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庐的后院在黄昏时分总有一种沉静的气味。
那不仅是熬煮过后的草药残留,还有青石板上散不尽的湿气,以及后罩房里那只小红泥火炉中,银霜炭缓慢燃烧发出的细微爆裂声。
这里的一切都慢条斯理,像是一段被拉长的、安稳的时光。
安贞坐在竹椅上。
她身上穿着那件半新不旧的棉袍,外头却罩了一件全新的丁香色夹袄。
这是白术前几日去镇上时带回来的。
衣料是极细的棉布,没有复杂的暗纹,但在袖口和领缘滚了一圈雪白的兔毛。
这件衣服穿在安贞身上,让她那张原本因为连日奔波而显得有些灰扑扑的脸,奇异地亮堂了起来,仿佛在这清冷的冬日里,硬生生挤出了一抹春色。
她微微低着头,膝盖上平摊着一本旧医书。书页泛黄,边缘有些卷翘,像是被无数个指尖摩挲过。
白术坐在她对面的杌子上,手里正拿着一根类似树根的药材,用一柄小刀慢慢地刮去表面的浮土。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