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环中心出来的时候,雨小了一点。
针雨变成了毛毛雨,飘在脸上凉丝丝的,像有人在空气里撒了一把细盐。
我站在大厦门廊下面,看着沈砚山那三辆奔驰停在告士打道路边,雨刮器还在来回摆,车灯亮着,白晃晃地打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
中间那辆车的后排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沈砚山的侧脸。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往下撇着,和平时一样。
好像刚才在毕架山书房里掐着女儿后颈的人不是他。
方若诗从旋转门后面走出来,在我旁边站定。
她还是那件珍珠白真丝衬衫,袖子卷到肘弯,左手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细烟。
她把烟叼在嘴上,拢着火机点着了,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来,被风扯碎。
“怕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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