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快!围住他!速去禀报副统领!”
众侍卫闻令而动,顷刻间便将青衣男子围得水泄不通,刀剑出鞘,杀气凛然,摆明了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即刻格杀勿论。
然而众人皆止步不前,此人毫无征兆地凭空现身,太过诡异,一时间竟无人敢贸然涉险。
青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刚完成跨界打卡的秦峰。
奈何“落地加载”有点卡顿,还没等他看清地图,就被群热情过度的哥们来了个里外三层。
秦峰对这些大兄弟的“欢迎仪式”不以为意,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储物袋是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要是在穿梭途中遗失,此番跨界怕是要寸步难行。
待触及到熟悉的皮质袋身,心里的弦才一松:还好还好,吃饭的家伙还在。
“你是何人?”
“缘何悄无声息现身此地?说,可是北齐派来的刺客?速速如实招来,如若不然……”副统领拨开属下,厉声质问秦峰。
他倒不想脱裤子放屁多费唇舌,可此人出现得实在诡异,自己又半点未察觉,实力定然远胜于他。
真要贸然动手,万一拿捏不住,非但惊扰了正殿中的贵人,自己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阁下是问在下么?”
秦峰明知故问,抬手指了指自己。不过烟熏妆男子并未答话,眼神反倒愈发阴沉。他只得干笑两声,收起戏色,一本正经地瞎掰:
“在下只是一介四海为家的漂泊客,绝非什么刺客。今日误入贵地实属意外,若有冒犯还望海涵,这就即刻离去。只是临走前斗胆一问,此处是何地界,又隶属哪国疆域?”其实自熊猫眼领头出现,秦峰便已有了猜测,多此一问,不过是求个确认。
“诸部听令,结龙蟠虎翼阵,擒下此獠!”
副统领见麾下已踏定卦位,哪有心思听秦峰聒噪?方才不过权宜之计。纵然单打独斗不敌,如今大阵已成,擒下此人料非难事。
“我擦咧!讲点武德会死啊?动手前报个名号很难吗?你们一帮土着龟孙,也太不讲究了!”
秦峰倒非怯场,凡夫俗子虽气血浑厚,终究是肉胎凡体。
初来乍到,他本不愿多生事端,待摸清情况再浪也不迟,哪想土着老乡不搭理不说,还直接想请他去“喝茶”。
“尔等既不分青红皂白、咄咄逼人,那便休怪在下……嗯,休怪老夫祭出绝招了。”
言罢,秦峰故作不忍,叹道:“此招唤作‘天地无光·万法归墟·哐啷哐啷·咕噜咕噜·强制下线·原地升天十八连打。’一旦施展,方圆百里寸草不留,人畜皆亡。唉,此战之后,老夫的罪业怕是又要添上一重,究其缘由,皆因尔等无礼在先。言尽于此,尔等……受死!”
待秦峰念完串一长串的招式名,场上侍卫连同副统领皆是一脸呆滞,你望我我看你,尽是傻眼之色。
主要是招数名太生僻拗口,前半截尚能听个大概,后半截更是成了天书,大半成了耳边风。
唯独“方圆百里、人畜皆亡”八个字却是字字清晰,入耳惊心。
纵然不信此人吹的是何方牛皮,可事关身家性命,众人哪敢怠慢,个个面色凝重,将防备提到了极致。
说时迟,那时快,场中众人尚在懵圈之中,头顶上方却不知何时聚起一团光球。光球起初尚淡,旋即越发璀璨,乃至刺眼欲盲。
直至某一瞬“砰”地一声巨响炸开,光球悍然炸裂,光华如匹练倾泻,亮度竟压过了白昼骄阳,与此同时,更有一股音浪席卷开来,震得人耳膜嗡鸣。
众人大惊失色,无论是捂眼、埋头、或狼狈转身,无不被强光与耳鸣逼得阵脚大乱。
大概一盏茶后,众人神智才渐渐回笼,纷纷下意识摸了摸头脸四肢,又互相对视几眼,见彼此安然无恙,心里顿时松了劲儿。
看来这所谓绝招,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副统领可没闲心跟着瞎想,待视线清明,环视空荡荡的场中,哪还有贼人踪影?
惊觉不妙,急忙大吼:“贼人使诈!全员听令,搜遍庙宇各处,一草一木亦要细查,寻得贼踪速发信号!敢有怠慢,军法处置!”吩咐完,他是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冲正殿。
偏殿某处,秦峰抄起供桌上摆着的苹果,张嘴便啃,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含糊不清地自语:
“若没猜错,此界八成是庆余年世界无疑。其一,方才那货提及了北齐,这点就有待考究。其二,顶着个杀马特烟熏妆,跟电视上演的一毛一样。如此看来,他必是庆帝狗腿子——侍卫副统领宫典。
按时间线和他所在的地方捋一捋,眼下应该是范闲初入京都,庆帝老比登安排他跟林婉儿神庙相亲的剧情。话说剧版的林婉儿可是某沁演的,妥妥一个大美妞,可惜命不好是个肺痨匣子。虽说……嗯?何人?滚出来!”
林婉儿缩在桌底,正抱着鸡腿啃得瑟瑟发抖,没想这般偏僻的殿角竟也会有人来。
虽听不懂此人胡言乱语些啥,可语气里竟有对陛下不敬之意,如此大逆不道,定然不是善类,说不定便是来行刺陛下的刺客。
待听到后来还提及自己名讳,她心头一慌,呼吸不由得重了几分,不想这细微动静,竟然当场被察觉。
秦峰上前两步,随手掀开桌布,桌底的人儿霎时暴露在光下。果如其料,藏着的正是范闲官配、人称“鸡腿姑娘”的林婉儿。
此刻她双手死捏着鸡腿末梢,整个人缩在桌脚,眼神惊惧地望着他,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轻颤。
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怕是心头都要软上三分。
正当秦峰想凑近些,打个招呼,说声“哈喽”表明自己无害时,耳廓忽然一动——百米开外,正有人正缓步朝这边行来。
按剧情走向,来人还能有谁?
自是林婉儿未来夫君范闲了。
想到这点,秦峰嘴角莫名一咧,无声嘿笑:什么天脉者,什么男主角,既然自个来了,这顶绿帽,范闲他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