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从东边的树梢上冒出半个脑袋,村里大部分人家的院门还关着。
晨光淡淡的,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铺在田埂和泥土路上面。
空气凉飕飕的,鼻子里吸进去全是露水打湿的青草味。
我已经趴在旱厕后面那条水泥台面上了。
迷彩雨衣套着身子,在杂草丛中跟背景融成了一片。
仰躺的姿势让后脑勺硌在水泥面上,硬邦邦地疼。
上方那条通向坑位底部的缝隙透进来一小片天光,相机举在手里,镜头朝上对准了那个长方形的开口。
等了七八分钟。
脚步声从旱厕外面的小路上传过来了。轻快的,碎碎的,布鞋踩在土路上的声音,“啪嗒、啪嗒、啪嗒”,走得急,带着一点赶路的急切。
木门被推开了,“吱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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