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过后,苏雪对楚然从来没有好脸色。不管楚然做什么,她都闭眼一动不动。
“好吧,宝贝儿你既然这样的话。”楚然检查完她那恐怖的伤口,无奈耸肩,“阿十照顾的还可以吗。要不要给你换个更机灵点的?我要离开两天。”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厌厌地睁开眼,冷冷问:“想让我和她相处愉快,然后在她面前再折腾我?”
楚然低声笑了,伸手揉着她的脑袋,“别把我想的那么坏。”
可你就是个变态。苏雪心里说。
她现在浑身疼,嗓子也疼,不断地发低烧,除了冷感受不到别的。
庆幸的是阿十虽然很小,身板瘦弱,但抱着她的时候总是尽心尽力地贡献温暖。
楚然准备的食物十分丰盛,当然苏雪除了喝白粥加各种调味料之外什么都不能吃。
每天光吃药都能吃饱。
那些变着花样的美味餐食全部落到了阿十肚子里。
“雪姐姐~”腮帮子鼓鼓的,阿十小嘴巴吧唧吧唧,含糊问:“这个是什么?有点腥!”
“生鱼刺身,沾芥末和酱油,或者吃点姜片。那个冰不能吃。”苏雪解释,可是阿十并不知道芥末酱油是哪一个。
阿十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寿司,啪嗒,上边的三文鱼片掉了下去。
“直接用手抓,一口一个。”无奈苦笑,苏雪喝完自己的粥,动手亲自喂她。
“这个是什么,里面有软乎乎的东西。好好吃~”
“天妇罗,裹着面糊炸的虾。”等阿十问这问那全部吃完了一餐丰盛日料,苏雪才小声询问:“以前没吃过吗?同伴没有教过你吗?”
上一顿的牛肉面,阿十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似乎除了大米和馒头,她连烧饼都不认识。
“没有。我在到这里之前,都是在做砖头。”
“砖头?”苏雪奇怪,“童工吗?不给你吃饭吗,你爸妈呢?”
阿十低下了小脑袋,很委屈的声,“不记得了。那个老头很凶,不干活就会打我们,每天除了发臭的糊糊什么都没有。一起的小朋友生病了死掉了,不像主人还会给我们吃药……”
难怪。苏雪还隐约记得,楚然还有个身份是热衷于社会公益事业。
这些他饲养在实验室里当做试药的小白鼠,都是从各种各样的地下黑厂子收回来的。
据说他每年都要去偏远地区的孤儿院慰问几次,想必也有不少来到了这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还算不错。多少相比于这些自出生开始就是死路的小白鼠们,她还有更多的可能。
熬到二十八岁啊……
摸了摸自己的项圈,苏雪伸手揉揉阿十的脑袋,“不哭了,陪我睡觉吧。”
“雪姐姐,外头是不是有好多这样的好吃的?”窝在苏雪怀里的阿十眨着大眼睛,问:“有好多像雪姐姐这样漂亮的人?”
苏雪失笑。阿十这个模样出去,恐怕也就是被各种各样的坏人骗走吧。
只要一根棒棒糖。
“不一定噢。也有很多比你主人更可怕的家伙。”
“其实主人,也不算可怕……”阿十的声音忐忑极了,“多少比那个只会让我们干活的老头子好很多!只是主人生气的时候,很可怕。”
“那就乖乖的不要惹他生气。”蹭蹭她的脑袋,苏雪轻轻笑道:“这样会比较轻松一点。”
相比于什么黑厂子至死都不见太阳的便宜童工好太多了。
楚然只是个情趣用品的实验狂,怎么说也伤害不到他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小白鼠比楚然的奴隶都幸福一些。
“雪姐姐,你睡着了吗?”
叽叽喳喳问了一大堆苏雪都没有回应,阿十郁闷地嘟起嘴,闷闷睡觉。
对于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苏雪只能归结为安心两个字。
时间过的很快,每天给阿十说说话,偶尔沾水画个图逗她开心,她都能咯咯笑上一天。这种感觉好极了。
“相处的不错。”第三天,楚然回来。风尘仆仆的模样,直接将她搂进怀里狠狠揉着。
“唔?”深得几乎要窒息的吻,苏雪无力地捶着他胸口,努力推开,脸红气喘地低骂,“做什么?”
“检查下阿十照顾得你怎么样。”舔着下唇,楚然戴上手套,掰开苏雪的腿,手指挤入,一寸寸地摸着她里面的情况,“恢复的还不错。”
苏雪闷哼说:“照顾的还行。请换她来给我上药。”
挖着药膏往里头仔细涂抹,楚然摇头,“今天可不行。她正好轮到外出活动,你该不会想剥夺她一星期一次的机会吧?”
虽然内心对楚然十分抗拒,苏雪也的确做不出这种事来。只好乖乖趴着,任楚然涂药。
直到他的性器插入的时候,她才愤愤骂道:“你个变态!色情狂!”
“好几天不用,果然是紧了不少。”知道苏雪现在没有反抗的力气,楚然很贴心地拿过一个枕头垫在她的小腹处,将她的下身微微抬高。
过长的肉棒顶着她的子宫口,苏雪吃痛地低叫:“别碰那里。很痛。”
“分明很多的淫液在流。”
话是那么说,楚然只得用最舒缓的方式做着。毕竟才好了一些,太过火的话苏雪说不定又该晕过去了。
没有继续说话,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手段去安慰讨好她。苏雪呜咽着咬住床单,在楚然顶弄同时又掐疼阴蒂的时候泄了身。
“很舒服吧,宝贝儿。”抽出自己的性器,楚然命令她张口含住。没有深喉,只是在口腔里让她舔舐吮吸。最后射在了她的胸上。
的确这一段时间来最舒服的一次了。
苏雪不爽地扭过头,对着楚然往她后庭里插入的姿势开口说:“其实被插后头并没有快感。”
“的确。”小心地将她翻过来,张口将她粉色乳尖啃成诱人挺立的樱桃色,楚然微微抽送,解释说:“只是抽插肠道的话并没有多少生理的快感,然而心理却会受到刺激。尤其是这样……嗯……顶到你子宫和阴道的时候,你会有快感。咬得很紧。”
“变态……不许射在里面。”
对于他这种正经的说教和解释,苏雪只觉得无趣极了。奈何连踹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骂他一句。
“想被射在哪儿?”楚然咬住她的唇瓣,笑着说,“吞下去怎么样?”
“不要。味道很糟糕。啊……慢一点,疼。”
十分听话地慢了下来,楚然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身子。最后射在了她的花穴外头。下身黏糊糊的一片,苏雪有些生气。比射在胸上糟糕多了。
“真是难弄的宝贝儿。”一边处理着自己的下身,一边给她用热毛巾擦着。
楚然笑容也有些无奈,“早知道不那么干你了。这次买了个刑具架回来,可能得过几天才能把你绑上去干了。”
苏雪白他一眼,“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变态。”
“很多人都那么说过。不过最后他们要么死了,要么成了我的朋友。除了你,宝贝儿。”吻着她的眼睑,楚然柔声说:“我不介意你在被我干的时候那么说。”
一缕长发落在苏雪的脸上,痒痒的。
“让阿十来照顾我。”指了指门外,苏雪挪了挪身子,从他怀里离开,“有人找你。”
“好吧。真是无情,刚刚分明那舒服成那样的。”耸耸肩,楚然说:“正巧她们该活动完回来了,宝贝儿稍等一会儿。有什么想要吃的?”
“请往我的粥里加白糖,或者干脆不要加调味料。”看楚然那副正经得好似主治医生在询问患者的模样,她就愤愤不平,“你再让人加酱油,孜然,胡椒面,花椒的话,我就全部摔你脸上!看你吃不吃!”
捏捏她的脸蛋,楚然笑的连肩膀都在颤。
这么点小计划就把她惹毛了。如果告诉她其实粥里每次都有加几滴他的精液,她会不会气的当场全部呕出来?
“好吧。我会通知厨房的。”
楚然站起身,苏雪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不想只是几句咕噜声,楚然又回了来。
“宝贝儿,帮我办件事。”
一支暂时提高身体机能的药剂注入她的手臂,楚然眼眸深谙,“有个小白鼠逃了。”
“所以?”苏雪挑眉,满脸不屑,“你实验楼的安保呢。而且我记得这方圆三公里都是你的地盘,埋了电网,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没错。但是看小白鼠被电死,不是很血腥吗?而且我也不想派人去劝她回来。”楚然给苏雪反手铐住,又给她一些增强体力的功能饮品,以及一丁点儿兴奋剂,“很费时间,很费人力。抓回来也是被折磨死,或许被你杀掉会比较轻松。”
电死,折磨死,被自己杀掉?
逃跑的下场似乎只有这三种。苏雪冷笑,“关我什么事。”
“我命人在楼顶安排了狙击枪,宝贝儿把她找出来狙杀就可以了。务必要一枪毙命,毕竟我也不想对那只小白鼠太残忍。”
“你现在的表情就挺残忍的。”
药效发挥的很快,苏雪站起身来,刚想谈价钱,楚然忽然从他的白大褂兜兜里拿出一部手机。
“他约你20号到甜点店去坐坐,快要过年了,他要闭店了。”念着短信的内容,楚然总结道,“我派人送你去,再给你钱怎么样?”
“这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苏雪愣了,那天秦烈抽了她两巴掌之后她就不清醒。这手机本以为落在了岛上,秦烈也不会再去拿了。
“岛上的人给我的。毕竟告诉秦烈的话,恐怕你会伤得更惨。宝贝儿,考虑一下?”
这基本就不用考虑了。把柄和诱惑还有威胁。
“好吧。带我去。”
“乖宝贝儿。”低头吻了吻苏雪红润的唇,楚然笑容加深,“作为奖赏,明天送你去秦烈那玩儿。”
其实压根不想去。一想到那小姑娘,去了也是自讨苦吃。
可偏偏就是……疯狂地想去秦烈身边。只有呆在他身边才会有那么丁点儿安全感。
只是不知道阿十会不会想自己?
心乱如麻,苏雪被两个壮汉一路带至楼顶。楚然并没有跟着,他对于逃跑的小白鼠毫不在意。
一月中旬的天气,雪将化未化。
一件单薄的披肩,一条暖和的裹身裙,苏雪看到那个熟悉的狙击枪。
到底是秦烈的好友,连她最顺手的型号都准备好了。
“在你的十一点钟方向。”大汉的嗓音十分粗犷,“可能在那片花园里。”
苏雪点点头,俯下身。通过高倍镜寻找着。
不得不说楚然在这片实验楼之外布置得很美,就像园林似的,大型的花圃在冬日里绽放。
“具体是什么情况。”沉下心思,苏雪仔细观察着大约两公里左右的那片花园。
有点远。尤其是这个型号只能单发。等她换完弹恐怕人都该被电死了。
“一个小姑娘,十六岁,一米五身高,身材很削瘦,短发。”
“嗯……”
脑中勾勒出一个有点眼熟的形象,苏雪忽然看见一个动静,瞄准后惊呆了。
“阿十?”即将扣下的手一顿。
几乎是轰然一声,苏雪大喊道:“楚然,你没告诉我那个人是阿十!”
“很重要吗。重点是她跑了。”一直隐在远处的楚然走过来,离苏雪隔着两个大汉,笑容邪肆,“你不快点的话,她就要被电死了。”
“不能派人把她抓回来吗。”
“抓回来也是砍成一段一段的做花肥。你觉得哪样比较合适?她能逃第一次,哪怕是打断腿,也会逃第二次。”托了托自己的眼镜,楚然声音格外冷静。
苏雪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满脸期待忐忑,往外头跑去的瘦弱小姑娘,心中酸涩。
是她的错吗,告诉她那些外面的东西。
可是她出去了能做什么?
说不定只是再次被拐卖到那些地方……无父无母无身份,就像苏雪现在这样,连求助都没人信。
“有时候不知道,比得不到幸福多了。”楚然适时地补刀,“宝贝儿,你自己做的事,总该负起责任来。”
“是我错了。”
深深地吸口气,苏雪已经能够看到阿十被电死的可怕模样。
“真的很抱歉。”
锁定,瞄准,狙击。大约两千米之外,砰然炸开一朵血花。苏雪甚至能清楚得听到骨头血肉爆裂声。
冰天雪地里,莫名其妙地觉得很暖和。好像那些血淌在她身上。
“宝贝儿,你果然是最棒的。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楚然登时兴奋地发狂,尖叫道:“是不是还想杀更多的人?是不是?”
手没有颤,心也没有痛。
苏雪只觉得格外的冷静,冷静到疯狂。她脑中顿时想出一百种杀死楚然的方法,下一秒她就已经抬腿扫了过去。
两名大汉顿时将她锁住。
“宝贝儿,别说我是个变态。”蹲到她身前,看着被迫跪在地上眼中泛着红的苏雪,楚然捻着她的下巴,好像毒蛇扑食那般灼热,“你也是个变态。杀人会让你有快感,不是吗。”
“是你命令我的。”她否认。
“你也可以选择不杀她,让她自己死。事实上你连思考都没有就扣下了扳机。杀完人之后也不觉得可怕自责。你看你多兴奋。”楚然声音低沉,诱惑道:“我的那些小白鼠,想杀吗?只要你愿意……”
“滚。”
苏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想杀,想要让他们全部停止呼吸,全部躺在地上流血。
从她第一次杀人开始,就喜欢上这种主宰生命的快感。
没有恐慌,没有自责,反而是更加清醒且满足,之后又是无比的空虚。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似乎成了个变态杀人狂,而不是一个拿钱办事的杀手。
杀手杀人是有原则的,而她没有。
如果放任这样的自己在人堆里,一定会伤害到别人。苏雪感到很无措。她求助的心理医师却表示没有解决的办法,这是基因决定的。
“拒绝了我的好意呢。不过这么强忍变态的宝贝儿,我更喜欢。”掏出一支镇静剂给苏雪注入,楚然揉了揉她的眼角,低笑,“你也是个变态。从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
阿十的尸体被包回来的时候,苏雪心里起伏波动很大。
并不是杀人的罪恶感,更象是好不容易得到又失去的空虚。她的眼神变得涣散而又封闭,楚然试着对她做了些过分的事,她也没有任何的抗拒。
“玩坏了?”伸手在苏雪眼前晃了晃,楚然觉得自己这下是过火了一些,“宝贝儿,你还好吗?”
身子快玩坏了不说,精神也快崩溃了。
“还好。”失去血色的唇颤了颤,苏雪别开脸,不去看那渗出血的裹尸布,“我想去……”
想去做什么?找秦烈吗。
对于内心的想法感到恶心至极,苏雪捂着墙壁,俯下身,嗷地全部吐了出来。并没有食物,只有胃酸混着水液。
“知道你想你的烈哥哥了,我这就送你去。”
一杯温水,一块干净的毛巾,楚然笑的很淡,“很难过吗?需要那些镇静剂给你么?”
“想要一支致死剂。”呕得天魂天安,苏雪的声音染上哭腔,“好难受,想死。能不能把我的胃切掉?”
“可怜的宝贝儿。”
蹲下身轻轻搂住她,楚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脑袋,“好了好了,这就送你去秦烈那儿。”
然而来到别墅之后,苏雪却是愣住了。
没有人,秦烈根本不在这里。
“搬家了?”楚然奇怪,这住了十几年的地方,虽然有些老旧,但却是整个城市地段最好的。
耗资巨大的一片地区,说不要就不要,秦烈什么时候那么败家了?
接通电话后,秦烈只是应了声,就解了门锁,“欢儿说不想住那儿。晚上哭的厉害。我带她出门旅游了,还有几天才回来。”
“公司呢?”
“网上解决。”
低着脑袋,苏雪并没有去听的意思,她回到自己的那间很小的房间里,然后愣在了门口。
本就简单的寝具此时全部没了,只剩下一张床板和一个纸箱子。里头的衣服七七八八地扭在一起。
“我的日记本?!”几乎是疯了一样去打开书桌的抽屉,没有,什么都没有。一个个地打开,全是空空荡荡。
楚然眯着眼睛,深思片刻,走到身边搂过她的肩膀,“走吧。”
“不要,我要留在这里。”
“可是秦烈已经把你送给我了。”严肃的语气,楚然继续说:“这些还不是证据吗?他根本就不要你了。”
“至少……我要听他亲口说。”
眼睛似乎有些酸涩,苏雪走到楼下厨房,全是各式各样的奶油点心。
“很少女的喜好。”
到杂物间拿了个薄毯和枕头,楚然递给苏雪后如此评价着。
就算如此,苏雪也没有跟他离开的意思。
“那你好好等他回来吧。我先走了。再见,宝贝儿,希望你别饿死在这里。”
“嗯。”
苏雪在沙发上浅浅睡了一觉,肚子好饿,身子好冷。
厨房没有多余的食物,她更没有钱去叫餐。房屋的电话更没有响起过。
或许秦烈是真的对她很放心吧?怎么样都死不掉。
苏雪觉得自己没什么优点,除了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之外,全是缺点。
白天黑夜往复,那些点心放到坏了,苏雪也没有去动的意思。
吃了些最简单的白粥,喝了点水。
最开始的饿意让她无法入眠,随后是沉沉然的昏昏欲睡。
“苏雪。”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捏她的脸。
“少爷?”睁开眼,人形渐渐清晰,却并不是秦烈。而是楚然。
一个香喷喷的餐盒放在苏雪眼前的茶几上,楚然眉头皱得很紧,不由分说就抓过苏雪的胳膊,一支营养针往她明显的血管里流去。
“疼。”缩回自己的手,打开餐盒,瘦肉粥的味道清香动人。
然而苏雪根本吃不下,将将两口,很快又吐了出来。腹部绞痛得象是绞肉机在切割自己,最后楚然只能给她喂了水下去。
“一个星期了,你除了喝水之外什么都没吃吗?”语气并不是很好,楚然苛刻道:“宝贝儿,你这是在绝食自杀你懂么?”
“谢谢。我不懂。”嗓音干涸得象是哭泣许久的人,楚然看她眼神黯淡,只得叹气。
“秦烈和林欢儿去了秦家老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嗯。”竟然能带到老宅去,可见地位之重。苏雪点头,又摇头。
楚然或多或少也能明白她的意思,返回自己的车子拿出生理盐水之类提前配好的营养液,给苏雪打上吊针。
“痛,不要挂水。”伸手去拔,却被楚然立刻阻止。苏雪愤愤地盯着她,可惜这幅憔悴的样子没有多少信服度。
楚然第一次觉得有些心疼了。
他控制不住地在想,如果苏雪等的人是他,他肯定不会让宝贝儿独自神伤成这样。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支柱,或者说是底线。显然此时秦烈正在又一次刷新她的底线。
“不挂水的话,不用多久你就会死了。你瞧瞧你的身体,连骨架都快露出来了。”揉揉她的脑袋,楚然吻了吻她的额头,“乖宝贝儿,开心点好不好?”
开心?苏雪淡淡地笑了笑。她怎么开心的起来。“楚医生,玩弄我很有意思吗。”
楚然在心里诚恳地答应了,的确很有意思。那种崩溃的凌乱美感,以及她失去念想的绝望模样,的确是勾得他兴奋不已。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她这幅隐忍克制的伤心模样,会有些心疼。
“挂完水,我带你去那家甜点店吧。”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法子,楚然只能这么回答。
苏雪没有理会。
已经是21号了,哪怕去,也闭店没有人了。
一身单薄的裙子也不觉得冷,窗外又开始飘起雪花。
出乎意料的,店门竟然还开着。黄昏的灯光有些暧昧,温暖而又冰冷,苏雪走进门去的时候,店长背对着她,“不好意思,我们闭店打烊了。”
开了开口,苏雪隔着围巾,小声说:“安澄。”
“雪雪?”
穿着围裙的男生惊讶地扭过头来,几乎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太好了,我果然等到你了。”
“抱歉……我,有些事情。生病了。”
“我看出来了。你怎么瘦成这样,快坐下。热可可怎么样?”
因为十分担心自己会吐出来,苏雪只要了一杯热水。她的口袋空空,一分钱也没有。
“那个……我出门的时候太着急,忘记带钱了。”
“没事儿,本身关店之后的食物也是免费的。雪雪,有什么是你能吃的吗?巧克力蛋糕怎么样?”
望着柜台里唯一的巧克力蛋糕,苏雪脸蛋微微地泛红,点头。
一勺甜的发腻的巧克力酱入喉,只觉得有些苦。
苏雪这才看着安澄的模样。
他是混血儿,身材高大又帅气,五官立体得像个石膏像,偏偏笑起来格外的阳光动人。
亚麻色的头发扎在脑后,眼神热情又体贴。
“这次闭店之后,可能就不会再开了。”捧着一杯黑咖啡,安澄缓缓说道:“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想要我回去为家族工作。”
苏雪稍微了解过安澄复杂的家庭关系,紧张地说:“他不会对你不利吧?”
据说那位哥哥可是雷厉风行得厉害,手段也十分狠辣。否则安澄也不会大学毕业归国之后,直接来这种地方开了家甜点店。
“毕竟是亲兄弟,不会有事的。可惜的是,以后不一定能见到你了。”
安澄捻起苏雪的长发放在掌心,低头亲吻说:“雪雪,我很喜欢你,十分的喜欢你。从你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一直为你做甜点。我喜欢你那种幸福的模样,也喜欢你现在这样。”
苏雪的脸更红了。一颗心扑通直跳。
这是被告白了吗?平生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在除了交合的时候说喜欢她。
不是喜欢她的身体,而是喜欢她的本身。
“我没有那么好……”自卑感就像阴影一样覆盖着,苏雪觉得嘴唇颤抖,不住地低下脑袋,“我是个很糟糕的女孩子……不值得你那么喜欢。”
“我对你的好感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我是否喜欢你。”轻轻地捧起她的脸颊,安澄接着说:“还记得第一天的时候吗,你追那只流浪猫咪一路到店门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活泼的女孩。”
“最后我也没有领养那只猫咪……”那天苏雪只是觉得喵咪很可爱,想要摸摸,追了一路最后还是追丢了。
“我知道你经济困难,也知道你有很多不便的地方。如果不介意的话,雪雪,我想要照顾你。”
在苏雪紧张地挪开眼神的时候,安澄已经站了起来,俯下身,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苦咖啡的味道,很深刻,很难忘。
“雪雪,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你现在就像那只走丢的喵咪,而我,愿意带你回家照顾你。以后,都不会让你再走丢了。”
告白来得很直接,也很温柔。苏雪只得睁大了眼睛,看着安澄,说不出一个字来。
如果她能看到自己的眼睛,里面肯定盛满了惶恐和不安。
“别怕,多少给我一个机会。就像我也给了自己一个机会,终于等到你。”宽厚的手掌复住苏雪的眼睛,眼前昏暗又迷离。
安澄的唇落下得很轻很淡。苏雪感到自己的牙关都在颤抖,他渐渐地加了力道,温柔又无法拒绝地侵入她的口腔。
不知往哪里躲的舌头被他捉住,缓缓吮吸着。分明身体都能做出反应,然而此时苏雪紧张到了极点,紧绷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是初吻吗?抱歉。”退出她的口腔,安澄这才发现她竟然哭了,掌心一片温热的水渍。
青涩得几乎木讷的反应,安澄又心疼又欢喜,走到她身前,想要将她抱入怀中。
“不……不行……”愣愣地推开安澄,苏雪心里乱得连方向都没有,“我……我真的是很糟糕的人……你……我……”
“我是配不上你的!”
低吼着这句话,苏雪夺门而出。
几乎是疯了一样往不知名的地方拐弯逃跑,安澄的喊声消失了很久,苏雪只觉得脚下一滑,啪叽摔在了地上。
“苏雪!”
“少爷?”他竟然出现了?苏雪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很快恐惧感又袭上。
只见秦烈面带怒气,从车上下来,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大声质问:“我这才离开几天!你就背着我找了男人!说,你们是不是连床都上过了!”
刚刚他在甜点店外,隔着窗户,可是一五一十地全部看见了。
“我……”苏雪不知怎么解释,也疲于解释,“您想要惩罚我的话……就随您的意吧。”
这种相处方式她反而会比较适应。
“惩罚你?苏雪,别说的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气的几乎要冒火了,秦烈只觉得内心愤愤不平。
他费劲了所有力气才从老宅脱身出来,本以为她会在家里等着他,没想到竟然到甜点店与人约会。
扯开她脖子上那个缎带,秦烈声音越发阴冷。“把项圈遮起来,你以为你就是人了吗?做梦!”
苏雪轻轻地笑了出来。
仔细她似乎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别笑了。”差点就没忍住抬起的巴掌,秦烈只觉得抓心挠肺地疼。这种脱离了他控制的感觉十分不美妙。
获得主动权和控制权只是一瞬间的事。
打开车门,几乎是用压的,在关上的一瞬间就扯开苏雪的底裤,毫无任何抵抗地进入她的身体。
“嘶……”秦烈只觉得紧得有些过分,拍着她的臀部命令说:“放松点。你这样我怎么干?”
“知道了。”
手指沾了点自己的唾沫,伸手到身下揉捏两下蕊珠,仅仅只是被秦烈盯着,苏雪就觉得自己的身子烧了起来。
短短一分钟,湿润的液体就从她的体内往外流着。
秦烈试着动了动,很滑。
“少爷,可以了……”声音有些暧昧的桃红,苏雪眯着眼睛,看着秦烈那副纠结的脸色,歪歪脑袋,“您可以……”
“别说话。”忽然撕开苏雪的衣服,在她丰盈的胸前狠狠掐了一把,留下一串串热烈的吻痕。秦烈将她抵在车窗上,自背后狠狠地插入。
“呜啊……好深……”胸部贴在冰冷的车窗上刺激着身体,苏雪羞耻地低下头,不敢看车外。
虽然这只是个小巷子,又是临近年关的傍晚,没有人会出现。
“雪,看看那是谁。”用力地掐了一把她的乳尖,秦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脑袋对着窗外。
世界瞬间就灰暗了。
“安澄。”念出那个人的名字,苏雪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副紧张的脸变回失望之极的神色。
内心中不知为何有种解脱感。然而只是一瞬,大部分还是好似丢失什么的破灭感。
秦烈捂住她的嘴,放下车窗,透过一条缝狠狠道:“滚。”
“你这是在强迫她!”安澄几乎是崩溃了,他想要去找石头砸车窗,然而只有积雪。
“雪,自己告诉他,我有没有强迫你?是不是你自愿爬到我身下的?”秦烈说着身下的力道更大,苏雪忍不住发出呜咽的呻吟。
两个人都在等她的答案。然而无论谁,苏雪心里很明白,都没有回去的可能性。
“是我自愿的……呜……我喜欢,和不同的男人做这种事……”努力扯出个笑容,苏雪看着安澄说:“你也是我的捕猎目标。”
那副享受至极的表情绝不是装出来的,安澄脸色变得又红又白,气急败坏地抓起雪打在车窗上,扭身离开。
“啊!”秦烈忽然用力地顶上她的宫口,苏雪疼得眼泪直掉,“轻点儿,求求你了……”
身子已经很虚弱了,再这么做下去会出事的。
“你不是说喜欢和男人做这事吗?”咬住她的脖子,秦烈怒气越来越大。刚刚苏雪在说那些话时,只觉得有些疼痛感。
“我只喜欢和您做……”
“骗子。分明和楚然做的那么舒服。”
力道之大让苏雪的脑袋直接撞在了车窗上,苏雪摇摇头,只觉得眼前开始发黑发昏。
“好了,宝贝儿要被你弄死了。”
敲敲车窗,楚然罕见的没了笑容,“烈,你在吃醋吗。”
“这让你很开心?”没有理会楚然,也没有对他通知自己苏雪在这里道谢,秦烈收拾了下身子,扯出薄毯给苏雪盖上,一脚油门冲回别墅。
一地汽车尾气的楚然咳嗽着,直摇脑袋。
也不知道刚刚给安澄指路这件事,是不是做的不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