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外宗帖

那封烫金请帖是在药浴之后的第三日送达青鸾峰的。

彼时叶凌云正在院中练剑。

他的剑势比三日前快了不止一筹,剑锋破空时发出的嗡鸣清越悠长,隐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蓝色剑芒——那是慕清霜的冰系灵力与他的剑意融合之后自然生成的异象。

他的经脉在药浴和双修的双重修复下已经完全恢复,不仅如此,气海中三道灵力印记之间的共鸣也变得更加流畅,仿佛三条原本各自独立的溪流终于找到了汇入同一条河道的路径。

送帖的内务堂执事御剑落在青鸾峰正殿前,将一封以金泥封口、以灵蚕丝为帛的烫金请帖呈给了正在殿中整理典籍的白芷薇。

白芷薇接过请帖时,执事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这位青鸾峰的内务管事今日穿了一件霜白色的束腰罗裙,衣料是上好的灵蚕丝混了冰蚕丝织成,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珍珠光泽。

罗裙的领口是端庄的交领设计,但因为她那副柔软饱满的水滴形H杯胸脯实在太过丰腴,交领被撑得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如凝脂的肌肤。

领缘绣着一圈极细的银线寒梅纹,与她平日里常穿的兰草纹不同,今日这身罗裙显然是新制的。

腰间束着一条月白色宽腰带,腰带上嵌着一枚小巧的羊脂白玉扣,勒得腰肢纤细不盈一握,与胸脯的丰腴和臀部的浑圆形成惊心动魄的沙漏曲线。

下裙层层叠叠,侧边暗衩从膝弯处开始,露出裙下那双裹着极薄肉色油亮丝袜的浑圆小腿。

丝袜与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融为一体,在阳光下泛出蜜糖般的细腻油光。

淡金色长发今日没有编辫也没有束丝带,而是用一根白玉簪挽成了偏垂髻,髻尾垂在左耳侧,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脚上是一双裸色漆皮尖头细跟高跟鞋,鞋跟纤细如针,鞋面是光滑的漆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亮光。

鞋口有一圈极细的珍珠边,恰好圈住她裹着肉色丝袜的浑圆脚踝。

她接过请帖,蜜桃色的嘴唇弯出一个温婉得体的笑容,道了声“有劳”,然后转身踩着那双裸色漆皮高跟鞋往练功房方向走去。

鞋跟在青石板上叩出清脆而从容的节奏,霜白罗裙的裙摆在身后轻轻摇曳,侧边暗衩间肉色油亮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蜜色光泽,一步一闪。

练功房里,叶凌云正收了剑势,接过白芷薇递来的帕子擦汗。他看到她手中的烫金请帖,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白姨,这是什么?”

“内务堂刚送来的。”白芷薇将请帖递给他,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擦过,“你师尊已经看过了,让你也看看。”

叶凌云打开请帖,金泥封口在他指尖断裂,一股精纯的灵力波动从帖中溢出。

帖上的字迹是手写的,笔锋凌厉而华美,每一个字都带着淡淡的金光——那是苍澜仙宗独有的灵墨,以千年松烟混合金粉制成,只有宗主级别的请帖才有资格使用。

帖文内容不长,但分量极重:

“三年一度七宗大比,定于本月廿八在中央大陆苍澜仙宗演武场举行。各宗需派遣三名以上弟子参赛,优胜者可入苍澜藏经阁参悟一年。天璇仙宗位列七宗,请如期赴会。”

落款处盖着苍澜仙宗的九峰金印。

叶凌云将请帖合上,抬头时发现白芷薇正看着他。

她的蜜桃色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

那双温柔的眼眸里没有惊讶——显然慕清霜已经提前告诉了她帖子的内容——但有一种极淡的、被小心藏起来的担忧。

她是金丹初期的散修,修为在修真界算不上什么高手,但她太了解七宗大比意味着什么了。

那不是一个宗门的内部比试,而是整个北域和中央大陆七大宗门最顶尖年轻弟子之间的角逐。

金丹期的对手比比皆是,元婴期的天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而她的凌云,才刚刚筑基不久。

叶凌云看出了她眼底的那丝担忧,弯起嘴角笑了笑:“白姨,没事的。”

白芷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她也笑了,蜜桃色的嘴角弯出温柔的弧度,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将他领口上沾的一点灰尘轻轻拂去。

她说了两句话,和往常一样柔和而细致——先是担心路途遥远气候饮食恐不适应,又说晚些时候替他赶制几件新衣。

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细细掂过才放出来。

她没有说“别去”,也没有说“你一定要赢”。

她只是用她的方式,把关心的每一个细节都落到实处。

五年来她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在他开口之前,她就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叶凌云握住她还在整理衣领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

白芷薇的手很软,手背光滑而温热,指节纤细,被他握住时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便温顺地蜷在他掌心里,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绯红。

霜白罗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银线寒梅纹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泽。

午时刚过,慕清霜的传讯便到了——宗主召开紧急议事,地点在宗主殿正殿,让她即刻前往。传讯中特别加了一句:带上叶凌云。

慕清霜站在青鸾峰正殿外的汉白玉平台上等着他。

她今日换了一身墨黑色的束腰法袍——比平日里那件宽袖法袍更加正式,也更加凌厉。

法袍的剪裁极为贴合,将她饱满浑圆的H杯胸脯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一览无余,前襟被绷得紧紧的,暗蓝色冰纹符线在胸侧的弧线上微微扭曲。

法袍的领口是立领设计,领缘镶着暗蓝色符线滚边,将她修长的颈项衬得愈发冷艳不可逼视。

内里依旧是那件深蓝色抹胸薄纱,纱料极薄极透,在立领的缝隙间若隐若现。

法袍的下摆比平日那件更加宽大,侧边高衩从脚踝直直开到大腿中段,行走间黑色油亮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完全展露。

极薄的天蚕丝无缝丝袜紧紧贴着她笔直的腿线,袜面那层湿润而幽暗的光泽在正午的阳光下明明灭灭,从脚踝一直延伸进高衩深处看不见的大腿根。

大腿内侧的软肉在走路时轻轻摩擦裙摆衬里,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银白长发挽成了比平时更高的高髻,用一根墨玉长簪固定,髻边多簪了一朵冰蓝色灵花——那是青鸾峰峰主的正式冠戴,只有出席宗门议事时才会戴上。

脚上是那双暗蓝色细跟高跟鞋,鞋跟极高极细,鞋尖的冰蓝色灵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寒芒,鞋口那圈极细的黑色蕾丝边衬得她的脚踝愈发玲珑白皙。

深梅子色的嘴唇微微抿着,唇色在正午的阳光下偏冷调,衬得她整个人如一座行走的冰雕。

她的目光在叶凌云身上扫了一遍,确认他的衣冠整齐得体,然后点了点头:“走吧。宗主在等。”

两人御剑落在宗主殿正殿外的汉白玉平台上时,殿中已经坐了数位长老。沈月凝坐在高座之上,面前的长案上摊着那封烫金请帖。

她今日穿的是那件最正式的宗主大礼服——宝蓝色宽袖法袍,袍身上金线符纹流转璀璨,领口与袖口镶着繁复的金线上古符文。

法袍的前襟被那副傲人的H杯饱满胸脯撑到极限,金线符纹在弧线最高处被微微扯变了形,在殿中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比别处更急促的金光。

内里是淡蓝色半透明抹胸薄纱,纱料薄如蝉翼,在法袍领口若隐若现,隐约可见薄纱下饱满浑圆的轮廓和那道深邃柔软的沟壑。

她的黑发挽成一丝不苟的高髻,秘银凤簪在发髻间泛着冷光,髻边簪着一朵蓝宝石珠花,比她平时戴的那朵更加繁复华美。

法袍侧边的高衩从脚踝直直开到大腿中段,她端坐在高座上翘起二郎腿时,整条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便从衩口中完全展露——极薄的天蚕丝混灵蚕丝织成的无缝连裤丝袜紧紧贴着她修长笔直的腿线,袜面覆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细腻油光,在殿顶琉璃瓦透下的阳光中泛起大片温润如玉石般的光泽。

大腿内侧丝袜在高衩尽头轻轻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脚上是那双宝蓝色漆皮红底细高跟鞋,跟高十五,鞋头尖长,镶着一颗蓝宝石。

高跟鞋的鞋跟踩在汉白玉地面上,每一声都清亮而威严。

正红色的嘴唇是她面容上最浓烈的一抹色彩,红得张扬而霸道,以龙血花汁液调制,是她执掌宗门三百年的标志色。

慕清霜带着叶凌云在殿中左侧的座位上落座。

叶凌云的座位在她身后半步,这是弟子随师出席宗门议事的规矩。

殿中还有五位长老分坐两侧,每一位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修为,身着各峰峰主的正式法袍。

她们的目光在叶凌云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日更久——这个少年,是天璇仙宗千年以来唯一一个以男修身份参加七宗大比的人。

沈月凝环视殿中一圈,正红色的嘴唇缓缓开启,将请帖上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念了一遍,然后话锋一转,声音沉稳而威严,直接宣布了参赛人选——天璇仙宗派四名弟子参赛,内门首席柳晴霜、次席秦雨箬、三席顾婉儿,以及叶凌云。

叶凌云的名字一说出口,殿中便响起了窃窃私语。

一位身着绛紫色法袍的长老率先开口,语气克制但怀疑毫不掩饰——质疑的不是修为最浅入门最晚,而是叶凌云的性别。

她话音刚落,另一位长老便接上了,声音更加尖锐,认为派男修参赛会让其他六宗以为天璇仙宗后继无人,甚至质疑宗门千年铁律是否要为他破例。

其余几位长老虽然没说话,但看向慕清霜的目光中都带着同一个问题:你当年捡回来的那个男婴,如今要让整个宗门为他承担风险?

慕清霜没有回答。

她只是坐在座位上,墨黑法袍纹丝不动,深梅子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黑色油亮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从法袍高衩间笔直地伸出来,暗蓝色细跟高跟鞋的鞋尖稳稳地踩在汉白玉地面上,纹丝不动。

她的沉默不是退缩,而是在等——等宗主开口。

沈月凝没有让她等太久。

她从高座上站起身,宝蓝色法袍在殿中一展,金线符纹在烛火下光芒暴涨,大乘初期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展开来,将殿中所有的窃窃私语压得戛然而止。

她站在高座前,黑发高髻在烛火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正红色的嘴唇弯出一个不容置疑的弧度,只说了六个字。

“本座说行就行。”

没有人再开口。

五位长老集体噤声,不是因为信服,而是因为她们都认得那个笑容。

那是沈月凝三百年执掌宗门中,每一次力排众议时都会出现的笑容——她说行的事,从来没有人能说不行。

三百年,无一例外。

沈月凝缓缓坐回高座,翘起二郎腿,法袍高衩间肉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完全展露。

淡蓝色抹胸薄纱在领口若隐若现。

她环视殿中一圈,正红色的嘴唇缓缓开启,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宣布三日后启程,由她亲自带队。

议事结束后,长老们鱼贯而出。

每个人经过叶凌云身边时都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有担忧,也有极少数隐藏得极深的期待。

叶凌云一一回以端正的弟子礼,不卑不亢。

慕清霜站起身,带着叶凌云正要离开,沈月凝的声音从高座上传来。

“慕峰主留步。本座还有几句话与你说。”

慕清霜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叶凌云一眼。“去殿外等为师。”

叶凌云行了一礼,转身走出正殿。

他在殿外的汉白玉平台上站了片刻,正午的阳光从头顶洒下,将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很短。

殿中隐约传来沈月凝和慕清霜的交谈声,隔着厚重的殿门听不清内容,但两句话的功夫,殿中便重新安静了下来。

她们两人的对话从来不需要太多话,三百年了,有些事从一开始就心照不宣。

片刻之后,慕清霜从殿中走出来。她的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她在经过叶凌云身边时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回去收拾行装。三日后出发。”

叶凌云跟在她身后踏上归程的传送阵。

慕清霜站在传送阵的阵纹中,双手垂在身侧,墨黑法袍在阵光中猎猎作响。

她的面容依然冷艳,但站在她身后的叶凌云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然后缓缓松开。

那个手势他认得——是她每次做完重大决定后下意识的动作,就像当年她在雪地里抱起他时,手指也是这样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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