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宇,今年十七,在市二中读高二。
我家就住在离学校两站路的那个老小区里,一百二十平,不大不小,正好塞下五口人——我爸,我妈,我姐,我妹,还有我。
我爸是公司职员,朝九晚五,偶尔加班;我妈在社区卫生站当护士,脾气软,说话总是慢吞吞的;我姐陈瑶大二,平时住校,周末才回来,长得像我妈,白白净净,身材却随了我姑,腿长胸大,每次她回家我都忍不住多瞄两眼;
我妹陈露刚上初二,个子还没完全抽条,脸上带着婴儿肥,成天叽叽喳喳,烦人得很,但有时候又黏人得可爱。
今天周二,上午第三节课是数学。
张建国那个地中海老头儿正对着黑板写函数公式,粉笔刮出吱吱的刺耳声,底下有人偷摸传着纸条,有人趴桌打盹,我则盯着窗外那棵玉兰树发呆,心想中午食堂会不会有红烧肉。
一切都是那么平常,平常到让人犯困。
然后就出事了。
张老师写完最后一行,转过身来,推推眼镜,张嘴要讲话。
我们都等着他那句“同学们看这里”,结果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不是人话,而是一长串尖锐又婉转的、像女人高潮时才会发出的那种声音——“哦齁齁齁——”尾音还带着颤,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教室里回荡了足足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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