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笔账

建安八年九月。重阳刚过,许都下了第一场秋雨。

我记得那个晚上的每一个细节。

不是因为沈采有多特别,当时她在我眼里只是一个被丈夫推进帐中的妇人,和其他被推进来的妇人没什么两样。

我记得她,是因为她是第一笔。

第一笔总是记得清楚些。

就像你记不得这辈子射过多少次精,但你记得第一次。

李延在早朝后单独求见。

他没在朝堂上说。

他选了偏殿,只有我和他,连许褚都只站在门外。

李延进来的时候弓着腰,袖子里拢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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