我就不应该犹豫,直接把你操到怀孕!我看你还有什么可傲娇的,哈哈哈哈...咳咳..”
叶凡说着说着,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溅了姬茹熟一脸。
他无力的捂着心口,那双曾经充满野心的眼睛逐渐涣散,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身体猛地一沉,停止了呼吸。
温热的鲜血顺着姬茹雪的脸颊滑落,那股浓烈的腥味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彻底陷入了疯狂。
“该死的东西,死到临头还要恶心我!”
“来人!把他给我剁碎喂狗,我要让他永不超生!”
姬茹雪彻底疯魔了,她不顾一切的咆哮着,声音尖利而嘶哑,在空旷的养殖场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她把一切都怪在叶凡身上,想当然的认为如果不是叶凡的出现,她和范一搏会一直恩爱下去,结婚生子。姬家也不会成为现在这副模样。
其实叶凡说的没错,姬茹雪根本不爱范一搏。或者说,姬茹雪就不知道什么是爱,她眼里只有事业,只有姬家。
就算她知道叶凡的身份,她也没有第一时间把叶凡整死。而是打算通过叶凡牟取金家的投资,给姬家带来利益。
不光是叶凡,秦海也是。
她知道秦海囚禁自己的母亲,她第一时间也不是去营救。
为了姬家的利益,她谁都可以牺牲,包括她自己。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一个被权力和欲望吞噬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