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帝都的第一时间,我被时悼带去了帝都魔法学院就任他的助教。
boss直聘,即刻入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混蛋!
我不要在这种情况下回来啊!
有本事等我七阶再让我回来啊!
给我一个风风光光的欢迎仪式啊!
冷静魔法,启动。
压下心中的诸多不满和愤懑,我对热情接待我们(主要是时悼)的学校领导提出了问题。
没有毕业证和学位证书的我可以就职吗?
然后提醒了一下我那还在审核中的毕业申请和论文。
就这样,我最终还是得到了我当年应得的东西,只不过毫无爽感,并且增加了其他人对我的刻板印象。
情绪在胸膛里翻涌,被理性的我无视了。
拿到东西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人的看法,等抹消郭导痕迹的时候可以顺便修改纠正。
身体还是感觉不适,我又使用了一次冷静魔法。
“说起来,你是郭导的学生吧?”
办就职手续的时候,有位校领导说了句。
“可惜了,你们情感系………”
说话不说全,还一副同情怜悯的样子,谜语人滚出帝都!
心里骂骂咧咧,我表面上还是礼貌询问,但对方只是让我感到不适一定要请假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其实我已经很不舒服了。
倒不是因为这出丢脸的回归戏码,是我升五阶后又增强了的感知导致的。
出现幻听幻视的情况越来越频繁,一般来说这样子只有助于确诊精神病,但我毕竟也是个五阶幻系魔术师。
总之先用幻术遮掩自己的行为异常。
然后一个人待一会确认幻听幻视的来源。
最终我将目光放在了学校走廊上那些历史悠久的名家画作上。
原来之前看《雨夜》时产生的具体联想已是征兆,只是当时我没有在意。
对于凝聚了太多感情的物品,我不断增强的感知能够获取的信息也越来越多了,具体表现为幻听幻视,仿佛被拉入了过去的一段幻象中。
可我并不需要这些信息!
就像计算机被病毒入侵不断下载垃圾数据一样。
我试着用刘海将两只眼睛都遮住,收效甚微。
冷静魔法也没什么用,我需要把感知关一关。
可是怎么关?
我想到了封礼。
但是要怎么搞,总不能跑到他面前说嘿小师弟把你的乌龟壳分我一半吧?
听上去很像是在挑衅和结仇。
那么跪着求他帮忙有用吗?
只顾效率的理性又在考虑抛弃尊严和人格不择手段往上爬的可行性。
但是我的尊严在别人眼里值几个钱啊,出卖自己的劳动力还差不多。
对于一个六阶准备冲七阶的魔法师,或许我身上还算有价值的是祝福。
…………
谈判之前还需要做些准备工作。
首先,和时悼说明我暂时无法在校内任职的原因。
“我去杀了他”
时悼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都说了还有合作的可能”
我一把抓住脚边傀儡猫的后颈皮,抱在怀里揉了起来。
时悼看了一会,试探着配音“喵?”
模糊感知到了傀儡猫生前被主人圈养,生病后被安乐并且卖掉尸体的过去,我松开死灵傀儡,奇怪地看了时悼一眼“这个傀儡的声带坏了吗?”
怎么还人工配上音了。
“没有”
时悼心情低落。
我知道他也想被摸摸,但是我拒绝。
没有摸尸体的爱好!
“有事我会找你的,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工作”
为了避免时悼擅自去做多余的事,我给他画了饼。
“你不想做助教也可以”
“我想跟你学习情感系魔法”
时悼轻声说了句。
我愣了愣。
一瞬间,有种仿佛经历了时光回溯的错乱感。
十年前他这样说,十年后仍是如此。
十年前我感觉自己的成果被认可了,十年后仍然这么觉得。
感觉不错。
等我成为情感系的导师,时悼就是一个活招牌,死灵系的魔导师专门跑到情感系来学习什么的,招生指标肯定不用愁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
“你愿意学,我当然很乐意教你”
“所以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
其次,看看时哀的遗物里有没有我需要的东西。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说话,无论你提出什么无理要求都不会拒绝你?”
在魔法师协会,被我成功堵到的时竞一脸怒气。
小型犬为什么脾气普遍暴躁,因为它们知道自己多么弱小可欺,才总是先展露出攻击性。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很倒霉”
“没想到死灵系和光元素属性冲突得那么厉害,所以你和时悼的关系越来越恶劣”
“就算没有属性冲突,我和那个怪胎也不可能好好相处的!”
时竞臭着脸哼了一声。
“总之这不是重点,所以麻烦你了”
我摆摆手,并没有要帮他们说和的意思。
“我根本没有答应你吧?”
时竞睁大了眼睛。
“我觉得还是答应我比较好吧,因为要是我去找时悼帮忙,他会很不情愿地满足我的要求”
“他心里不爽了会怎么发泄出来呢?好难猜啊”
伴随着我的话语,时竞的脸色越来越臭了。
“所以你还不如真的做点让他不爽的事情”
我笑眯眯地提议道。
无需用魔法诱导情绪,我感觉到时竞的态度已经松动了很多。
“别怪我事先没有警告你,时哀的东西可不是能随便乱碰的”
“你人还怪好的”
似乎被我的回答梗到了,时竞脸色极差地离开了。
过了几天,他将一堆有使用痕迹的杂物带给了我。
“我已经净化过一遍了,要是还残留了诅咒,算你倒霉”
不知道是帮助别人这个行为本身还是使用了净化的光元素魔法,时竞传递来的情绪平和了不少。
我态度认真地道谢,时竞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又补充一句那些有价值的物品家里的侍从没有去碰,要是我不满意就去找时悼帮忙。
我很满意,这里面正好有我需要的东西。
是一条手工制作的银饰手链。
工艺太过简陋粗糙,份量也很轻,联想到红叶的那枚银戒,我几乎第一眼就锁定了它。
曾经我听红叶吐槽过,火元素系有一门贵金属加工的课程,不仅选课成功后要另外缴费,课上提供的材料还是原矿,得自己用魔法提炼提纯。
因为结课后所得的产物凝聚了太多精力和汗水,所以大多数火元素魔法师会使用那份贵金属制作定情信物。
如果银戒的来源也是我猜的那样,那么又有一个问题产生了,便宜师弟到底喜欢哪个?
还是说都喜欢?
虽然也不是不行。
“你和时悼到哪一步了?”
时竞冷不丁问了句。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和时悼到哪一步了。
“如果你能快点怀孕让时悼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带孩子,我会很感谢你的”
顿了顿,时竞摸了摸下巴,语气有些不确定“你说时悼愿意为你怀孕吗?”
“反正他应该或许可能做到吧?”
我被脑海里浮现出画面雷的不轻。
不要男妈妈!拒绝男妈妈!
“你真是没事都要给自己找事做”
时竞有些不服气“那是你不知道,自从时悼七阶后,他越来越随心所欲了”
“哼,你绝对想象不到时哀的遗体被他缝到哪里去了”
“……………”
谢谢,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突然很烦自己想象力的丰富,沟槽的时竞你为什么要用缝这个字啊,害得我满脑子都是不可名状的恶心画面…………
最后一步,找封礼谈判。
“什么时候开始?”
“你已经破罐破摔了?”
封礼有些诧异。
他今天似乎使用过火元素魔法,一头夺目的红发在后脑编了一个麻花辫,只看他的背影,我好几次幻视了红叶。
红叶啊红叶,你到底怎么看待他的?
你有没有帮他编过辫子,还是说他看着你的背影自发模仿的?
我知道你大概是无法在心里腾出位置的,那么,他对你来说可以算作弟弟吗?
压下对两人关系的猜测,我拿出了手链。
“我只是觉得可以加点赌注”
看清手链的那一瞬,封礼的神色变了。
“还给我”
“我输了就给你”
我顿了顿,“赢了也可以给你,毕竟这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你要什么?”
封礼不为所动。
“一个祝福”
希望一次祝福就能得到我想要的,否则我只能反复挑战封礼,直到他爆出我想要的祝福为止。
封礼没有丝毫犹豫“可以”
“半个月后,有一辆通往雪国的观景列车”
“我会在终点站那里击败你”
“你在搞什么?”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去坐什么观景列车”
我感觉非常莫名其妙。
“你怕了?”
“雪国那个地方,不允许幻系魔法以外的魔法发动,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我不觉得你是为了和我公平对决”
“随便你怎么想”
“你可以选择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