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地下三千米,“血腥玛丽”竞技场。
这里充满了廉价雪茄的味道、廉价酒精的香气,以及最让人热血沸腾的——鲜血的腥甜。
师皎月一脚踢开沉重的生锈铁门,金属撞击墙壁的巨响在幽暗的长廊回荡。
她单手插着口袋,马尾随着脚步有节奏地晃动,那张高冷的名模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透着一种“回老家”般的放松感。
“这种低级的场子,还是老样子。”她嗤笑一声,避开地上不明液体的污渍,迳直走向最深处的中心擂台。
她脑海里勾勒出的画面是:一个瘦弱的、满脸惊恐的贫困生正被一群大汉按在地上摩擦,或许已经被打断了一两根肋骨,正等待着她这个老师降临去英雄救美。
然而,当她掀开最后一道隔音帘幕时,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微顿。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嘈杂叫喊,反而安静得诡异。
圆形的巨大钢铁擂台上,灯光惨白如骨。地板上铺满了破碎的牙齿、飞溅的内脏,以及十几个横七竖八、早已断气的职业打手。
而在那血流成河的中心,站着一个男人。
他上身赤裸,胸膛和腹肌上纵横交错着无数陈旧的伤疤,新溅上去的鲜血顺着他那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
他的一头银白短发被汗水和血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前,那双深邃的兽瞳此时正闪烁着极度危险的幽蓝光芒。
这不是什么贫困生。
这是一头刚撕碎了猎物、正处于暴躁期边缘的白虎凶兽。
男人转过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师皎月。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狂傲的弧度,随手将手中一颗刚拧下来的机械心脏捏碎,晶石碎片撒了一地。
“喔?”男人的声音低沉得象是闷雷,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磁性,“这就是那群废物说的,要送给我的……惊喜?”
师皎月看着这满地残骸,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她的脑回路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偏差。
身为贫民窟长大的大姐头,她太清楚这种“生死局”的套路了。
在她眼里,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很凶、很能打,但他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被黑道压榨的证明。
他一定是刚被迫打完一场“一对多”的死斗!
看他那一身血(其实全是别人的),看他那绝望又狂暴的神情(其实是打嗨了),这孩子心里一定受了极大的创伤!
“你就是迦罗?”师皎月无视了周围那些正准备拔枪的黑道喽啰,大步走上擂台,军靴踩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声。
迦罗愣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女人。她穿着圣罗西的制服,却走出了黑道大佬的气场。那双裂纹金瞳里没有害怕,反而带着一种……慈母般的(?)怜悯?
“我是你新来的实战课老师,师皎月。”
她走到迦罗面前。两人的身高差了将近三十公分,她不得不仰着头看他。
迦罗俯视着她,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野豹气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辛辣的味道,让他体内的兽性疯狂叫嚣。
他正要伸手掐住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的脖子,却听见她开口了。
“这群垃圾逼你打的?”师皎月转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吓得不敢动弹的喽啰,眼神冰冷,“连我的学生都敢动,这场子的老板是不想混了。”
迦罗伸到一半的手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那双幽蓝的虎瞳里闪过一抹荒谬:“你说……我是你的『学生』?”
“废话,精英A班的。”师皎月随手扯掉迦罗脖子上那个象征“奴隶格斗士”的假装饰项圈(其实是迦罗自己戴着玩的重力训练环),“砰”的一声,特种金属被她单手捏爆。
她转过身,护在迦罗面前,挡住了台下所有的视线。
“别怕,老师在。这债,我帮你平了。”
迦罗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纤细却充满爆炸力的背影,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在这个地下竞技场杀了三年,从来没人跟他说过“别怕”。更没人说要帮他“平债”。
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没认出他是谁?
他可是这座城市的地下皇帝,“白煞”迦罗。
“老师……”迦罗突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发颤。
他收起了指尖尖锐的虎爪,象是发现了某种极其有趣的猎物,眼神变得戏谑而玩味。
“救命啊,老师。他们打得我好痛……我好害怕。”
他弯下腰,将那颗满是杀气的脑袋埋进了师皎月的颈窝,双手顺势环住了她精致的腰肢,语气变得沙哑而无辜。
台下那群本来正要下跪求饶的黑道喽啰们,集体石化在原地,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老大……你在演什么?!你刚才徒手拆机甲的气势呢?!
而师皎月感受到身后男人那种“受惊过度”的颤抖(其实是憋笑憋的),更坚定了要带他走的决心。
“这群人渣。”师皎月咬牙切齿,反手拍了拍迦罗的背,语气难得放柔了一点,“乖,我们回家。以后在学校,没人敢欺负你。”
迦罗在她的颈间深吸了一口气,嗅着那股让他沉溺的豹香味,眼底的幽蓝光芒转为深沉的欲望。
“好啊,老师。”他舔了舔牙尖,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以后,就请您多多……关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