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到回答,李倩撇了撇嘴。
岚卿钟摇头失笑,“这么早就给你答案,人家还赚啥钱。”
李倩冷哼一声,“吊人胃口。”
岚卿钟攥着掌中小手把玩,打趣道:“要我猜,那人最后肯定没死。”
李倩英眉一挑,好奇道:“为啥子?”
岚卿钟不说话了,微笑道:“先听他咋讲的。”
李倩闷闷不乐,瞪了他一眼。
待到捧哏端着盛盘来到桌前时,岚卿钟打赏最多,从袖口中捞了半天,丢了一块碎银子,大概等同于半吊钱。
捧哏喜笑颜开,可劲点头道了一声谢。
岚卿钟摆了摆手,并偷摸给一旁劲装少女小手中塞了一块银子,意思让她装一下,却不料李倩可劲摇头,说啥也不肯打赏。
捧哏识趣走开,已知足了。
说书先生见时机差不多到了,一拍惊堂木,开始慢悠悠讲起步无踪后来如何,又遭遇了哪些江湖高手拦路,却皆是被他逃脱,一路自郡州南下逃亡,期间以当今轩辕氏势力最大的那座门派阻挠最大,出力最多,掌门亲自下场要削了步无踪的脑袋,一连两次堵上了门,结果仍是被步无踪借机逃脱……
岚卿钟眨了眨眼,小声问道:“为啥不肯打赏啊?这样显得你阔气些。”
李倩瞪了他一眼,小声道:“败家子。我再打赏下去,你身上不是一分钱也没啦?”
岚卿钟哑然失笑,合着她担心的是这个,便小声道:“我又不是真没钱了,家里还有呢。”
李倩可劲摇头,将那枚银子塞入衣襟中,闷声道:“这枚银子现在是我的私房钱了,你不许要回去。”
岚卿钟眨了眨眼,“我又没说我要要回去的。”
“那样最好。”
李倩心情好转,一两银子可是好大一笔钱,这下子她但凡有啥想买的,就不用问他开口要了,还可以避着他买几件小礼物...嗯,就当做迟来的拜师礼好啦。
岚卿钟装作没看出少女的小心思,小声打趣道:“别一有了钱就装阔绰户,用来买零食碎嘴够你花好久的了。”
李倩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有啥资格跟我说这话啊?今天都花了多少钱了?”
岚卿钟正色道:“该花钱的时候,不能省的。”
李倩撇了撇嘴。
待听到那步无踪一连遭遇了江湖里的七大高手,却都被他逃之夭夭,两月时间眨眼便过,门派掌门焦急之下,只得前往鸡鸣寺搬请出了空眉大师,拜托其若是将这贼子逮到必有重谢,结果人家和尚压根不给掌门面子,非要说是自己早已不再沾染杀孽,超脱五行之中,摆明了是见势不妙不想淌这浑水...
李倩听得小脸憋屈,咬牙道:“这步无踪也太可恶了,这么多人都没逮住他,岂有此理...”
岚卿钟哑然失笑,觉得这步无踪倒是个趣人,不求财不求名,只为了偏见出手,凡是逃亡路中见到淫靡享乐的唵噆事便要出手,宁可错杀不放过...嘶,这不是在说他么?!
岚卿钟眉头一皱,仔细想了想,好像他这种与寡妇偷欢的,按例来讲也算,毕竟听老先生讲,半途中好像也有那么两对野鸳鸯惨遭杀害的,呸,他跟那些货色能是一样的?
这步无踪但凡敢来这边,他非要试试谁更厉害些,是这步无踪的无影无踪步更强,还是他自个的玄天功更胜一筹...
李倩伸指头去挠他的手心,闷声道:“你说话啊,这步无踪为啥这么厉害,晓得门道不?”
岚卿钟收回思绪,没好气道:“我咋知道?”
李倩英眉一挑,问道:“那你能打过这什么步无踪么?”
岚卿钟微笑道:“你要是这么问的话,那我肯定两招就送他归西,跪地磕头哭爹喊娘叫爷爷。”
李倩英眉微蹙,撇了撇嘴,“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岚卿钟瞥了她一眼,无奈道:“这么对我没信心?早上不才崇拜了我么?”
“那也得分是谁啊。”
李倩认真道:“这步无踪这么厉害,又是干暗杀郡州太守的,又是一人对立朝廷门派,逃了两个月还没被逮到,我对你的信心不足,也情有可原嘛。”
岚卿钟没好气道:“那是因为他还没遇见我,不然给这什么步无踪屎给打出来。”
“吹牛。”
“我认真的。”
“咦...不信。”
“真不信?”
“不信。”
“诶……世上还有徒弟不相信师傅的,寒心呐。”
李倩嗤笑一声,“你少来这些,没意义。”
岚卿钟黑着脸,“晚上走着瞧,看我不练废你。”
李倩得意洋洋不买账,横道:“来啊,谁怕谁。”
岚卿钟见这法子已经唬不住她,便只好另辟蹊径,微眯着眼,威胁她说被练废了可别埋怨他,既然开始倾力教导,那么每日的药浴和腴脂凝膏便不能落下,由他亲手给她调配涂抹,不许有意见。
李倩面色一愣,犹豫半晌后,问道:“是不是要脱……衣裳啊?脱光那种?”
岚卿钟嗤笑道:“废话,难道你喜欢穿着衣裳泡药浴么?”
李倩面色薄红起来,似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嗯了一声没说话了,小手牵着他那只大手又攥的紧了些,手心冒汗,能感受的出少女现在其实挺紧张的。
岚卿钟瞥了她一眼,担忧这妮子进展太快没啥心理准备,便嗤笑了一句,“小屁孩害羞个什么劲,是谁早些年上茅房时不关门的,也不知道羞。”
李倩面色薄红,低着头小声辩解道:“我那是...谁想得到你会过来啊,明明听见了有人上厕所还非要过来瞅一眼,变态...”
岚卿钟眨了眨眼,“我那是怕你没带纸,干着屁眼粘着屎,回头又要洗裤头。”
李倩抬起头,羞的面色血红似滴血,英眸圆瞪一把捂住他的嘴,咬牙道:“不许说——”
岚卿钟哑然失笑,点了点头,声音透过小手闷声道:“不说了不说了。”
李倩有些心里没底,回头看了一眼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内心才松了一口气,恨恨地将手收回想喝一口酒压压惊,却发现她那坛子早就喝光了,酒碗也是空的,便一把抢过他桌前那碗酒水仰头饮尽,拢起袖子擦拭嘴角,血红欲滴的脸蛋这才压下去不少。
岚卿钟哑然失笑,再未制止她,任由少女去喝。
什么时候该让她喝酒,什么时候不该让,岚卿钟心里门儿清。
譬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