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渗进陶盏的时候,葛能忍没有任何预感。
那是第一章末尾之后第三日的夜里。
白日照看丙字三十七号田,傍晚回来又被韩大年支去兽栏搬了两筐灵兔粪,腿上的蛇毒旧伤隐隐作痛,丹田里那团灵雾也因为连日强行运功而翻涌不定。
他盘坐在废竹林的枯井边,刚把灰陶盏从怀里取出,鼻下便一热。
两滴血落在盏口。
来不及擦。
陶盏忽然震颤。
不是被风吹的,是盏底那枚“忍”字凹痕自己亮了起来。
月光照在盏口,却穿不透,盏内像有一层看不见的水面把月色挡在外面,而那两滴血正沿着盏壁缓缓渗入凹痕,像沙地吸水,无声无息。
葛能忍想松手,手指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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