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那片暗红色的六芒星法阵,在泰瑞尔形神俱灭的那一刻便彻底黯淡了下去。
残余的巫术符文如同被抽干了血液的血管,干瘪地贴在大理石地板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腐臭。
那三尊用非洲催情圣木雕刻的黑色生殖图腾,也从根部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纹路,像三具被吸干的骷髅。
被掀翻在地的二十几个黑人留学生早已趁乱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破碎的落地窗灌进来的夜风,将散落一地的绷带、碎玻璃和那滩人形黑灰吹得四散飘零。
苏媚儿是被怀里黑崽的啼哭声吵醒的。
陈泰那张黝黑的小脸憋得通红,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厚厚的小嘴张着,拼命往苏媚儿胸前拱——他饿了。
苏媚儿下意识地将那颗挂着纯金乳环的深紫色奶头塞进儿子嘴里,小家伙立刻止住了哭声,贪婪地吮吸起来,发出响亮的“咕噜咕噜”声。
她这才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
九条狐尾上的铅块已经脱落,但每一根尾巴都酸软无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妖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玫瑰金吊带睡裙早已撕成碎片散落在阵眼周围,她几乎是全裸的,只有大腿上那双肉色亮光丝袜还勉强挂在腿上,袜口勒进肥软的腿肉里,丝袜表面沾满了法阵反噬时溅起的黑灰。
大腿外侧那颗黑桃Q纹身依旧刺眼,只是旁边多了一道被木屑划破的细小血痕。
她的目光茫然地扫过客厅里的一片狼藉——破碎的落地窗、倒塌的图腾、被掀翻的茶几、满地的血污与灰烬——最后,落在了法阵正中央那滩最大的人形黑灰上。
苏媚儿嘴里叼着的奶头滑了出来。
陈泰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又自己找了回去。
可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滩黑灰,那双狭长妩媚的狐狸眼一点一点地瞪大,瞳孔深处闪过一帧帧破碎的画面——泰瑞尔站在法阵中央狂笑、泰瑞尔操控血色巨刃劈开虚空、泰瑞尔浑身喷血发出惨叫、泰瑞尔那根不可一世的黑蟒萎缩断裂化作黑水——
“不……不可能……”
她用那只没有抱孩子的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可双腿软得像两团烂泥,膝盖刚离地就又重重磕了回去。
她索性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九条黯淡的狐尾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拖痕,那条破烂的肉色丝袜在粗糙的大理石地板上磨出好几个破洞,露出下面白嫩的腿肉。
她爬到那滩黑灰前,伸出颤抖的手,抓起了一把细密的黑色粉末。那粉末极轻,从她指缝间簌簌飘落,像一堆被碾碎的炭渣。
“主人……?”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试探,仿佛是泰瑞尔只是在跟她玩一个恶劣的捉迷藏游戏,随时都会从某个角落里跳出来,用那双粗糙的黑手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骂她一句“骚狐狸又在发什么浪”。
可是没有。
客厅里只有陈舟那烦人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苏媚儿将那只沾满黑灰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那灰烬还残留着泰瑞尔身上那股浓烈的蛮荒体味——雄性膻味、汗酸味、古龙水味,以及那股每次都让她神魂颠倒的、属于非洲雄种的原始荷尔蒙。
“主人……”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开始发颤。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那不是无声的落泪,而是像孩子般嚎啕大哭,眼泪混着黑灰在她那张千娇百媚的狐仙俏脸上冲出一道道灰白的沟壑。
她将脸埋进那滩黑灰里,九条狐尾在身后疯狂拍打地面,发出“啪啪”的闷响。
“你怎么能死——你怎么能丢下媚儿——!!”她一边哭一边用双手死死攥着那些黑灰,恨不得把它们揉进自己的皮肉里,“你死了谁肏媚儿——!!谁把媚儿按在沙发上骂骚母狗——!!谁在媚儿嘴里射大浓精——!!”
她的哭声惊醒了另外两个人。
姜晚秋是第二个醒来的。
她侧躺在软垫上,那座五个多月的孕肚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托住肚子,另一只手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
那件月白色的冰蚕丝孕妇纱裙已经碎得遮不住任何东西,她只能扯了一片残存的轻纱,堪堪搭在胸前——可那对二次发育后的H杯巨乳实在太大,那片破布根本遮不住什么,两颗深紫色的肥厚乳头依旧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乳孔里还在往外渗着残余的深绿色仙乳,在她雪白的孕肚上画出一道蜿蜒的绿痕。
她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搜索泰瑞尔那两米高的黑色铁塔身影。
每次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要么是泰瑞尔那张黝黑粗犷的脸,要么是他在旁边做俯卧撑的汗津津的背影。
可这一次,她找了整整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
然后她听到了苏媚儿的嚎啕大哭。
然后她看到了那滩人形黑灰。
姜晚秋那双桃花眼里的光芒,像一盏被忽然吹灭的灯,瞬间暗了下去。
她没有哭,没有喊,只是缓缓站起身,托着那座浑圆的孕肚,赤着那双还裹着破烂黑色珠光丝袜的丰腴长腿,一步一步走到那滩黑灰前。
她弯下腰——因为孕肚太大,只能侧着身子——伸出那只泛着极微弱翠绿仙光的玉手,从灰烬中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细小的、已经断裂成两截的青色剑痕纹身。
那是泰瑞尔第一次在沈清月体内吸收太素剑意时,主动烙印在他那根黑蟒根部的一道纹身。
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这道纹身和他的那根巨物一起,在姜晚秋的造化子宫里进出过无数次,在她那片浓密黑森林的深处蹭过无数个来回。
她曾在无数个被肏得神志不清的夜晚,用指尖一遍遍描摹这道纹身的轮廓,将它刻进了自己的灵魂深处。
可现在,它断了。断口整齐而冰冷,残余的仙力早已消散殆尽。
姜晚秋将这两截断裂的纹身紧紧攥在手心里,贴在胸口。她终于开口了,那软糯空灵的嗓音此刻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样:
“泰郎……好孩子……”
话未说完,泪水便决了堤。
那张面若满月、画着淡雅桃花妆的仙颜上,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将她脸上残留的法阵灰烬冲出两道白皙的泪痕。
她哭起来不像苏媚儿那般歇斯底里,而是那种压抑到了极致的、近乎窒息的无声悲恸——
“你走了……娘亲怎么办……”她将断裂的纹身贴在唇边,用那两瓣曾经无数次吐出过“好孩子用力”“娘亲要丢了”“射给娘亲”的朱唇,轻轻吻着那片早已冷却的残骸,“娘亲的造化子宫,才刚刚怀上你的骨肉啊……你连孩子都没看一眼……”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座高高隆起的浑圆孕肚。
隔着薄薄的肚皮,她能感受到里面那个拥有泰瑞尔血脉的小生命正在微微踢动——那孩子还不知道,他的父亲已经化作了一滩灰烬。
沈清月是最后一个醒来的。
她其实早就恢复了意识,只是身体被钉在木桩上的时间太久,四肢百骸都僵硬得像灌了铅。
她用了好一会儿才将双臂从木桩上挣脱,那两柄生锈的铁剑在她手腕上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可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扶着木桩缓缓站起来,将那头散乱的银白色长发甩到脑后,那双狭长的凤眸冷静地扫过整个客厅——昏迷的苏媚儿、瘫坐的姜晚秋、满地的狼藉、破碎的落地窗。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滩黑灰上。
沈清月的身体晃了一下。
仅仅晃了一下,便又稳住了。可那张万年冰封的冷艳鹅蛋脸上,那道薄唇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没有像苏媚儿那样扑过去嚎啕大哭,也没有像姜晚秋那样无声落泪。
她只是缓缓走到那滩黑灰前,单膝跪下,伸出一只常年握剑、骨节分明却此刻颤抖不止的玉手,从灰烬中捡起了一小撮。
那双清冷的凤眸凝视着掌心里那撮细密的黑色粉末,瞳仁深处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波动。
“尊上。”
她用那依旧冷淡、却尾音微微碎裂的声线开口。
只有两个字。
然后她将那只手收回,贴在额前,闭上眼,仿佛在默念什么剑诀。
可她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只吐出了一句:
“清月的白虎剑鞘……没有了要侍奉的主人了。”
她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那双裹着水晶透明丝袜的修长美腿之间。
那朵曾经光洁无毛、如今却长出一圈蜷曲黑毛的太阴白虎仙穴,那朵被泰瑞尔无数次粗暴撑开、用非洲黑精灌满每一寸褶皱、甚至孕育着剑胎的剑鞘——此刻花瓣边缘还残留着昨夜那根黑色木杵抽离时带出的血痕。
那血痕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如同凋零的花瓣。
她将另一只手覆上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四个月的孕肚还不算明显,但里面那个融合了太素剑意与非洲蛮荒血脉的剑胎,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它安安静静地沉睡在她的子宫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父亲。
三个女人,就这般跪坐在这滩黑灰的周围,各自用各自的方式哭着。
这一哭,就是整整一盏茶的时间。
最先止住哭声的是苏媚儿。她把脸从黑灰里抬起来,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狐狸眼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客。
她茫然地直起身子,习惯性地扭头朝沙发边那个矮柜看去——平时这个时候,陈舟应该跪在那里,手里捧着毛巾等她召唤。
可她目光扫过去,柜子旁空空如也,只有一块叠得整整齐齐却已经落满灰尘的破毛巾。
然后她看到了陈舟。他跪在离黑灰只有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双手还保持着捂脸的动作,只是哭声已经从嚎啕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苏媚儿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平时她习惯了,看到陈舟就是挖苦和使唤,随口就来。
可那句“小舟舟你看什么看还不去倒水”刚到舌尖,就被另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卡在了喉咙里。
泰瑞尔死了。
这一年多来,她能在陈舟面前趾高气扬、把他当狗一样使唤,全靠泰瑞尔那双黑色的翅膀罩着她。
她的所有底气,所有嚣张,所有将陈舟踩在脚下的权力,都来源于那个两米高的黑铁塔。
可现在,那座铁塔塌了。
化成灰了。
那她还凭什么使唤陈舟?
她只是区区九尾天狐昭仪,而陈舟——不管他多废物、多懦弱——名义上依然是她的夫君,是这三界共尊的无上天帝转世。
更让她心脏猛地揪紧的,是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她低下头,看向自己那两根还挂着纯金乳环的深紫色乳头。
她伸手捏了捏,挤出一小股粉红色的妖狐乳汁,滴在自己手心里。
那乳汁的颜色比从前深了不少,是长时间被泰瑞尔吮吸、被黑精灌溉后留下的不可逆变化。
她的乳头变成了深紫色,她的狐穴从曾经的淡粉色变成了熟透的嫣红,她的大腿上多了那颗永远洗不掉的黑桃Q纹身。
她的身体,已经被泰瑞尔调教成了一件只对黑人产生反应的精密淫器。
以前她每天晚上都要被泰瑞尔那根三十八公分的黑蟒贯穿子宫,没有一次例外。
偶尔泰瑞尔出差或去健身房回来得晚,她就会浑身难受,狐穴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只能用手指或假阳具勉强安抚。
可眼下,泰瑞尔死了。
连根都没有了,他那根东西化成了脚下那滩黑水。
她从今以后,要怎么满足这具已经被彻底调教过的身体?
苏媚儿想到这里,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陈舟的裤裆。
那条洗得发黄、沾满灰烬的校裤裆部,耷拉着一截干瘪的、连轮廓都看不出来的小东西。
她记得那东西的尺寸——不足四公分,比成年男性的拇指粗不了多少,每次碰她连花瓣都撑不开就射了。
一股深深的绝望从她心底升起。她竟然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手里攥着的黑灰,心里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要是主人还活着就好了。
随即她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可悲,闭上眼,两行残留的泪水又滑了下来。
姜晚秋比苏媚儿沉默得更久。
她攥着那两截断裂的剑意纹身,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用颤抖的指尖将两截纹身小心拼在一起,放回首饰盒里,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哭得红肿的桃花眼环顾四周。
她的目光掠过陈舟时,停留了整整三次呼息。
第一次停留时,她看到陈舟那张苍白凹陷、爆满痘痘的脸,看到他那副碎裂的黑框眼镜掉在地上、露出一双浑浊无神的近视眼,看到他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还在嘟囔着什么“母后不要怪我”。
她的心口仿佛被人狠狠攥了一把——这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她用造化仙乳一口一口喂大的骨肉。可她已经有多久没有正眼看过他了?
第二次停留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了陈舟的校裤裆部。
那片洗得发黄的布料下面,藏着那根让她彻底绝望的东西——她的亲生儿子,连她的花瓣都顶不开。
而就在几小时前,她还被泰瑞尔那根黑蟒从背后贯穿子宫,挺着孕肚在泰瑞尔怀里发出母狗般的浪叫。
第三次停留时,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她忽然意识到——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陈舟。
这一年多来,她以“给舟儿重塑金身”为借口,日日夜夜在亲生儿子眼皮底下与泰瑞尔偷情。
起初还有些愧疚,可后来,她甚至能在被泰瑞尔肏得正爽时,当着陈舟的面喊出“泰郎比舟儿强一万倍”。
她这个当娘的,有什么资格再对儿子摆出那副端庄慈爱的母后姿态?
可不摆出慈母姿态,她又能摆出什么?
她现在是泰瑞尔的未亡人,肚子里怀着泰瑞尔的黑种遗腹子。
无论是陈舟的妻子还是母亲,她似乎都已不配再做。
姜晚秋咬着下唇,将那双桃花眼垂了下来,不敢再看陈舟。
沈清月将掌心那撮黑灰缓缓洒回那滩黑灰上,然后站起身,掸了掸身上那件早已碎成布条的黑色西装连衣裙,将那头银白长发重新用青玉簪绾成高马尾。
她的动作依旧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滴清泪根本没有流过。
可她那双狭长的凤眸,在陈舟身上扫过时,却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复杂。
她是三人中最崇拜力量的一个,从万年前臣服于陈舟的天帝之力,到后来转投泰瑞尔那根三十八公分非洲巨蟒的绝对雄风,她的剑道逻辑向来简单而冷酷——弱者臣服于强者,剑鞘只配被最强的剑刃贯穿。
如今最强的那个死了,化作了一滩灰。而那个“合法”的夫君——那个她本该效忠的天帝转世——正跪在地上,哭得比一条断脊之犬还要窝囊。
她看着陈舟那瘦小佝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个极其不敬的念头——这样的男人,真的配让我沈清月再度臣服吗?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得愣了一瞬。
随即她又想起自己那长了黑色兽毛的白虎仙穴,想起那个正在她子宫里孕育的剑胎——那剑胎的根基,绝大部分来自泰瑞尔的非洲蛮荒血脉。
她已经怀了泰瑞尔的孩子,她已背叛了陈舟。
那她还能以什么立场要求陈舟原谅她?又以什么立场原谅陈舟的懦弱?
那张冷艳绝伦的鹅蛋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妙的表情——不是愧疚,而是一种、尴尬。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陈舟说话。
她习惯了用“尊上”称呼泰瑞尔,用最恭顺的侍奉姿态跪在泰瑞尔脚下;可面对陈舟,她连一个合适的称呼都找不出来。
沈清月最终选择了沉默。她只是抱着太素冰晶剑,退到落地窗边,背对着客厅里所有人,将那张冷艳的脸庞藏进了阴影里。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满目疮痍的狼藉与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
夜风从破碎的落地窗外灌进来,吹得散落一地的黑灰在月光下打着旋。
那滩黑灰旁边,陈舟的哭声也终于渐渐停了。
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茫然地抬起头,透过那双近视极深的眼睛,模糊地看到三个仙姿绰约的身影正围坐在黑灰周围。
泰瑞尔死了,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他心里除了茫然和恐惧,什么也没有。
他意识到,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会来肏他的母亲了。
再也没有人会把他的妻子按在沙发上骂骚母狗了。
再也没有人会命令他跪在油画前磕头祷告了。
他自由了。可他竟然不知道自由之后该做什么。
他张了张嘴,用那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的喉咙,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字:
“母……母后……”
姜晚秋的肩膀猛地一颤。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红肿如核桃,隔着满地的黑灰与碎玻璃,与陈舟那双茫然无措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母子二人,就这么在泰瑞尔的骨灰旁,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对视了整整十几个呼吸。
可谁也没有先开口。
姜晚秋想要开口说一些安抚的话,说“舟儿别怕,娘亲在这儿”,可最终,她只是哆嗦着嘴唇,吐出了半句:
“舟儿……娘亲……娘亲当初……”
然后便是死寂。
她被泰瑞尔调教后的身体,她的乳头因黑人精液浸润变成了媚黑色,她的乳汁因蛮荒血脉污染变成了深绿色,连她的造化子宫,此刻都还装着泰瑞尔昨天清晨射进去的最后一发黑精。
站在陈舟面前的,早已不是万年前那个为天帝生下纯血仙儿的圣洁母后,而是一个被泰瑞尔的黑屌彻底征服、浑身每一寸肌肤都被打上了非洲烙印的陌生女人。
她垂下眼睑,将那半句话连同满心的愧疚一起,咽回了喉咙深处。
最先打破这死寂的,反而是陈舟。
“母后……姐姐们……你们……饿了吗?小舟去……去给你们熬点粥?”
姜晚秋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瘦小佝偻、浑身是伤的亲生儿子——他脸上还沾着泰瑞尔的骨灰,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鼻涕。
他是那样的卑微,那样的怯懦,那样的不堪入目。
可他在问她饿不饿。
他经历了这一切——亲眼看着自己的生母和仙妻被黑人轮奸、被迫给黑人下跪磕头、被当成狗一样拴在暖气管上——然后他醒过来,第一句话不是愤怒,不是质问,而是问她们饿不饿。
姜晚秋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陈舟那张瘦削的脸——这只手在一年多里抚摸过泰瑞尔那根黑蟒无数次,却几乎再也没有触碰过自己的儿子。
可她的手伸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自己手指上那两颗深紫色的、还在渗出深绿乳汁的乳头。
她这双被黑人精液滋养得肥厚硕大的深褐色奶头,有什么资格再去触碰自己的儿子?
她将手收回,攥在胸前,低下头,咬着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媚儿抱着陈泰,蜷缩在那滩黑灰旁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狐狸眼,先是茫然地眨了眨,随即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微微松动。
她习惯了用挖苦和鄙夷的眼光去看陈舟——这一年多来,陈舟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只会跪在地上递毛巾的废物,一个连四公分都没有的太监,一个舔她脚趾都不配的绿帽龟。
可此刻,她看着陈舟跪在那片废墟中,浑身上下都是伤,脸上还挂着泰瑞尔踩出来的鞋印,却问她们饿不饿——她那张习惯性要吐出刻薄话的嘴,忽然张不开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怀里正在吃奶的陈泰。
那黑崽含着她的深紫色奶头,小嘴咕噜咕噜地吸得正欢,那双闪烁着翠绿与银白异色光芒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看。
她忽然想起,这孩子体内不仅有泰瑞尔的血脉,也融合了姜晚秋的造化生机和沈清月的太素剑意——而那两股本源,原本都该属于陈舟,属于这个被她们联手戴了整整两年绿帽子的废物丈夫。
泰瑞尔活着的时候,她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主人器大活好,陈舟那根花生米活该被绿。
可现在主人死了,化成了脚下那滩黑灰。
而陈舟——这个本该最恨她、最该趁火打劫把她赶出家门的男人——却跪在那里,问她们饿不饿。
苏媚儿咬着下唇,将陈泰换到另一侧乳头上,用那只空出来的手擦了擦眼角。
她那张千娇百媚的狐仙俏脸上,难得地没有浮现出惯常的讥讽与不屑,而是出现了一抹极其微妙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的复杂神情。
她低着头,用指尖轻轻拨弄着陈泰那头蜷曲的黑发,声音小得几乎只有怀里的黑崽能听到:
“小舟舟……姐姐以前那么对你……你怎么还……”
沈清月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客厅里的所有人。
她将太素冰晶剑横托于掌心,那双狭长的凤眸凝视着剑身上那条从天帝斩击后残留下的、细如发丝的金色裂痕。
她的表情依旧冷若冰霜,可那双常年握剑而骨节分明的手,却极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在发抖。
她听到了陈舟那句“你们饿了吗”。
她听到这句话时,心脏深处那个正在孕育的剑胎忽然轻微地跳了一下——那是胎儿对母体情绪变化的回应。
她下意识地将一只手覆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
剑修只臣服于真正的强者。
这句话她说过无数次,也用它作为自己背叛陈舟、转投泰瑞尔的理论根基。
泰瑞尔够强——那根三十八公分的黑蟒能将她的白虎剑鞘彻底贯穿,那具两米高的铁塔身躯能一拳击溃紫薇仙尊和广目天王。
可泰瑞尔死了。被陈舟——被这个她最看不起的、在她眼里连让她的剑鞘流一滴水都做不到的废物——一剑斩得形神俱灭。
那一剑是天帝残魂附体挥出的。
可天帝残魂,也是陈舟的一部分。
若是陈舟的意志彻底崩溃,若是他真的甘心做一条断脊之犬,天帝残魂又如何能在那具凡胎肉身上短暂苏醒?
沈清月的剑道逻辑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缝。
她忽然意识到,她奉行万年的“强者为尊”理论,在刚才那一剑面前,出现了某种她无法解释的悖论——泰瑞尔确实够强,可他的强,最终输给了陈舟心中那一点从未完全熄灭的、属于天帝真灵的微光。
而陈舟在亲手斩杀了仇敌之后,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不是复仇的狂喜,不是胜利的炫耀,而是问她们饿不饿。
沈清月缓缓转过身。
月光从破碎的落地窗外洒进来,照在她那张冷艳绝伦的鹅蛋脸上,将那双狭长凤眸中一闪而过的、极其罕见的柔和映得清晰了几分。
她看着姜晚秋抱着陈舟的头,看着陈舟像个孩子般在母亲怀里蹭着脸,看着苏媚儿蜷缩在黑灰旁、抱着黑崽悄悄抹眼泪——
她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冰面上的雪花。可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去烧水。”
她只说了这四个字。然后她将太素冰晶剑靠在墙角,踩着那双水晶透明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赤着脚走过满地的碎玻璃,走向厨房。
她那双常年握剑的手,拿起被泰瑞尔用过的电热水壶时,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但她随即将水壶灌满水,按下开关,然后开始弯腰捡起地上散落一地的瓷碗碎片——那是姜晚秋之前摔碎的造化莲子羹的残骸。
苏媚儿看着沈清月弯腰捡碗的背影,愣了好几秒。
她怀里的陈泰已经吃饱了,含着她的奶头昏昏欲睡。
苏媚儿擦了擦嘴角还挂着的泪痕,抱着孩子站起来,那九条黯淡的狐尾在身后无力地垂着。
“那个……”她走到陈舟和姜晚秋旁边,声音里难得地没有了惯常的娇媚和张扬,反而有些扭捏,“晚秋姐姐,你身子重,别老跪在地上。我……我去找点吃的。”
她将陈泰塞进姜晚秋怀里,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陈舟。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也许是一句道歉,也许是一句道谢,也许只是一句“小舟舟你去洗把脸”——可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极其快速地、极其轻微地,在陈舟那颗头发乱糟糟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动作轻得几乎没有任何重量,像是一片羽毛飘落在头顶上。
可陈舟感受到了。
一切都没有变好。
那些伤痕,那些背叛,那些被玷污的身体和满肚子的黑种遗腹子,那些深夜里的浪叫和卑微到骨子里的绿帽屈辱——它们不可能因为泰瑞尔的死就凭空消失。
可至少,此刻。
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那四个被命运蹂躏得支离破碎的人,终于不再互相伤害了。
陈舟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因为跪了太久而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踉跄了两步,扶着墙稳住身子。
他模糊地看到厨房里沈清月在煮粥、苏媚儿在翻冰箱找菜,看到姜晚秋坐在软垫上抱着陈泰轻轻哼着一首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过的摇篮曲——
他摘下那副碎得已经快散架的黑框眼镜,用手指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水,然后拖着那根还挂在脖子上的半截狗链,一步一步走向厨房。
“清月姐姐……粥里放两片造化莲子,母后怀着孩子,得补补。”
沈清月切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点了点头。
月光从破碎的落地窗外无遮无拦地洒进来,照在那滩黑灰上,也照在厨房里那四个忙碌的身影上。
这个夜晚还很长,那些还没说出口的道歉和还没愈合的伤口,都还在等着他们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