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骄阳当空,灼热的阳光洒在位于纽约长岛的韩宅庄园草坪上,却驱不散这座宅邸骨子里的冰冷。
海雾早已褪去,大西洋的海面泛着耀眼的银光,远处的浪涛声被午间的微风稀释,变得轻柔,却依旧藏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与庄园的肃静形成诡异的反差。
两扇数米高的黑色铸铁大门森然耸立,雕花栏杆上的尖刺在骄阳下泛着锐利的寒光,将海岸公路的车鸣与人声彻底隔绝在外。
草坪上的草叶被阳光晒得微微发卷,叶尖的露珠早已蒸发,只留下一层淡淡的干燥光泽,深幽的橡树林投下浓密的阴影,与阳光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像韩廷霄心底永远无法弥合的创伤,一半灼热,一半冰凉。
远处大西洋的海浪声轻轻滚动,与室内的死寂形成对比,让空气里的压迫感丝毫未减,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里从来不像一间普通住宅,更像一座象征着顶层权力的堡垒。
冰冷、庞大,连风吹过雕花栏杆的声音,都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没有半点属于家的温度,只有权力带来的森然与肃杀——这是Virel Consortium掌权者韩廷霄,用半生时间筑起的王国,也是他为韩聿恩划下的禁区,一座看似坚不可摧,却藏着致命隐患的堡垒。
宅邸深处的书房里,与室外的骄阳似是两个世界,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实,只留少量光线从帘缝里渗进来,在深色丝绒墙纸上投下细细的光斑,昏暗而压抑。
只亮着壁炉边一盏青铜台灯,昏黄的光线微弱得可怜,与渗进来的阳光交叠,摇曳不定,根本驱不散室内的阴暗,也驱不散韩廷霄周围的冰冷气息。
韩廷霄坐在真皮沙发里,年过五十八的他,身形依旧挺拔,深灰色高级订制衬衫熨烫得一丝不乱,袖口工整地扣到手腕处,连领带结都打得纹丝不动,哪怕独处一室,依旧维持着完美的绅士仪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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