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是雨夜。
十月底的许都下了一场透雨,从傍晚开始,到三更还没停。雨点砸在瓦当上,声音密得听不出间隙,像有人在屋顶上不停地翻一筐豆子。
李延没有等在院外。我让人传话,今夜不必来。
沈采进寝帐的时候,头发上沾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没打伞,从府门到寝帐这段路淋了几十步。
水珠在她发丝上挂着,被烛火照得像一层碎霜。
她手里还拿着那个布包,布面湿了半截,艾绒受了潮,今晚灸不成了。
她把布包放在门边地上,没带进来。
这个动作我注意到了。上次她把布包放在榻边,伸手就能够到。这次她放得远远的,像进门时就已经知道今晚不需要它。
榻上铺了新换的竹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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