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已经坐在案前两个时辰没有动过,案上那一叠线报被她随手丢开,有几页飘到地上,与碎成几块的檀木桌案混在一处。
一个时辰前她还能压着怒火一行一行读下去,直到看见“南疆大蛊师萨奇昂”和“江南水路疑现其踪”几处墨字,脑子里像有根弦被什么利器一下挑断了。
她猛地站起,一掌拍在案面上。
上好的紫檀木应声裂作两半,案上茶碗、砚台飞起来,碎瓷、浓墨溅了半面墙。
守在门外的两个暗卫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出声。
陈婉站在原地,胸口急促地起伏。
她从未这样失态过。
不管是当年在大夏旧宫里,还是幼跟随父皇打仗。
偏偏此刻,一股寒意从尾椎沿着后脊直冲天灵盖,让她手脚冰凉。
那个老东西当年造成的南疆边境三千里蛊患,所过之处田土焦黑,人畜化骨,村庄城镇化为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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