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的一个星期二。陈美兰在招待所二楼尽头那间房门口站了五秒。
退房的客人半小时前走的——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登记簿上写的是市供销社业务科,住了一晚。
陈美兰推着布草车进去,先开窗。
窗外梧桐树秃了大半,剩下的叶子卷着黄边,被风一刮沙沙响。
她闻了闻——房间里剩着一股雪花膏混烟灰缸的气味。
不重,但黏在窗帘上散不掉。
她开始按流程整理。
先收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倒进垃圾桶。
再扯床单——客人睡过的那一面朝里卷,防灰尘飞起来。
枕套拆下来,被套拆下来,堆在布草车下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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