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晓彤毕竟是搞美术的。
整个画室的装修布置,都透着浓厚的艺术气息。
一楼入口处。
摆放着米开朗基罗的精仿品《大卫》。
不远处,则是圣母怀抱死去基督的《哀悼基督》。
四周的墙壁上,错落有致地悬挂着不少学生习作。
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正中那幅冉晓彤亲手临摹的莫奈《撑伞的女人》。
二楼是主要的教学区。
空间更为开阔,墙上同样挂满了各类素描水彩和油画练习。
空气中弥漫着颜料的气味。
中央有一个铺着纯白亚麻布的静物台。
上面陈列着几何石膏体,陶罐,水果还有褶皱的衬布。
十来个学生穿着厚重的帆布围裙,左手托着木质颜料盘,右手握着画笔,全神贯注地涂抹着。
静物描写,是美术的基本功。
“林宇,你来了!”
见到林宇出现在楼梯口,正在指导学生的冉晓彤立刻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她今天,穿着墨绿色的丝绒旗袍裙。
款式修身,立领设计衬托出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旗袍的盘扣一丝不苟,裙长及膝,侧边开衩不算高。
在她走动或侧身的时候,会隐约露出一截包裹在超薄肉丝里的小腿。
墨绿色的丝绒面料,将她上身曲线勾勒得玲珑有致。
胸脯虽不夸张,却圆润挺拔,双侧峰撑出不少细密的横褶。
腰肢纤细不堪一握,与下方骤然饱满起来的臀胯,形成诱人的对比。
近乎完美的S型曲线。
不得不说。
像冉晓彤这样的知性美人,穿上性感惹火的旗袍,破坏力是真的强。
林宇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有点挺翘了。
乌黑柔顺的长发,用一支简单的木簪松松挽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落颊边,看起来温婉娴静。
阳光正好从身旁的高窗倾泻而入,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宛如活过来的古典油画,带着一种不染凡尘的梦幻感。
“我这边还有一会儿才下课,你先在旁边坐坐,等我一下就好。”
她语速很快。
指了指靠墙摆放的一排休闲椅。
林宇点头,依言坐下。
这一堂课是静物,下一堂便是人物速写。
而模特自然就是他。
几个提前来的学生认出了林宇,纷纷围过来打招呼。
他们都是冉晓彤的学生。
之前林宇在项目里忙活的时候,也和他们见过面,混了个脸熟。
彼此之间聊起天来,也没什么障碍。
简单聊了几句后,便熟络起来。
“林哥,你最近没去项目组,怕是不知道吧。”
一个微胖的男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冉老师她爸负责的那个项目,最近进展得非常不顺。”
林宇还在看着冉晓彤。
目光在她微微抿起的红唇,还有丝绒旗袍下的饱满曲线上留恋。
听到这些话后,立刻收了注意力。
“嗯?”
“不对吧。”
“之前我不是拉来了五千万的资助吗?”
“怎么还能出问题?”
那男生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唉,林哥,问题恰恰就出在这笔钱上了!”
林宇眉头微蹙,瞬间明白了什么。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顺着话头追问。
“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男生见冉晓彤还在专心指导学生,便打开了话匣子。
“以前项目没钱,大家跟着冉教授干。”
“虽然辛苦,但人心是齐的。”
“从上到下,都盼着项目有点起色,将来能分润点好处,或者至少简历上好看。”
“冉教授带队,大家埋头苦干,没啥乱七八糟的心思。”
男生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但你也知道冉教授那人,虽然学术上顶尖,可就是太执拗了,做事太过追求完美。”
“就他负责的那个核心算法,来来回回推翻重做了多少次?”
“之前项目差点黄了,资金断裂,不就是因为他反复推翻底层架构搞出来的吗?”
林宇默默点头。
当时林宇还在项目的时候,就知道冉卫国搞得这摊子事了。
冉卫国住院,冉晓彤心力憔悴,自己这才有机会融入到她的生活。
男生的语气激动起来。
“结果你拉来了五千万,教授兜里有钱了,腰杆硬了,觉得更有条件追求完美了。”
“直接把之前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底层算法,又给全盘推翻了!”
“连带之前你和晓彤老师,带着我们美术组一起搭建的软件框架,也重头做了。”
“多少工作都白干了!”
“连董威和李昊都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强烈反对。”
说到这,男生遗憾的摇着头。
“可教授根本听不进去。”
“这下可好,他这么一搞,彻底惹恼了不少人。”
“而且很多都是跟了好久,付出了不少心血的核心成员。”
“整个项目,从上到下,所有人都看不到希望了。”
他深吸一口气,摊在椅子里面。
耸了耸肩,满脸遗憾。
“其实说白了,我们跟着老教授一起干,图的是项目能成功落地后能出成果,能换来实际的利益和前程。”
“现在五千万到手,正是加大投入,快速推进,把产品做出来的好时机。”
“结果教授带头折腾,这种动不动就推倒重来的搞法,除了无休止地烧钱之外,就是消耗团队士气,浪费大家的青春。”
“李昊师兄说的挺有道理的。”
“应该先让项目落地,哪怕算法有优化空间,完全可以留到后续的版本迭代。”
“在没有海量真实用户数据反馈的前提下,关起门来空想优化,就是纸上谈兵!”
坦白讲。
林宇是支持这种观点的。
他尊重冉卫国,知道他想搞一个完美的产品。
但问题是,市场经济有它的运行逻辑。
任何产品最终都要接受市场的检验,要实现盈利才能持续获得输血,形成良性循环。
冉卫国教授的问题,就在于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
“可是啊,老教授那头倔驴,根本劝不动!”
男生苦笑,“项目方向说变就变,大量已有工作变成废纸。”
“兄弟们看着真金白银的经费,像流水一样被浪费,谁还愿意跟着干?”
“觉得教授疯了,拿着大家的共同的前途,去满足他个人的追求。”
“结果就是,骨干心寒离开,项目组人员大换血。”
“唉,那么多人,最后没落着什么好。”
林宇追问,“然后呢?换上来的人就能配合了?”
男生想了想,表情更加无奈,“新换上来的那一批,要么是冲着教授名头来的新人,要么就是特别会察言观色的墙头草。”
“他们可不管项目实际能不能成,只管捧着教授。”
“嘴里叽里咕噜的,总是说什么十年磨一剑。”
“结果就是,老教授被他们哄得团团转,一门心思搞他的算法。”
“项目全部停滞,天天毫无意义的烧钱。”
“林哥,你离开项目组才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吧?”
“你猜这短短时间里,烧掉了多少钱?”
男生伸出四根手指,“整整四百万!四百万啊!”
林宇闻言,瞳孔微微一缩,心中也是一惊。
握尼玛!
他拉来的五千万资助,这才过去多久?
这烧钱速度,比那些互联网初创企业都猛!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搁这X钱呢!
老冉啊老冉!
你这哪是搞科研!
你这是纯纯的败家子!
林宇沉默地收回目光,再次投向不远处的冉晓彤。
她正微微俯身,在一个女学生身边前低声细语地指点着。
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在她弯腰时,将后背和腰臀的曲线绷得更紧。
圆润的臀瓣形状被包裹得清晰无比,腰肢处的衣料微微陷进去,更显纤细。
她已经沉浸艺术的世界里了。
某种程度上讲,她和冉卫国一个样。
都是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有着无比的热情,能够全身心的投入进去的那种人。
“冉老师呢?她还在项目组吗?”
林宇问,目光依旧在冉晓彤身上徘徊着。
“在啊,怎么可能不在。”男生理所当然地说,“她是冉教授的女儿,于公于私都得在。
“不过,她那边的情况也尴尬。”
“因为核心算法和框架一直定不下来,反复推翻,她负责的美术设计和UI交互这部分的工作,根本没法推进。”
“所以她现在基本上也跟你差不多,就是个挂名,主要精力都放在画室上。”
“等老爷子哪天把算法敲定了,她们美术组才能动工。”
男生朝着冉晓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要不然,你以为为啥最近晓彤老师的美术课排得这么满?画室生意都更好了?”
“就是因为项目那边停滞了,她没活儿干,自然就有更多时间和精力,来打理自己的画室。”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响了。
学生们开始收拾画具,窸窸窸的起身离开。
冉晓彤也直起身,轻轻拍了拍手。
最后嘱咐了几句后,便转身朝着林宇走来。
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随着她的走动,旗袍下摆微微荡漾。
包裹着肉丝的纤细小腿交替闪现,身姿摇曳生姿,瞬间吸引了画室里不少男学生的目光。
“等急了吧?”
“我这边结束了。”。
“下一节课,可就全靠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