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未明时,白玥发起了低烧。
宁如是在半梦半醒间发现的。
他向来浅眠,手臂搭在白玥腰间,掌心下那具身体在半夜里渐渐热起来,不是被体温焐暖的那种温热,而是一种从内里往外蒸的低热。
他睁开眼,借着洞口熹微的晨光看白玥的脸——两颧浮着不正常的薄红,嘴唇却白得没有血色,呼吸比入睡时更为急促,一呼一吸间带出一种极细微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哨音。
那是颈环内侧的银钉压迫气管造成的,平日就有,此刻随呼吸加重而更明显了。
宁如伸手试他额头。
烫。不是高烧,是那种持续的低热,像一块被文火慢慢煨着的玉,温度不高却始终不散。
白玥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醒。他的身体蜷在薄褥下,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肩胛骨在里衣下微微凸起,手指攥着褥边,指节泛白。
宁如没有叫醒他。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到洞外溪边汲了凉水,将帕子浸湿拧干,叠成方块敷在白玥额头上。凉意贴上皮肤的瞬间,白玥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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