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潮努力回神,借由愤恨的怒意将那些不该浮现的飘忽感给抛却,【做出这种过分的事,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一定会被你的朋友给看扁,会被你的家人所谴责,会被你敬爱的师长给嫌恶,会让你的祖先受蒙羞,会被崇拜你的学弟看不起,会被喜欢你的女生给唾弃……】
【还有呢?】戴飞程好奇他还有什么新词儿。
【还有、还有……】当然还有很多的诅咒想要施加在这家伙的身上,但岳潮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的形容词,只好于此打住。
【会有什么罪有应得的后果,你心里有数!】
【所以你是数落完了?】
【才不是我数落你,是你做了侵犯他人领域的可恶行为,我只是发出我身为受害者的抗议之声而已,你最好快点从我身上滚开!】
【所以你是还没数落完?】
【你到底是想怎样?我都已经被你糟蹋成这个样子了还不放过我,你到底是想要我怎样?】岳潮气到用全身的力气再度挣扎,换来的只是更为增加下体被对方捏在手心里的摩擦力罢了。
【我说你呀……】戴飞程深深叹了一口气,仿佛他也投入了不少的耐性在维持良好的气氛。
【到底要我说几次你才懂?你不好好的配合,事情就没办法顺利结束。事情没有结束,你就不能回家。我是不介意你一直待在我这儿,不过你的家人也会担心你吧?!】
岳潮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没有结束的事情是什么……】
戴飞程则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不会吧?我们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你还不知道我们在干嘛吗?】
岳潮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难道还有比这地步更惨的事情还没做吗?】
戴飞程闻言顿时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然后他笑了出来,不带任何的恶意,纯粹只是因为开心而畅怀。
【我们即将要做的事,就字面上来说叫性交,美式说法为SEX,讲通俗一点是上床,浪漫一点称交欢。依宗教观点叫阴阳调和,站在动物的角度叫交配,以情侣的立场叫做爱,对夫妻而言叫行房,就器官的接触部位来讲叫肛交——】
【喂喂、你有完没完啊!】岳潮愈听脸愈红,这家伙怎能厚颜无耻地说出这些话?这种违反天理的事情怎能发生在同是男人的他们身上?
然而说出这话的戴飞程全身上下却丝毫没有任何的违和感,语态自然得像在闲话家常一样:【我不说清楚你就不明白,你不明白就会一直啰哩八嗦念个不停,这样我们就算是搞到天黑又天亮也没有办法结束,还是你就喜欢这样夜以继日的慢慢折腾?】
【谁准你做这事了,我跟你又不熟,你凭什么资格要求我来跟你做那个、那个……】
【肛交吗?】戴飞程笑笑帮他接话。
岳潮又是听得一阵恼怒,心想这家伙根本已经没救了,再跟他争论下去也是无济于事,于是倔气地别开头去:【反正你是休想我会任你摆布的!】
【是吗……】
看到岳潮是铁了心的不服从,戴飞程纵使情绪焦躁却依然咬着牙根不发作。
他不愠不火地放开岳潮的大腿下床来,走到书桌旁拿起了手机,然后悠哉地坐了下来,于手机上轻快地按下几个按键,别有用意地将手机的扩音调到最大声:
【我,岳潮……在此发誓,对于过去我所犯下种种不论是偷拍、私下意淫或是嫁祸他人的可耻错误,从此刻开始、在我的老公戴飞程面前,将彻底觉悟、永不再犯。并且听命行事、任其操劳、心无杂念、终身效忠于他。为了表示我的人格忠诚,在此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若有一点造假或违背,我都愿意接受我的老公戴飞程的拷问严打、凭罪处置,唯命是从、无怨无尤……】
【喂、喂,这是什么?这不是我刚刚念的东西吗——】
岳潮愈听愈不对劲,先前被迫念出的那篇扭曲变态的恶烂稿子,竟一字不漏地再次重现在自己的耳边。
他诧异地转过头去,看到戴飞程正一脸得意地晃动手中的手机,像在秀着把柄似地将他刚才宛如自白般的窝囊声音给扩了音地播放出来。
【你居然录音?】岳潮完全没料到自己竟会落入戴飞程设计好的圈套中,他激动地大吼起来:【他妈的戴飞程你居然给我录音?!】
【这么重要的爱的宣言,不录下来那多可惜!而且还得请人作证呢……】
戴飞程一面说,一面不知又在手机上按了些什么?不晓得他又在搞什么鬼的岳潮看得是心惊胆颤的,气急地问道:【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将你手机上的你的爱的宣言传到我的手机上,然后我再将我手机上的你的爱的宣言传给我的朋友们,让大家都知道你对我的情有多深、意有多浓——】
【不准传!戴飞程,你若敢传我就跟你拼了——】
岳潮骂的当头,便听见了一个响亮的提示音,然后他就看到戴飞程拿起了他自己的手机,眉飞色舞地在其上也开始操作些什么,深知此举动机的岳潮当下心脏一缩、盛气顿失,惊慌地哀声阻拦:【不要传、拜托,请你不要再传了……】
要是继续传下去,不仅是他的朋友,还有自己的朋友跟家人,到处转发搞得大家都知道了,那么自己这一生的形象及名誉,不就都毁了?
岳潮带着既愤恨却又不得不低头的恳求眼神望着戴飞程,期盼对方能够手下留情、适可而止,不过戴飞程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即又把目光放回手机上,懒懒说道:【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什么事了,同样的,你也别要求我做什么事……】
【不、别这样,有话好商量——】眼看戴飞程又在手机上按了些什么,岳潮心焦如焚地挥动幅度不大的手臂,委屈不已地说道:【拜托别传,只要你不传,要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不到的事就别胡乱承诺。】戴飞程冷冷回应。
【真的,这次我是说真的,你想做什么事就做吧,求求你放下手机好吗?】岳潮沉重地妥协,实在没办法了,今天先忍一忍,等回去之后再来思量该如何讨回这公道。
【你真确定要这样?】戴飞程故意吊胃口。
【不然你到底是想怎样?】岳潮也终于火了:【我人都被你绑成这样摊在你面前了,你觉得我还可以怎么样?】
【我这个人哪,要是正在进行的事忽然被人给打断,会爆发出什么样的行为,连我自己也不能确定哦!】戴飞程凝视着他的眼神煞时柔情起来,【但是只要你肯乖乖的配合,我保证你接下来所接收到的体验,也绝对不会让你后悔的……】
就算他这么说,岳潮也实在放心不下来,毕竟戴飞程接下来说要做的事,即使刚才经过对方那么丰富那么详尽的比喻,岳潮的脑壳里就只回荡着其中一个耸动的名词:肛!
当那些到底该不该、究竟要不要的踌躇情绪还在心头纷飞乱窜之际,戴飞程已经悄然坐到他的身边,伸出手来摸着他的脸颊。
【不用害怕,我会很温柔的,铁定让你上天堂……】
戴飞程柔情蜜意的口吻非但没有令岳潮感到甜蜜,反而是背脊直冒冷汗。
果不其然,戴飞程紧接着又说:【相对的,我也可以让你下地狱,如果你再次惹毛我的话……】
岳潮从戴飞程嗜虐的瞳孔中看到自己投射在他眼里的惊惧脸孔,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仿佛就算今日逃出了这张床,他日依旧逃不出他撒下的罗网。
【……】
他不想再回应什么话了,就怕自己又会负气说出什么戴飞程不爱听的话,如果情势已经确定是如此糟糕了,那么就不用再多说些什么,让这糟糕的情势尽快结束掉吧!
瞧岳潮紧抿着嘴巴不再吭声,觉得这隐忍的表情可爱极了的戴飞程忍不住倾身向前,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滑滑嫩嫩的,口感不错!
【喂、你搞什么——】愣了几秒钟,后知后觉的岳潮才开始惊呼,但是愿意顺从的假象也因此破了功。
【亲一下也不行吗?】戴飞程自上而下看着他,质疑的口气夹带着威胁。【是谁刚才还理直气壮地说什么都可以做的?】
【我……】再继续争辩下去也只会被耻笑罢了,岳潮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忍住,却还是不小心嘟嚷了出口:【只是有点吓一跳而已,怎么,我不能叫吗?】
【这样就叫?那么等一下你岂不是要喊得昏天暗地了……】戴飞程轻浮地笑道。
领悟到那不轨笑容下的别有涵意,岳潮正想开口否认对方失礼的推断,谁知嘴巴才刚要张开,戴飞程那疾速缩近距离的脸孔便迎送了上来,到了鼻尖前的一公分之处顿时停下,仿佛故意吊胃口,他在自己的脸庞周围来回要亲不亲地游移着。
岳潮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毫不掩饰扫过自己脸上的呼息,以及那夹带着雄性意味浓厚的魅惑眼光。
总觉得跟他这样近距离的彼此对视,好像就会如他所愿地顺从他的一切指示命令,所以岳潮转移目光避开那道危险的视线,嘴巴也深怕会吸进一丁点的对方气息而紧闭着不发一语。
【呵……】
亲眼补捉到如此戒备景象的戴飞程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样子就如同初次献身的少女,搞得好像是我要强暴你似的,放轻松点,没有那么可怕的——】
【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冒犯我的身体,这就是强暴!】岳潮听了超不爽,直截反驳道。
【你刚才已宣读了我们的爱情宣言,表明了你已认同我是你的老公,我们做这档事就是属于你情我愿,没有所谓的冒犯或是强暴。】戴飞程很有耐性地跟他解释着。
【那个是你强迫我念的——】
【怎么,这么说你是反悔了,你要反悔也可以,但你可不要后悔……】
【我没有反悔、没有要反悔,你要做什么就赶快做,不要在那边拖拖拉拉的。】岳潮当然知道反悔后的下场,眼前这头疯狗绝对会让自己后悔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阶段,再撑一下子就可以结束了,要是再惹火戴飞程,那么刚才受尽屈辱的忍耐也就前功尽弃了,千万不能在这里打退堂鼓啊!
戴飞程噙着别有意味的笑容,靠在岳潮的耳边轻声说道:【放心,你只要乖乖听话别乱动,我保证你会爽翻天,甚至还会要求我别停下来呢……】
怎会有人像你这样自大的——岳潮正想给他来个不屑的吐糟,岂料颈间突然感到一股温温的湿意,接着就是大胆而狂躁的舔舐吸吮,一路从脖子滑向锁骨直至胸前的突起,挑逗性地用舌尖拨弄着小小的乳尖,扯动的微疼中被抽出某种搔心般的愉悦,初临如此矛盾诡异的感觉,岳潮在愠怒的怨气中,意外地产生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