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赶集

固镇的大集,是方圆几十里内顶顶热闹的一件事,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

每月逢着固定的日子,四里八乡的村民就像约好了一样,从各个村子涌向镇子中心那片开阔的场地。

天不亮,各路摊贩就开始支棚摆摊,日用百货、农具种子、衣帽鞋袜、小吃零嘴、家禽牲畜……琳琅满目,人声鼎沸,空气里混合着各种味道,充满了最原始最旺盛的市井生命力。

算算日子,今天正好轮到开集。

天刚蒙蒙亮,林家大院就有了动静。

林源老爷子惦记着要给稻田打药,得去集上买几瓶农药和化肥。

吴秀奶奶也想着家里的鸡饲料快见底了,正好一起去添置些。

顾芳舒也起了个早。

她推开林天的房门,对着还蜷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的少年喊道:“林天,起床!今天镇上有大集,爷爷奶奶要去买东西,你跟着一起去,帮忙拿拿东西。”

林天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还没完全清醒。

顾芳舒补充道:“我也去。”

这下林天清醒了大半,揉着眼睛坐起来。他知道老妈爱干净,尤其那辆白色CC,平时保养得跟新的一样。

果然,堂屋里,林源和吴秀正在推辞。

“芳舒啊,你就别去了,集上人多,乱糟糟的。我们坐村里的三轮车去就行,方便。”林源说。

“是啊,我们买的东西,农药化肥还有饲料,又脏又重,别把你车子后备箱弄脏了。”吴秀也附和着,脸上带着不好意思。

顾芳舒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一件清爽的藕荷色无袖连衣裙,长度在膝盖上方,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她闻言笑了笑,语气毫不在意:“爸,妈,没事的。车子买来就是用的,脏了擦擦就行。今天正好有空,我也想去集上逛逛,看看热闹。咱们一起去,开车方便,也快。”

她态度坚决,又说得合情合理,老两口不好再拒绝,心里也是暖融融的。儿媳不嫌弃他们,也不嫌弃那些农资,这份心意让他们很受用。

于是,一家人简单吃了早饭,便准备出发。白色CC的后备箱盖缓缓打开。

林天这回终于如愿以偿,趁着老爸不在,名正言顺地占据了副驾驶的宝座。他美滋滋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目光就忍不住飘向旁边的驾驶座。

顾芳舒也上了车,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

她今天把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那件无袖连衣裙的材质很轻薄,随着她的动作,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

尤其是那双交叠着、踩在油门刹车上的腿,修长笔直,肌肤在晨光下白得晃眼,因为坐姿,裙摆自然向上收缩了一些,更显得腿型完美。

林天靠在椅背上,假装看窗外,实则眼角余光一直没离开过老妈的侧颜和那双引人注目的大白腿。

心里暗自感叹:太后娘娘这颜值和身材,真是没得说。

车子平稳地驶出村子,朝着固镇方向开去。

晨风微凉,带着田野的气息。

后座上,爷爷奶奶低声商量着要买的东西清单。

副驾驶上,少年欣赏着风景,驾驶座上,女人专注地开着车,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即将到来的热闹集市的期待。

车子在固镇外围一片划定的空地上停稳。这里已经停了不少摩托车、三轮车和几辆小汽车,显然都是来赶集的。

林源和吴秀下了车,老两口动作利索。

林源对顾芳舒说:“芳舒,你们娘俩先去逛吧,不用管我们。我们得先去镇东头那家农资店,把农药化肥定了,然后再去买鸡饲料。东西多,也脏,你们跟着不方便。等我们弄好了,再打电话找你们汇合。”

吴秀也连连点头:“对对,你们年轻人去玩,吃吃逛逛。集上人多,你们小心点。”

顾芳舒理解老人的体贴,也不坚持。

她熄了火,拔下车钥匙,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两圈,点点头:“行,爸,妈,那你们慢慢来,不着急。买好东西需要搬就打电话,我们过去接。注意安全。”

“哎,好嘞!”老两口答应着,转身汇入了朝着镇东方向涌动的人流。

顾芳舒锁好车,把钥匙塞进随身的小挎包里,然后看向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林天。

“走了,先去解决早饭。”她说着,率先朝着集市最热闹的中心地带走去。

林天立刻跟上,眼睛像是不够用似的,东张西望,脑袋转来转去。

固镇大集果然名不虚传。

长长的街道两旁,摊位鳞次栉比,一眼望不到头。

卖衣服鞋帽的、卖锅碗瓢盆的、卖锄头镰刀的、卖种子树苗的……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熟人见面打招呼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嗡嗡作响,充满了烟火气。

但最吸引林天的,还是那一路飘香的早点摊。

这边是热气腾腾的豆腐脑,雪白的豆腐配上碧绿的香菜和鲜红的辣油;那边是刚出笼的大肉包子,白白胖胖,散发着诱人的面香和肉香;还有堆成小山一样的大白馍,炸得金黄酥脆的牛肉卷,裹着芝麻白糖的软糯糍粑糕,现磨现煮、米香浓郁的鲜米汤,以及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的牛杂锅……

林天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口水差点流出来。他指着这个,又看看那个,恨不得每样都来一点。

顾芳舒走在他旁边,看着儿子那副馋猫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扫了一眼那些大多偏油腻的吃食,开口道:“林天,你能不能吃点……清爽一点的?一大早吃这么油腻,对肠胃不好。”

林天正盯着一锅红油牛杂咽口水,闻言委屈地转过头:“妈,我还没出声呢!我就看看!”

“看看?”顾芳舒挑眉,“你眼睛都快掉进牛杂锅里了。走吧,找个地方坐下吃。”

她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落在一个相对干净些的摊位前。

那里支着几张小方桌和矮凳,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妻,正在一个大蒸笼后面忙碌着,蒸笼里冒出滚滚白气,浓郁的包子香味飘散开来。

“就这儿吧。”顾芳舒走了过去,挑了一张靠边的空桌坐下,从桌上的筷筒里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又用纸巾擦了擦桌面。

林天只好跟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瞟着不远处的牛肉卷。

“老板,肉包子还有多久出笼?”顾芳舒扬声问道。

“快了快了!这一笼马上就好!您稍坐!”老板娘热情地回应。

“行,那来一笼肉包子,再要两碗稀饭。”顾芳舒点好餐。

林天抗议:“妈,我想喝鲜米汤!”

“稀饭养胃。”顾芳舒驳回,“早上喝米汤,你一会儿还想不想吃别的了?”

林天撇撇嘴,不说话了,支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那不断冒热气的蒸笼,鼻翼翕动,捕捉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肉包子香气。

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终于端了上来,白白胖胖,皮薄馅大,还冒着诱人的油光。配着清淡的米粥,简单的早餐却让人食欲大开。

顾芳舒拿起一个包子,动作依旧带着她特有的优雅。

她小口咬开松软的面皮,鲜美的汤汁瞬间充盈口腔,她微微眯起眼,露出享受的表情,然后不紧不慢地咀嚼着,偶尔喝一口温热的米粥,姿态从容得像在品尝什么高级点心。

对面的林天可就完全是另一幅景象了。

他早就等不及,包子一上桌就抓起一个,也顾不得烫,张大嘴就是一口,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烫得他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地咀嚼几下就囫囵咽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风卷残云一般,转眼间他面前就堆了好几个空笼屉。

他抹了抹嘴,又灌下半碗粥,这才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一抬头,看见老妈才慢悠悠地吃掉大半个包子,碟子里还剩两个。

林天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笑嘻嘻地说:“妈,你再不快点吃,这剩下的两个,可就要进我的肚子了!我还没吃饱呢!”

顾芳舒正小口啜着粥,闻言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红润的嘴唇撇了撇,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和纵容:“吃吧吃吧,瞧你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儿,好像老娘平时在家怎么虐待你,不给你饭吃似的。”

林天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把碟子里剩下的两个肉包子拿过来,三下五除二又解决了。

吃饱喝足,母子二人起身结账。走出早点摊,集市上的热闹更盛。阳光有些灼人了。

“妈,我想喝奶茶。”林天指着不远处一家新开的、装修得花里胡哨的奶茶店。这种店在镇上还是个新鲜玩意。

顾芳舒看了一眼,点点头:“行,正好有点渴。”

两人走过去,排了一会儿队。顾芳舒要了一杯少糖的珍珠奶茶,林天则点了加满料的超大杯水果茶。

捧着冰凉的奶茶和果茶,走在摩肩接踵的集市街道上,清凉的饮料驱散了暑气,也带来了额外的关注度。

顾芳舒本就容貌出众,身材窈窕,今天又穿着年轻俏丽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一手挽着小挎包,一手捧着奶茶,步履轻盈。

旁边的林天虽然穿着普通的T恤短裤,但身量已经长开,眉眼清秀,充满少年气。

两人走在一起,说说笑笑,气质出众,与周围质朴的乡村集市氛围形成微妙反差,引得不少行人侧目回头。

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

“这谁家闺女?长得真俊!”

“旁边是她弟弟吧?姐弟俩都好看!”

“不像咱镇上的人,是城里来的吧?”

听到这些议论,顾芳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心里颇为得意,甚至有点小小的虚荣心被满足的感觉。

老娘这颜值,这身材,这状态,还是相当能打的!

站在半大小子旁边,不像妈,倒像姐姐,这感觉不赖。

心情一好,她下意识地,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身边林天的胳膊。动作亲昵又随意,就像任何一对关系亲密的姐弟或情侣逛街时会做的那样。

林天正咬着吸管喝果茶,忽然感觉到胳膊被一片温软挽住,整个人瞬间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见老妈白皙纤细的手臂正勾着自己的胳膊,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奶茶的甜香。

他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受宠若惊和巨大得意的情绪,如同烟花般在他心里“嘭”地炸开!

太后娘娘主动挽住他哎!

不是拧耳朵,不是拍后脑勺,不是用眼神“杀”他,而是像普通长辈一样,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

这待遇!

这殊荣!

林天顿时觉得脚下轻飘飘的,连手里的超大杯果茶都仿佛变得更甜了。

他努力绷着脸,想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点,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拼命往上翘,眼睛也亮得惊人。

他甚至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感觉自己的形象瞬间高大光辉了起来。

顾芳舒感受到儿子身体的瞬间僵硬,以及随后那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开心,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暖洋洋的。臭小子,这点出息。

她没有松开手,就这么挽着儿子的胳膊,继续悠闲地逛着集市,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偶尔还凑到林天耳边低声评价几句摊子上的东西。

林天则像个忠诚的护卫,亦步亦趋地跟着,老妈指东他绝不看西,老妈说这个好看他立刻点头如捣蒜。

脸上那副"母凭子贵,与有荣焉"的傻乐表情,怎么看怎么喜感。

母子二人穿过熙攘的人潮,正准备去一个蔬菜摊买点新鲜的青菜和番茄回去做午饭。

顾芳舒停下脚步,松开挽着儿子的手,正要去挑菜,心里还回味着方才那种久违的逛街乐趣。

就在这时,一只手毫无征兆地贴上了她的臀部。

那只手隔着轻薄的连衣裙布料,毫不掩饰地、放肆地顺着她优美的曲线来回摩挲了一把。顾芳舒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今天出门急,为了方便开车,她下面只穿了一条裙子,没套打底裤,肌肤与布料紧贴,那只手掌的温度和动作清晰无比地传递了过来。

这一下,比直接贴在皮肤上还要令人作呕。

屈辱、愤怒、恶心,种种情绪瞬间将她吞噬。

她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柳眉倒竖,猛然回头,一双漂亮的杏眼此刻却淬满了冰冷的怒火。

她目光如电,在身后那片拥挤嘈杂的人海里拼命搜寻。

然而,身后全是人,高矮胖瘦各种身形的男人挤作一团,你推我搡,叫卖喧哗,刚才那只手的动作太过隐蔽又迅捷,一击即收,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人太多了,想抓也无从抓起。

顾芳舒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怒气。在这里大吵大闹不仅没用,还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她转回头,一把将离自己最近的林天扯到了身侧,几乎紧紧贴着自己。

她压低声音,语气是半真半假的嗔怪,眼睛却带着警告的意味看着儿子:"你个没心没肺的,都不知道护着你妈吗?看你妈长得如花似玉的,招蜂引蝶了吧?还不给我看紧点!"

林天被她扯过来,还懵着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老妈这番夹枪带棒的话。

他挠挠头,赶紧做出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连忙点头应道:"哦!哦!我知道了!妈你放心!"

嘴上应着,心里却跟偷吃了蜜似的甜滋滋。

虽然不知道老妈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了,但这亲密无间的紧贴,简直是意外之喜,乐得他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抵达菜摊。

顾芳舒一眼就看上了摊上翠绿鲜嫩的一捆苋菜,绿得发亮,煞是喜人。

她让林天帮忙看着包和奶茶,自己则蹲了下来,仔细挑拣起来。

摊主是个笑呵呵的老大爷,正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就着一碗豆腐脑,一口一个馒头吃得香甜。

"大爷,您这苋菜卖得真新鲜啊。"顾芳舒一边拨弄着翠绿的叶片,一边由衷赞叹道。

"哎呦,那是自然,"老大爷抹了抹嘴上的豆浆,笑眯眯地说:"今儿早上刚割下来,露水都没干透哩,你看这叶子翠生生的,多精神。挑几棵好的,给我儿媳妇熬汤喝最养人了。"

顾芳舒点点头,手上更仔细了,非要找那片片完整、没有半点虫咬痕迹的好叶子。

林天站在一旁,看着老妈蹲在那里认真挑菜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忍不住在一旁傻乐。

可他没注意到的是,蹲下的老妈,那件轻薄的连衣裙因为姿势的关系,裙摆向上收缩了许多,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老大爷一边应和着,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了过来。

他这一低头,差点没把下巴惊掉在地上。

只见顾芳舒裙下春光大泄,那双腿之间最隐秘的地方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她今天穿得简单,下身只着了一条裙子,并未套上打底裤。

那两腿交界处风光旖旎至极——雪白粉嫩,肌肤胜似凝脂;稀疏的毛发柔软地贴伏其上;中间一道蜜缝微微张翕,随着她挑菜时的动作轻颤不已,泛着淡淡的水光,宛如最娇嫩的花朵沾染了晨露,诱人采撷。

老大爷呼吸都停滞了,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黏在那一处,再难移开。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身子。

豆腐脑的香甜味在他嘴里散去,只剩下满口的干渴。

顾芳舒专心致志,挑好了几棵最满意的苋菜,这才抬起头来。恰巧与老大爷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老大爷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端起碗,假装低头大口喝豆腐脑,嘴角却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几下。

顾芳舒没察觉出异常,只是把选好的菜递过去,笑道:"大爷,这几棵就挺好,麻烦你称一下。"

老大爷接过苋菜,手有点抖,慢悠悠地拿到秤上。

他一边看着秤星,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说:"姑娘,看你挑了半天,也是个实在人。这菜是新鲜,给你便宜点,五块钱拿去。"

说着,他把秤往高了一提,又说:"本来该八块的,看你是好人缘,给你减三块。"

林天接过称好的菜,好奇地问:"妈,他刚才还说十块呢。"

顾芳舒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多嘴,然后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走出几步远后,她才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儿子的手臂:"你个小机灵鬼,刚才看戏呢?降价就降价呗,我管他干嘛。"

林天挠挠头,嘿嘿一笑,顺势挽住老妈的胳膊继续往前逛。集市上人潮涌动,热气蒸腾,两人都微微出了些薄汗。

"走累了,"顾芳舒停下脚步,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东街尽头的一栋老式建筑,那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大澡堂。

她歪着头问:"去不去?"

林天看着那栋略显老旧的红砖建筑,立刻摇头:"不去!家里浴室不是修好了嘛。再说,我才不喜欢跟一群陌生人一起泡澡呢。"

顾芳舒闻言,轻轻啧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胆小鬼。这么大人了,还怕这个?"

林天涨红了脸,不服气道:"我这叫讲究个人卫生!再说了,又不是没见过澡堂,上学的时候不也去公共浴室嘛!"

"哦?是吗?"顾芳舒挑眉,故意逗他:"那你说说,上次洗澡的时候,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帅哥偷偷看你啊?"

林天的脸更红了,窘迫地甩开她的手:"妈,你够了啊!哪有这么损自己儿子的?"

顾芳舒哈哈大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戏谑的得意。

母子俩打闹嬉笑着,很快就忘了刚才那一茬不快,直到日头渐高,这才想起还在等着他们的爷爷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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