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泠月瞪大双眼,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如果这算得上吻的话。
前世他们做过爱,却从未接过吻。他是她的玩物,他的身体任她玩弄,嘴唇对她来说明明也唾手可得。
究其原因,还是温泠月不想吻他。
她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使用他的性器。当成玩具,当成按摩棒。只要隔着一层安全套,隔绝了体液,怎么用都随她。
但接吻不一样,接吻太暧昧了。两个人的呼吸会缠在一起,睁开双眼就能在咫尺距离下对视,唾液的交换更是毫无阻隔。
她不想和他有那样的接触。
可现在,向初珩根本没给她选择的余地。他甚至没有用嘴唇贴嘴唇这种正常接吻方式,而是直接凑上来含她的舌头。
少年对她内心的翻涌仿若未觉,双唇像是无师自通般衔住软舌轻吮起来,嘬出一阵微弱的啧啧水声。
温泠月不合时宜地想,如果被这样对待的人不是自己,她大概会觉得这声音很色气。
他们离得太近了,嘴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在一起。舌面被他的唇舌裹住,绵软而湿润。她很难欺骗自己将他的嘴唇幻想成别的东西。
这算吻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不正常的吻,确实是这个不正常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懵懂褪去后,羞恼涌上来。重活一世,她的初吻怎么能是这样的呢?比起亲吻,更像是一只狗叼住肉不放。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温泠月立刻开始抵抗,从少年的唇缝中抽出舌头,狠狠将他推开,就差一个巴掌甩到这个登徒子脸上了。
“你这是做什么!”
向初珩俯视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愧意,反倒像在欣赏她的负隅顽抗。
他弯起唇角,答非所问。
“温泠月,你知道不听话的下场吧。”
他一笑,温泠月就头皮发麻。她想后退,却发现身后就是墙面。
她退无可退。
下一刻,手腕被抓住,死死摁在墙上。
她下意识地挣扎,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如此悬殊。她之前还真把向初珩当成弱不禁风的小白花。
事实证明,她要弱得多。
“张嘴。”
没有退路了。手腕被攥着,视频还在对方的手机里,她根本没有硬气的资本。
温泠月只得照做,颇有几分悲壮。刚一张嘴,就被又快又急的吻封住了嘴唇。
向初珩几乎在复上她嘴唇的那一刻,就将舌头伸了进来,勾缠住她的软舌。
陌生的舌尖滑过她的舌面,激起一阵痒意。
温泠月止不住轻轻颤栗,就听见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嘴唇传来。
“自己伸舌头,还是我来帮你?”
前面这个不是什么好选择,但后面这个显然更不妙。
温泠月选了前者。
她颤巍巍地将舌头探出去。
向初珩会意,他的舌头退出去,转而像刚才那般用嘴唇含住她的舌头。
这一次温泠月不敢再抵抗,只得任凭宰割,盼着他快些结束。
或许是被她的顺从取悦,他的动作并不粗暴,只轻吮一阵便放过了她的舌头。
但她没想到的是,随着她收舌的动作,他的舌尖抵住她的舌面顺势闯入口中,检视般在她嘴里探了一圈,又在她缓神之前浅尝辄止。
这个不像吻的亲吻不过持续了短短几秒,向初珩的嘴唇就从她唇畔移开,连带着禁锢她的手也松开了。
少年若无其事地退至正常社交距离,气息从她身侧缓缓淡去。
他神色如常,气质依旧清正。
若不是嘴里还残留着被肆虐过的痕迹,温泠月会以为刚才的疯狂与掠夺只是一场幻觉。
即使这番纠缠比刚才更深入,她的唇釉都被他的嘴唇蹭掉了,也依旧不像是正常亲吻。
她没有感受到接吻的暧昧,反倒有种被强行侵犯的耻辱感。
而向初珩看起来比她淡定得多。他缓缓舔了舔下唇,无意识的动作落入温泠月眼中,却像是他在回味——回味他刚才是怎样羞辱她的。
她盯着他那截一闪而过的舌尖,想起刚才他二话不说就直接含上来,伸舌头在她嘴里搅一通,然后舔舔嘴走人……哪有正常人接吻是这样的?
她在心里不断骂他变态。
“检查过了,没有烟味。”向初珩轻轻咂嘴,“看来今天早上没抽,还挺乖的。”
温泠月被他厚颜无耻的程度震惊到:“……你管这叫检查?”
他神情无辜:“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接吻?”
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的一瞬间,温泠月全身的气血一下子上涌到脸庞。
“滚!谁要和你吻!”
她嘴上这样怼着,心里却认定这就是强吻。这个人看着老实循矩,实则蛮不讲理,完全就是在以检察之名行接吻之实。
故意恶心她来的。
向初珩不知道温泠月已经在心里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淡然看着她气急的模样,像在看一只张牙舞爪却毫无威胁的小猫。
“哦对了,提醒你一下,温同学。”他笑了笑,“以后我会时不时检查你有没有抽烟。要是让我发现你嘴里有烟味……”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温泠月清楚。
又是威胁。
这家伙多年后在业界混得风生水起,十成十是个奸商,肯定没少顶着这张人神共愤的脸干阴险狡诈的事。
一大早的把她叫过来,就是这样恶心她的。
好,向初珩,算你狠。真是不想再看到这张装纯的脸。
看着就来气!
温泠月克制住骂街的冲动,强硬地转身:“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语气不善,但已经是她目前能拿出的最好态度。
她在心里隐隐祈祷向初珩能暂时放她一马,想着既然被逼着早起了,不如早点儿到校,还能趴在课桌上补会儿觉。
她刚走出一步——
“别走。”
身后的话语很轻,却足以使她止步。
温泠月忽然有点儿恍惚,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处哪个平行世界,身后的向初珩又是哪个时空的向初珩。
要怪就怪这两字本身像极了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