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盛阁服务式公寓的地下三层车库里,那个穿着客房服务员制服的男人提着沉重的黑色特制打包箱,面无表情地穿过几辆停放的私家车,径直走向角落里一辆灰色依维柯厢式货车。
货车的后车厢门已经敞开,里面没有堆放杂乱的货物,而是经过了精密的改装。
车厢地板上铺设着带有防震弹簧的金属滑轨,两侧的舱壁上固定着粗壮的液压卡扣。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戴着鸭舌帽的司机正站在车厢边缘抽烟。
看到男人提着箱子走过来,司机一言不发地掐灭了烟头,将烟蒂随手弹进下水道的格栅里。
男人双手握住打包箱的提手,猛地发力,将这个装载着“完美人偶七号”的沉重合金箱抬上了车厢地板。
司机立刻走上前,熟练地将箱子推入金属滑轨的凹槽中。
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箱子被推到了车厢最深处的固定位。
“咔哒!咔哒!”
司机拉下舱壁上的液压卡扣,两条宽大的尼龙绑带死死地勒住了箱体的正中央,将其牢牢锚定在地板上。
随后,他从车厢侧面拉出一根带有复杂接口的数据线,准确地插入打包箱底部的一个隐藏端口。
车厢前部的监控屏幕上立刻亮起了一排绿色的数据流,显示箱体内部的氧气浓度、营养液余量、恒温系统状态以及货物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交接过程不到两分钟。
客房服务员转身走向员工通道,货车司机则锁死车厢,坐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灰色的厢式货车顺着螺旋车道驶出地下车库,汇入了魔都深夜的车流中。
此时此刻,在那个被死死固定在货车车厢里的黑暗箱体中,七号正处于毫无知觉的深度休眠状态。
箱子内部的空间极其狭小,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缝隙。
深蓝色的天鹅绒凹槽就像是为她的肉体量身定制的模具,将她那具完美无瑕的赤裸躯体严丝合缝地包裹在其中。
货车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行驶,偶尔压过减速带或坑洼,产生剧烈的颠簸。
但这些震动在传导到箱体内部时,被底部的微型陀螺仪和减震凝胶大量吸收。
每一次轻微的晃动,天鹅绒内衬都会紧紧贴着她娇嫩的皮肤摩擦。
她那对饱满的乳房被胸部的凹槽死死压住,乳头深陷在柔软的绒毛里;修长的双腿被迫保持着蜷缩的姿态,膝盖抵着箱盖内侧的缓冲垫;浑圆的臀部深深嵌入底部的凹坑,连那条隐秘的股沟都被内衬的凸起部分填满。
在绝对的黑暗中,只有几点微弱的LED指示灯在闪烁。
插在她左手腕静脉里的透明软管,正伴随着微型水泵“滴答、滴答”的机械声,将淡黄色的营养液一滴一滴地打入她的血液循环系统,维持着这具躯壳最低限度的新陈代谢。
而另一根连接在隐秘部位的极细硅胶导管,则负责将她体内产生的微量废液悄无声息地抽走,排入箱子底部的废液收集罐中。
她不再是一个人,甚至连一个活物都算不上。她只是一块被保鲜膜封死、打上条形码、正在被冷链运输的顶级生鲜肉类。
货车在夜色中疾驰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驶入了浦东国际机场的特殊货运区。这里远离喧嚣的客运航站楼,巨大的探照灯将停机坪照得惨白。
司机将车停在一个偏僻的装卸月台前。
几名穿着反光背心的地勤人员推着液压叉车走了过来。
他们没有询问任何问题,显然是组织安插在物流系统内部的暗桩。
司机打开车厢,解开尼龙绑带,拔掉数据线。
叉车的钢叉稳稳地插入打包箱底部的托盘,将其平稳地运出了车厢。
箱子被放置在一条长长的履带上,缓缓向着前方的海关X光安检机移动。
安检室内的操作员盯着屏幕。
当这个黑色的合金箱通过扫描区域时,屏幕上并没有显示出一个人体蜷缩的骨骼和内脏图像。
箱体夹层中内置的军用级频射干扰器自动启动,释放出特定的电磁波,扭曲了X射线的穿透轨迹。
在安检员的屏幕上,这个箱子内部呈现出的是一堆排列紧密、结构复杂的金属齿轮、电路板和伺服电机,完美符合报关单上填写的“高精密工业机械模组”的描述。
安检员百无聊赖地按下了放行按钮。履带继续向前滚动,将这件特殊的“货物”送入了冰冷的待装机仓库。
凌晨两点,一架涂装暗淡的波音747全货机在跑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打包箱被固定在一个标准的航空集装板上,由升降平台缓缓推入巨大的货舱内部。
货舱里没有乘客,只有成排的铁皮箱和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煤油和金属的冷硬气味。
装卸工将集装板推到指定位置,用地锁死死扣住。
舱门缓缓关闭,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货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最终猛地抬起机头,直刺漆黑的夜空。
在飞机爬升的过程中,巨大的重力加速度死死地压在箱体上。
箱子内部的智能系统立刻做出了反应。
隐藏在天鹅绒衬里下方的微型气囊瞬间充气膨胀,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将七号的肉体牢牢固定在凹槽中,防止她在重力变化下发生任何位移而导致骨骼或肌肉受损。
气囊紧紧地压迫着她的胸腔、小腹和大腿,甚至连她的脸颊都被柔软的气囊包裹,只留出口鼻处的呼吸面罩提供氧气。
随着飞行高度突破万米,货舱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很快就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打包箱外层的合金表面凝结出了一层白色的冰霜。
但箱体内部的恒温系统正在全功率运转,贴片式加热丝散发出稳定的热量,透过天鹅绒内衬传递到七号赤裸的皮肤上,将她周围的温度精准地维持在人体最舒适的二十四摄氏度。
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跨国飞行中,七号就像一具被封存在高科技棺材里的美丽尸体,在万米高空的黑暗与冰冷中,毫无知觉地跨越了东海的波涛。
当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起落架重重地砸在跑道上产生剧烈震动时,意味着这件货物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东京羽田国际机场。
清晨的东京刚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中透着一丝冷冽。
机场的货运区同样有着一条隐秘的绿色通道。
打包箱被迅速卸下飞机,通过免检通道,直接装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丰田埃尔法保姆车。
埃尔法的车窗贴着极深的反光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内部的情况。
车子驶出机场,平稳地行驶在首都高速公路上。
车窗外,东京的城市天际线在晨光中逐渐清晰,新宿区那些密集的摩天大楼像一片钢铁丛林般拔地而起。
最终,埃尔法驶入了新宿区一栋极尽奢华的五星级酒店的地下专属车库。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日本男人拉开车门,将沉重的打包箱抬上了一辆金色的黄铜行李车。
他们推着行李车,走进了只有持有顶级黑卡才能刷开的VIP直达电梯。
电梯的数字飞速跳动,直奔顶层的总统套房。
“叮。”
电梯门打开,厚重的手工地毯吸收了推车的滚轮声。两名西装男将行李车推到走廊尽头那扇雕花双开木门前,恭敬地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了。站在门后的,正是这件货物的买家——客户K-03。
这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有些干瘦的日本男人。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睡袍,眼窝深陷,黑眼圈极重,眼神中透着一种长期纵欲过度且极度阴郁的光芒。
“先生,您的国际急件已经送达。”其中一名西装男用日语恭敬地说道,同时递上一个电子签收板。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推车上那个黑色的合金箱,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迫不及待地在签收板上划了一笔,然后挥了挥手。
两名西装男将箱子抬进房间,放在宽敞客厅的中央地毯上,随后鞠了一躬退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沉重的房门。
“咔哒。”门锁自动落锁。
整个顶层套房里只剩下这个阴郁的男人和那个黑色的箱子。
房间的布置极其诡异。
虽然是豪华的酒店套房,但客厅的墙壁周围却摆满了巨大的玻璃展示柜。
柜子里用聚光灯照耀着的是成百上千个极其逼真的BJD(球形关节人偶)娃娃。
这些娃娃有着精致的妆容、空洞的玻璃眼珠,穿着各式各样华丽或暴露的服装,摆出各种僵硬的姿势。
成百上千双没有生命的眼睛,在冷光下静静地注视着房间中央。
男人搓了搓干枯的手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走到黑色的合金箱前,就像一个即将拆开最心爱礼物的贪婪孩童。
他蹲下身,按照组织发给他的秘钥,在箱子侧面的隐藏面板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最后按下了自己的大拇指指纹。
“滴——身份确认。泄压程序启动。”
箱体内部传来一阵“嘶嘶”的排气声,那是密封环境被打破、内外气压正在平衡的声响。紧接着,那条几乎看不见的接缝处亮起了一圈绿光。
“嗤——”
沉重的合金箱盖沿着中缝,向着两侧缓缓滑开。
冷空气瞬间涌入箱内,与里面残存的温暖气息碰撞,激起一丝微弱的白雾。当雾气散去,箱子内部的景象彻底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中。
在深蓝色的天鹅绒凹槽里,七号正以那个标准的蜷缩姿势静静地躺着。
她全身赤裸,肌肤在房间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泛着一层令人目眩的瓷白色光泽。
那对饱满的乳房因为仰卧的姿势而微微向两侧摊开,粉嫩的乳头在冷空气的刺激下挺立着;修长的双腿紧紧并拢,遮挡住那片隐秘的风景;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天鹅绒上,衬托着她那张完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脸庞。
她就像一件真正的等身大BJD娃娃,安静死寂、却又散发着致命的肉欲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