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长的肉欲被硬生生切断,短暂的播报声过后只余一片死寂。
顷刻间,对于死亡的本能恐惧攀上两人心头,夏以安默默攥紧裙摆,抬眼时恰好撞上宋屿似笑非笑的目光:
“怎么?这就怕了?要知道这样的播报,以后只会多不会少。”
她瑟缩的模样在宋屿的瞳内清晰倒映出来,他抬手,撩起夏以安鬓前汗津津的碎发移到耳后,嗓音沙哑,却裹着一层试探性的语气。
“怕?我没有什么好怕的,这是迟早都会发生的事情,只是提前了而已,宋屿同学,我答应过你会给你物资的,现在先跟我来吧。”
夏以安短暂惊惧的目光在对上宋屿微垂的眼角后反而逐渐坚定,她伸出指尖隔空描绘着他喉结的轮廓,随后后抿唇轻笑,牵起他宽大的掌心带着离开。
有那么一瞬间,宋屿以为她不是来给自己分享物资,而是来邀请自己做爱的。
当你的寿命只剩下三十天时,又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呢?
电子手表上的荒岛地图某处红点不断闪烁着,这是尸体死亡的位置。
政府派发给学生们的电子手表不仅能显示荒岛地图,还会显示安全区以及尸体死亡地点,就连每隔六天的物资空投点也会详细呈现,这也就是为什么刚来荒岛的第一天学生们就能精准抢夺物资,陈诺雅带着夏以安迅速找到丛林深处的空地。
李阳飞死亡的消息已播报给全部学生,面对路径清晰的尸体地点却没几个人敢去,毕竟大家都是普通学生,谁愿意主动面对一具尸体呢?
更何况万一杀人凶手还在附近守株待兔呢?
但二百人里面总有几个胆大的,活着的时候抢不到有利的武器和物资,那就从死人身上扒好了。
陆明哲抵达那棵茂密的树荫时,李阳飞尸体就静静地倚靠在粗糙的树干下,他脑袋微垂,双臂无力耷拉在泥泞的泥土里,甚至身下草坪也没有血迹渗出,从远处看跟睡着无异。
他踩踏着凌乱的碎叶走到尸体前,李阳飞的物资包被随意弃在一旁,拉链微开露出一角午餐肉罐头,陆明哲低头观察时,发现是根细长的钉子不偏不倚恰好射穿他的喉结,洁白的衣领被鲜血浸透,明显是钉枪所害,且一击毙命。
凶手没有抢夺物资,甚至没有拿走李阳飞临死前紧握着的长刀,看上去像被意外杀害。
“啧啧…真是可惜啊,不过那么多的物资…现在得归我喽。”
陆明哲当然不是来破案的,他壮胆来这就是为了找点荤腥,毕竟物资包里的食物只有矿泉水和面包,清晨在空投地点也没捞着什么便宜,能找到压箱底的一把霞弹枪和子弹,已是他最大的幸运。
就在他美滋滋拿起物资包准备溜走时,身后猛地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冰凉的枪口抵在他的后脑勺,顾沐瞳声音静幽幽地传来,不高不低:
“把包放下。”
在绝对的真理面前,众生平等。
另一边,夏以安已换上干净的性内裤,她将书包里一半零食都塞进物资包,剩下一半零食则连同背包交到宋屿手中。
“你就那么听话,也不怕我临时变卦,开枪射杀?”
宋屿掂了掂份量略沉的书包,将它单肩背起,另只手插兜慢悠悠地试探道。
夏以安拍拍手顺势起身,伸出指腹戳在他胸前,嘴角漾起痴迷的笑意:
“那我就心甘情愿…死在你的枪下。”
话音刚落,她眼底的痴迷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一抹发自内心的阴寒,匕首不知何时被她掏出,猛地抵在宋屿腰侧:
“骗你的,宋屿同学,如果真到了那天,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和你死战到底。”
宋屿非但不怕,反而单臂揽过她的腰肢,将夏以安搂入怀里:
“这样一看…我反而舍不得杀夏同学了呢。”
夜幕已至,宋屿带着书包回到属于他的栖息地,山洞被一块巨石压着,他吃力推开,昏暗的洞穴内放置着他的物资包。
其实宋屿的包根本没被抢走。
他刚放下书包打算吃点东西恢复体力,沉闷厚重的脚步声接连传来,薯片才刚拆开封口,三道人影猛地钻出堵死了唯一的洞口,将孤立无援的宋屿笼罩在阴影之下。
为首的沈辞安玩弄着手中的蝴蝶刀,扯出一抹狠戾的笑,抬眼时胆寒的刀光在他眸中不断闪烁:
“宋屿,你让我们等了那么久,是不是该交点东西表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