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上回来之后,我关了诊所整整半个月。
那半个月是我这辈子最黑暗的日子。
头几天我几乎没有合过眼。
白天守在母亲的炕边,替她换药、擦身、喂粥。
她的会阴撕裂伤口愈合得很慢,每次换药的时候她都死死咬着嘴唇不出声,但指头把被角攥得发白。
她不让我看她的脸,总是把头扭向墙壁那边。
有一次我端着粥碗走到炕边叫她吃饭,她闭着眼睛说了一句“成儿你放在桌上吧妈自己来”,声音轻到像是从棉花里面漏出来的。
我把粥放下了,站在那里看了她的后背好一阵。
她的肩膀在被子底下微微抖着。
父亲的状态比母亲更让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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