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府内厅。
吴员外站在桌旁,脸色涨红,额上暴着青筋,显然很生气的样子。
他对面坐着两个羌国人,一个穿灰狼毛领短袍,一个裹黑羊皮外套,神情都有些不耐烦。
“当初开辟这条地下盐道,咱们江南几家盐商合计拿出多少银子替你们铺路?为你们运兵械、粮草,可曾少使过一个铜子?我们盐商又哪回少了裨益?如今你们轻飘飘一句要撤,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现如今江城内外城外已经被士兵封禁,你们拍拍屁股跑了,可想过我吴某人一家老小该如何?”
灰领羌人啧了一声,把手里茶盏往桌上一搁:
“吴员外别着急嘛,大家本是买卖,各取所需罢了。如今你们‘货’送不出去,我们也有损耗。做买卖哪里有包赚不赔的?”
黑皮羌人跟着应和:
“正是,你吴员外家大业大,总比我们有法子。说到底你们毕竟是大周人,还是江南重要的商贾,想必现在的大周皇帝陛下不会对你们如何的,你们大周不是有句老话嘛,买卖不成仁义在。”
吴员外一听这话,气得更厉害:
“你们、你们怎能如此!用我的银子铺路时,一口一个兄弟,如今大难临头,你们倒说买卖了!你们这不是过河拆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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