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看似解决了。
陈凡带着雨秧从房间出来,接着就直奔田穗怀中的雨苗,对她做出拥抱姿势。
白雨秧连忙拉着陈凡,从背后抱住他,说:“要抱就和姐姐抱,不要找苗苗。”
陈凡故作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们不都是我姐姐吗?”
白雨秧抱住陈凡不放,随便找了个借口:“因为你苗苗姐比较害羞。”
江琳微笑地看了两人一眼,心中乐开了花。
听刚刚房间里的动静,凡凡应该把雨秧欺负得不轻,为什么雨秧这么快就能平复情绪,甚至反过来拥抱凡凡呢?
和刚进门的穗穗一样,雨苗表面顺从,心中一定有所煎熬。
江琳最见不得的就是小孩子不开心。
莉莉和穗穗还好说,进门的时候,凡凡已经和她们处成朋友关系了。
穗穗一开始只是不太情愿被家里卖掉,而不是对凡凡有很大的意见。
雨秧这样子,心里一定全是意见。
凡凡为什么这么喜欢欺负人呢?
江琳对此有些苦恼。
凡凡欺负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也就罢了,雨秧雨苗可是小白的养女,而且她们的身世非常可怜。
雨秧年仅八岁,雨苗年仅七岁,两个孩子只比陈凡大了一点儿,两年前她们失去了双亲,是几乎没人照顾的孤儿。
白家给她们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没有给予两个孩子应有的陪伴和照顾。
可怜的秧秧和苗苗啊,现在还落入了凡凡的魔爪之中,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江琳心中思绪不断。
白雨苗坐在田穗怀中,抬起头问:“姐姐,刚刚房间里啪啪啪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让白雨秧心里一阵紧张。
陈凡骄傲地回答:“是我和你姐姐做爱呢。”
白雨秧:“什…你说什么?”
钱莉莉:“没有,雨苗,刚才哥哥是和莉莉在做爱。”
白雨秧抓住莉莉抛来的救命稻草,点头说:“对,陈凡欺负莉莉呢!”
陈凡不满地说:“叫凡凡。”
白雨秧:“对不起,凡凡,姐姐说错话了。”
陈凡:“晚上打屁股十下。”
白雨秧:“对不起…”
当着妹妹的面被陈凡训斥,这让白雨秧感到很没面子。然而答应陈凡的事就要做到,她没有违反约定的资本。
白雨秧疑惑地问:“陈凡,什么是做爱呀?”
陈凡:“就是我和你姐姐唔呜呜呜呜……”
白雨秧眼疾手快,捂住陈凡的嘴,不让他对着雨苗继续说下流的话。
白雨秧严肃地训斥:“凡凡,你怎么和姐姐说话的?快给雨苗道歉!”
陈凡思考了一下。这个道歉,可能是他必须支付给白雨秧的情绪价值。
白雨苗连忙摆手:“不,不用了,凡凡。姐姐,你别欺负凡凡。”
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有些反转,这让白雨苗陷入了茫然之中。
江琳问:“秧秧,你是凡凡的姐姐了?苗苗也是?”
白雨秧:“是的,娘,我要做凡凡的姐姐。”
江琳笑道:“是不是凡凡胁迫你当姐姐的?”
白雨秧:“不,这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娘,感谢您的收留。”
江琳:“嗯,你和苗苗都是我的孩子。秧秧,这件事是你提出来的,不代表凡凡没有欺负你。”
白雨秧:“这…”
江琳猜道:“秧秧,凡凡有没有要你给他花钱,有没有打你的屁股?”
白雨秧尴尬地点了点头。
江琳顿时对着陈凡生气道:“凡凡,她们都这么可怜了,你还管两个姐姐要钱!在家里是妈妈缺你钱花了,还是没让你吃饱?”
说完,江琳对雨苗伸出双手。雨苗开心地从田穗怀中起来,转而坐进江琳的怀抱。
陈凡想了下,解释地说:“姐姐给弟弟花钱是应该的,女人给男人花钱也是天经地义的。”
这样解释会把事情越描越黑。
江琳不接受这样的解释,继续说:“凡凡,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两个姐姐过得有多辛苦。秧秧苗苗每个月就三百铜币零花钱,你已经要去一半,怎么舍得继续剥削她们?”
陈凡道:“这是姐姐爱我的证明。”
江琳又双叒不买账,心累地说:“你那是…那叫爱吗?凡凡,妈妈理解你的苦。别人都不知道你难受,娘知道的。”
钱莉莉不想看到自己非生物的亲娘和亲哥哥吵架,张嘴对陈凡劝道:“哥哥,你别欺负秧秧了,来欺负莉莉吧,莉莉的零花钱都给你。”
陈凡看了一眼雨苗,然后就低着头,不说话。
江琳叹了口气,第一次做出了针对陈凡不利的判决:“凡凡,如果你想让妈妈收养她们,以后白家给的俸禄你不准克扣她们,就这么定了。”
陈凡拒绝道:“那我就断掉她们的俸禄。”
江琳神色低沉,肉眼可见地难过:“凡凡,你…”
一直和隐形人一样的灵叶支持道:“夫人,我们听少主的。”
白雨秧只是迫于形势,被迫认陈凡做了弟弟,她可没把江琳当娘。江琳嘴上偏袒她们,谁知道是不是亲情陷阱?
白雨秧不想让江琳管自己的事情,怕她真把自己当女儿了,以后说不清楚。
白雨秧语气冰冷地说:“夫人,这是我们和凡凡的事,请您不要管我们。”
江琳失落地说:“秧秧,你不想让我管着凡凡吗?”
白雨秧:“凡凡是我弟弟,夫人,我没说要做您的女儿。”
白雨苗不解道:“姐姐,为什么不要娘…夫人?”
在白雨秧看来,既然姐姐已经管陈凡叫弟弟,那江琳就是她们的娘。
江琳夫人这么温柔,这么喜欢小孩子,她们认江琳做干娘也不吃亏。
白雨秧认真地说:“雨苗,姐姐只想认凡凡做弟弟。至于姐姐照顾弟弟,这是应该的,凡凡没有错。”
白雨苗:“那我们下个月的俸禄…”
白雨秧:“我只花我的那份,你那份姐姐一个子也不会动。”
白雨秧:“好吧…”
姐姐都这么说了,雨苗也没办法。
其实她不在意俸禄被姐姐花掉,她们姐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拿点钱讨好少主是应该的,这样能让自己安全一点儿。
江琳心疼道:“秧秧,苗苗,不管你们怎么说,娘都当你们是陈家的女儿。”
江琳这番自我感动的话,让白雨秧愣了一下。
果然有其子必有其母!
儿子是不顾人意愿强行骚扰的小变态,江琳这个当娘的也是随意认别人做女儿的大变态!
她们姐妹就叫了两声娘,江琳不会当真了吧?
白雨秧坚持道:“不,不用了,夫人,秧秧是白家人。”
江琳也固执地说:“小白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们不服就让小白来和我说话。”
白雨秧再次沉默了。江琳这态度,她口中的小白不会是族长叔叔吧?
这也太可怕了!在这黑岩城,谁敢把白光宗叫作小白?
她有听说过,陈鹰救过族长叔叔的命,所以族长叔叔对陈家很尊重。
按这样来说,江琳夫人对族长叔叔而言,是救命恩人的妻子,是不容冒犯的嫂嫂。
有这一层身份,她如果强行把自己姐妹俩收养了,族长叔叔也一定不会说什么。
情况好糟糕啊……
白雨秧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无助地看向陈凡。
白雨苗觉得被江琳收养也挺好的,至少有个娘愿意天天照顾自己。
白雨苗抱着江琳,亲昵地问:“娘,你真的愿意做我娘吗?”
江琳立即回答:“当然了,苗苗,娘最喜欢小孩子了!”
白雨苗:“那娘,你别让哥哥欺负我们。”
江琳:“秧秧说你比哥哥大一点,苗苗是二月生的吧?”
白雨苗:“没关系,苗苗可以和哥哥一起过生日。”
白雨苗不争不抢,没有什么欲望。
在她看来,只要能被江琳收养,放弃姐姐的身份也没什么。
陈凡是家里地位最高的孩子,她应当叫陈凡一声哥哥。
江琳惊喜道:“那你以后就是凡凡的妹妹了,和莉莉一样,对吗?”
“嗯。”白雨苗点头答应,然后满脸依赖地躺在降临怀中,脸蛋贴在江琳的胸上。
雨苗能感觉到,江琳的温柔不是装出来的。
雨苗蹭了蹭江琳的胸部,转头看向陈凡,说:“哥哥,苗苗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也听姐姐的。”
说完,雨苗安心地趴在江琳怀中,享受着娘亲的怀抱。
见到这一幕,白雨秧直直地愣住了。她表情一沉,很快也放弃了抵抗。
“好吧,没得救了。陈凡,我们去做爱吧。”白雨苗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她放弃抵抗,拉着陈凡就要回屋。
被陈家收养,意味着她们姐妹会沦为陈凡的妻妾。
族长叔叔一定会支持。
江琳夫人一定会支持。
陈凡更是会不择手段地欺压她们姐妹。
既然江琳夫人把母女关系当真了,起码能让她照顾好妹妹。
江琳见雨秧要献祭清白,当即出言阻止:“凡凡,不行,秧秧还小,不能现在就做。”
陈凡也觉得今天不太合适,主动退让,问:“那我和姐姐抱抱可以吗?”
江琳点头,说:“你和秧秧抱可以,一起睡觉也可以,但是娘要给你立个规矩。秧秧苗苗十二岁之前,不准破她们的身子。你要是欺负她们,娘就打你屁股。”
这是江琳对陈凡做出过最严厉的警告。她从来没打过陈凡,连打屁股的警告也是第一次说出来。
陈凡能感觉到,江琳是真想要这两个孩子。
陈凡对雨秧说了句:“你当正妻?”
白雨秧见他不装了,随意地回道:“不要彩礼,你别欺负我妹妹就行。”
在白雨秧看来,陈凡作为白家少主,又是陈家长子,身份地位远超自家姐妹。
如此婚约达成,她们算是高攀了陈凡。
要彩礼也可以,不要彩礼也可以。她们姐妹的娘家是白家,要些彩礼给白家毫无意义,要些钱留在自己手上也只是象征性的。
如果真的当陈家女儿,以后她们的衣食住行就由江琳提供,不用她们自己费心持家。
要持家,持的也是陈凡的家了。
陈凡接着提醒:“我不一定会对你们好。”
白雨秧:“我知道。”
陈凡:“你作为未婚妻,不准欺负我的小妾。”
白雨秧不屑地说:“她们已经够可怜了,尿尿都要被你管着,我还欺负她们干嘛?”
陈凡:“那成交,只要我有能力,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白雨秧:“这点我相信你。”
陈凡和白雨秧握了握手,然后深情拥抱。这情深似海,又浅若沟渠。
情深在她已经决定嫁给陈凡,情浅在她和陈凡没有任何恋爱基础。
只是决定和妹妹一起嫁给陈凡,所以必须接受他作为丈夫的存在。
姐妹俩来到陈家的生活,如同风云变幻。前天是一个样,昨天是一个样,今天早上是一个样,今天下午又是一个样。
雇工,养女,未婚妻,身份一波三折。
不断接受陈凡的侵占,失去身份和精神上的自主。这不是因为白雨秧懦弱,而是她没有抵抗陈凡的能力。
白雨秧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让妹妹获得幸福。既然妹妹已经喜欢上江琳,她也就没有抵抗陈家的必要了。
从现在开始,江琳就是她们姐妹的娘亲。只要妹妹喜欢,雨秧可以尝试着接受这位有些变态的新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