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历四九九七年·十一月初三·戌时·百草殿·静心阁】
秦若兰回来的时候面色不太好。
不是那种愤怒或忧虑的不好,而是一种隐忍着某种烦躁的冷淡。
她推开静心阁的门,宫装裙摆在地上划出一道淡紫色的弧线,发间的凤首玉簪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径直走到内殿的妆台前坐下,抬手拔下了玉簪,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便顺着肩头泻落下来。
陈长生正在内殿角落的小案上研磨药粉。这是他每逢三六九日之外的夜晚在静心阁的固定“差事”,名为备药,实为等候。
他的视线掠过秦若兰的背影。
即便只是侧身坐在妆台前、以手指松松拢着散落的长发这样一个日常动作,这个女人的身体线条也是一幅令人喉咙发紧的画。
宫装虽已入秋加了一层夹衣,但那高耸的胸线依然将衣料撑出饱满的弧度,腰部微微内收,臀部在坐姿中向后微翘,将紫色裙料绷出了圆润的轮廓。
他想到了十月十二日那个夜晚,这具身体被他压在书案上时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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