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历四九九七年·三月初七·天玄宗外门·杂役院】
卯时初刻,天色尚是一片混沌的铁青。
杂役院后的空地上,十余名衣衫破旧的外门杂役弟子已经排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列,各自提着木桶、扛着竹帚,在清晨的寒意中缩着脖子等候分派。
管事王三端着一碗热粥站在廊下,肥胖的身躯裹在一件半新不旧的灰袍中,一双三角眼在队列里扫了一圈,鼻子里哼了一声,他的目光在陈长生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瞬里带着些许意外,大概没想到这个被侄子打成半死扔进柴房的废物居然还能站起来,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杂役不值得他多费半分心神。
都听好了。王三吸溜了一口粥,含混不清地开口。今日初七,内门清扫日,老规矩,两人一组。
他开始念名字分派区域,剑道殿外廊、器道殿庭院、执事堂阶台,一个个区域被分出去,杂役们低声应是,提着桶帚三三两两散去。
……静心阁外围。王三的视线落在队列末尾。陈长生。
没有搭档。
静心阁地处偏远,路难走活多,向来是杂役们最不愿去的差事,以往都是安排两人同行,但王三只点了他一个人的名,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这显然是周胖子的叔叔在给侄子的未竟之功添上一笔:让一个重伤未愈的废物独自去干最重的活,累死在路上也省得碍眼。
陈长生低着头,语气平淡如水:是。
他提起木桶和竹帚,转身走入了尚未亮透的晨色之中。
从杂役院到内门区域需要穿过一片竹林和三道门禁,杂役弟子腰间别着的木质令牌可以在每月初七通过这些门禁,除此之外的日子里擅闯内门是要被打断腿的,陈长生摸了摸腰间那块磨得发白的木牌,脚步不快不慢地走在竹林间的石径上,晨雾浓重,将四周的翠竹笼成了一片模糊的青灰色影子。
他的身体状态比四天前好了不少,至少能正常行走和弯腰,但经脉的断裂处仍然时不时地传来刺痛,丹田依旧空空如也,灵力为零,好在清扫工作不需要灵力,只需要一双手和一把扫帚。
通过第三道门禁时,值守的内门弟子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示意通过。
杂役是透明的。
这正是他需要的。
从门禁到静心阁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路程确实远,且后半段全是上坡的石阶,每一级都让他尚未痊愈的双腿酸痛不堪,但陈长生一路走来,目光从未停止过工作,他观察着内门区域的布局、建筑之间的间距、各殿外标识牌上的文字、偶尔擦肩而过的早起修炼的内门弟子的衣着和神态,所有信息都被他默默记录、归档、与脑中那张势力图进行比对和修正。
静心阁出现在石阶尽头时,晨雾恰好被一缕初升的日光穿破,露出了建筑的轮廓。
这是一座两层的独立阁楼,青石为基、檀木为骨、覆以黛瓦,掩映在一片古松之间,阁楼四周设有灵气聚集阵法的阵眼石柱,虽然因年久失修而灵光黯淡,但仍能感觉到此处的灵气浓度比一路走来的任何地方都要厚重几分。
阁楼正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禁制符纸,看起来已经许久没有更换过了。
陈长生没有去碰正门,杂役清扫只负责外围,包括阁楼周围的庭院、石阶和一楼外廊,他放下木桶,开始按部就班地打扫,竹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细响。
他一边扫一边观察着阁楼的结构。
一楼外廊的窗户全部关闭,窗纸完好,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阁楼西侧有一道通往二楼的外部石阶,石阶旁有一扇侧门,木质门扇,门上没有禁制符纸,只挂了一把普通的铜锁。
陈长生扫到那扇侧门前时,停了下来。
铜锁虚挂着。
锁扣没有扣上,只是松松地搭在门环上做个样子。
这不对。
如果静心阁是秦若兰定期闭关的私人场所,安保措施不可能如此松懈,一把虚挂的铜锁只能说明两种情况:要么里面没人,锁是上次走时忘了扣好的;要么里面有人,而那个人进去时没从外面锁门,因为她从正门进入的。
结合老杂役说过的秦长老每月至少去闭关三五日,以及今日是初七,月初时段恰在闭关周期内。
陈长生的心跳微微加快了半拍。
他没有多想,或者说,他在零点三个呼吸的时间内完成了所有计算:如果里面有人,他推门就是擅闯长老闭关之所,罪同死刑,但如果里面没人,他可以借机一窥化神境长老闭关之地的内部结构,这些情报在未来可能价值连城。
风险与收益的天平在他脑中快速倾斜。
他伸手轻轻摘下铜锁,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没有禁制触发,没有阵法示警。
他将门缝扩大到能侧身通过的宽度,提起木桶迈了进去,如果被人撞见,他的说辞已经准备好了:误以为这里也需要清扫,门没锁所以进来了,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不可能知道这是长老闭关的地方,蠢,但合理,蠢就是他最好的护身符。
侧门内是一道窄而陡的石阶,通向二楼,石阶上落了一层薄灰,但中间有一行被踩踏过的痕迹,灰尘被碾碎,痕迹较新,不超过三天。
有人近期来过。
陈长生的瞳孔微缩,脚步放到了最轻,几乎是将重心压到最低,一级一级地无声上行。
石阶尽头是另一扇门,这扇门材质更好,是一种散发着淡淡檀香的暗色硬木,门上同样没有禁制。
门虚掩着。
一丝极淡的气息从门缝中溢出,陈长生的鼻翼微动,他捕捉到了那种气息的构成:灵药的清苦、檀香的沉静,以及一种他无法定义的、令人血热的微妙甜腻,像是初夏暴雨前空气中蒸腾起来的闷热,又像是某种花朵在极致盛放时散发出的、带着近乎挑衅的浓烈芳香。
他的理智在这一瞬发出了撤退的信号。
但他的手已经推上了门板。
门无声地向内敞开。
然后他看见了。
二楼是一个不大的闭关室,四面墙壁嵌有隔音灵石,地面是整块打磨光滑的寒玉石砖,正中央摆着一张白玉榻,榻上铺着冰蚕丝褥,四角悬着青纱帷幔,帷幔半敞,帷幔之内,一个女人瘫坐在玉榻上。
秦若兰。
陈长生一眼就认出了她,或者说一眼就认出了那头浓密如瀑的乌黑长发,记忆中它被碧玉簪整齐挽起,此刻却尽数散落,披在肩头、垂在胸前、铺在身后的冰蚕丝褥上,如同一匹被打翻的墨色绸缎。
但她此刻的模样,与记忆中那个端庄清冷的化神境长老判若两人。
她的淡紫色道袍凌乱地半褪下来,左侧衣襟已经完全滑落至手肘处,露出了一大片雪白得近乎刺目的肌肤,锁骨精致如玉雕,锁骨之下是一片丰腴的弧度,那层薄薄的亵衣被汗水浸透后近乎透明地贴在肌肤上,将里面饱满到骇人的巨大乳房形状纤毫毕现地勾勒出来,浑圆、坚挺、饱胀,像两只被硬生生塞进了过小容器中的白玉瓜,亵衣的系带松了大半,上沿已经兜不住那对丰满巨乳的全部体积,乳沟上方至少三寸的雪白乳肉暴露在空气中,汗珠沿着那道深邃到看不见底的乳沟缓缓滑落,消失在亵衣的边缘。
她的面色潮红如醉酒,那张端丽的凤眼面容此刻带着一种极不正常的艳色,双颊绯红、殷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嘴角溢出一丝津液、眉心轻蹙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或者巨大的快感,又或者两者兼具,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胸口的起伏都让那对被亵衣勉强束缚着的巨乳剧烈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弹跳而出。
她的下半身更加不堪入目。
道袍的裙摆被推到了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腻的腿半曲着瘫在玉榻上,膝盖向两侧无力地敞开着,大腿内侧的肌肤嫩白如初雪,上面泛着不正常的粉红色,那是灵力紊乱导致的血气上涌,而在两条大腿交汇的隐秘处,裙摆皱褶间隐约可见一片深色的水渍,洇湿了身下的冰蚕丝褥,不知是汗液还是别的什么液体,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气息正是从那个方向飘来的,浓郁而暧昧。
她周身的灵力狂暴到了几乎可以被肉眼看见的程度,一圈圈紊乱的灵力涟漪从她身体中向外扩散,将玉榻上的冰蚕丝褥吹得猎猎作响,帷幔被灵力气浪激得向外翻飞,整个闭关室的温度比正常高了不止一倍。
这个画面从陈长生推门到完全映入眼底,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
但这两个呼吸足够他将所有细节刻进脑海,包括那对骇人巨乳的轮廓、那片洇湿裙摆的水渍、那双无力敞开的雪白大腿,以及她面容上那种理智与欲望交战到近乎崩溃的表情。
陈长生的下腹猛地一热,他的阳物在这一瞬间硬得发疼,抵在粗布裤裆上,涨得几乎要撑破衣料,一个化神境的绝美熟女,数百年的清冷端庄此刻碎了一地,衣衫凌乱、面色潮红、大腿间湿成一片,瘫软在玉榻上的模样像极了被人肏到脱力的荡妇。
但他连咽口水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完成。
因为秦若兰的眼睛睁开了。
一双凤眸,猛然睁开。
瞳孔中没有迷离,没有恍惚,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化神境强者的杀意。
那股杀意没有任何征兆地爆发出来,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瞬间抵上了陈长生的咽喉,他甚至感觉到喉头皮肤上出现了一道冰冷的压痕,仿佛真有一把剑架在那里,他的呼吸被完全锁死,胸腔无法起伏,肺部开始缺氧,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恐惧如冰水灌顶,从头皮一直麻到脚底。
秦若兰的声音从玉榻上传来,沙哑、低沉,带着失控后的嘶哑颤音,但每一个字都如刀刃般锋利。
你是谁。
不是疑问句,是审判词。
陈长生的膝盖在杀意的碾压下本能地弯曲,但他没有瘫倒,而是控制着自己缓缓跪下,一个标准的、杂役弟子面对长老时应有的跪姿,双膝着地,双手垂在身侧,头颅低垂到下巴几乎贴上了胸口。
他的声音从喉间挤出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与卑微。
回……回禀长老,弟子是外门杂役,今日初七轮值清扫静心阁外围,见侧门未锁,以为……以为内室也需清扫,弟子该死,弟子不知道长老在此闭关……
说话的同时,他的视线始终死死钉在地面的寒玉石砖上,一寸都没有抬起,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但实际上他微微下垂的眼帘并没有完全闭合,余光的最边缘恰好能捕捉到玉榻的方向,那里有一片散落的乌发、一截白得刺目的小腿、以及帷幔下摆处那层被灵力气浪吹拂得不断翻卷的青纱。
秦若兰没有立刻说话,闭关室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杀意仍然像一把钢刀架在他脖子上,没有撤去,也没有加重,维持在一个随时可以切下去的精确刻度上。
然后陈长生感觉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的胸口开始发热。
不是恐惧导致的心跳加速,也不是缺氧导致的灼烧感,而是一种从心口正中位置向外扩散的、温暖的、柔和的热意,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点燃了一盏微弱的灯火,那股热意顺着他的经脉向外蔓延,但不走断裂的脉络,而是游走在经脉之外的肌肤与血液之间,最终从他全身的毛孔中无声无息地溢散出来。
他控制不了这股热意,甚至不知道它从何而来。
但秦若兰知道。
她的身体在那股热意触及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就像一个溺水之人忽然触到了一根浮木,又像是一团即将失控的烈焰被一阵春风轻轻拂过,火势没有被扑灭,但那种即将吞噬一切的暴烈感被安抚了下来,狂暴紊乱的灵力在那股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息面前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平复,就像是一面被狂风搅得波涛汹涌的湖面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表层的碎浪。
秦若兰的呼吸骤然一滞。
架在陈长生咽喉上的杀意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松动,不是消失,是犹豫。
然后,他听到了衣料摩擦的声响,秦若兰在玉榻上动了,像是在拉拢散开的衣襟。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沙哑,但杀意已经从审判词降级为审讯。
抬起头。
陈长生服从了。
他缓缓抬起头,但目光的焦点精确地控制在秦若兰面部以下、胸口以上的区域,恰好是锁骨的位置,既不算直视长老(无礼),也不算低头回避(心虚),是一个杂役弟子在被长老审问时最合理的目光位置。
但他的余光在这个角度能看到更多。
秦若兰已经将左侧滑落的衣襟拉回了肩头,但她的手在发抖,动作远不如平日利落,衣襟只是勉强搭在肩上,随时可能再次滑落,她的亵衣系带仍然松着,胸前那片面积惊人的雪白乳肉仍然有大半暴露在外,她没有余力去系那根带子,或者说在化神境灵力紊乱的状态下,这种精细操作对她来说暂时做不到。
两人的目光在闭关室昏暗的灯火中交汇了。
秦若兰的凤眸紧紧盯着他,眸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杀意、羞怒、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她在审视他,用化神境强者阅人无数的老辣目光审视这个跪在她面前的杂役弟子。
你叫什么。
回长老,弟子陈长生。
哪个殿的。
不属任何殿,外门杂役院。
修为。
……练气三层。
说出这三个字时,陈长生的语气中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自卑与窘迫,像是在承认一件令自己羞耻的事实。
秦若兰的目光在听到练气三层时微微闪了一下。
练气三层,一个连蝼蚁都称不上的废物,连她指尖弹出的一缕灵力都承受不了,更不可能是其他势力派来的探子,没有任何势力会蠢到用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来窥探化神境长老的私密。
这个判断让她的杀意又降低了一分,但只是一分。
你看见了什么。
这句话出口时,秦若兰的声音里混入了一丝极不自然的颤抖,她恨自己在这种时候控制不了声音的变调,欲劫的余波仍在她体内翻涌,灵力每一次紊乱都会牵动她身体深处那股令人发疯的燥热,让她不得不将牙关咬紧以压制住几乎要冲出喉咙的呻吟。
陈长生在这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关键判断。
如果说什么都没看见,那是在侮辱化神境修士的智商,她不可能信。
如果说看见了一切,那是在把自己送上断头台,她没有理由留一个知道她全部秘密的蝼蚁。
所以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弟子……弟子推门便看到长老似乎在修炼,周身灵力波动剧烈,弟子吓得腿都软了,什么都没敢多看,只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弟子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杂役,弟子甚至不知道灵力紊乱是什么意思……
他说得磕磕巴巴,语无伦次,脸上是纯粹的惊恐与愚钝,活脱脱一个被吓傻了的底层废物。
一句真话(她确实在修炼,灵力确实波动剧烈),裹在一堆示弱的废话里,既没有撒谎的漏洞,也没有知道太多的威胁。
秦若兰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能看懂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欲劫是什么,不知道化神境修士的灵力紊乱意味着什么,他只是一个被吓到了的、无知的、愚蠢的蝼蚁。
她几乎就要信了。
但就在这时,她的身体再次感受到了那股从陈长生体内溢出的微弱气息。
那股气息如同初春的暖风,温柔地、无声地拂过她紊乱的灵脉,所过之处,那些狂暴得几乎要撕裂经脉的灵力竟然像被安抚的野兽一般缓缓伏下了脊背,她体内那团烧了三天三夜的欲火,在这股气息的触碰下第一次有了些微的平息迹象,虽然微乎其微,但对于一个已经在欲劫边缘挣扎了整整三天、随时可能走火入魔的人来说,这一丝平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珍贵。
秦若兰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陈长生,眸中的杀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远比杀意更加复杂的情绪。
震惊。
不可置信。
以及一丝被理智拼命压制着的,不敢确认的期望。
你方才……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审判者的冰冷,而是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身上的那股气息……你自己知不知道?
陈长生在心底的某个极深处飞速运转着。
他当然感受到了胸口那股莫名的热意,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秦若兰对此的反应从杀变成了问,这就够了,在博弈中,对手的态度转变本身就是最有价值的情报。
弟子……弟子不知长老所指。他露出一个茫然到近乎愚蠢的表情。弟子方才只觉得胸口有些发热,以为是被长老的灵力威压吓的……
秦若兰沉默了。
闭关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她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吸声,那种急促而刻意压抑的呼吸,每一次吸气都让她胸前那对仅被松散亵衣遮掩的巨乳高高隆起,呼气时又沉沉落下,带动着那截暴露在外的雪白乳肉微微颤动。
陈长生跪在地上,视线死死钉在石砖的纹路上,但他的余光将秦若兰胸口的每一次起伏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团乳肉的弹性和体积远超他在记忆中的估计,隔着一件湿透的亵衣,乳头的轮廓都清晰可辨,因为灵力紊乱和空气的温差而硬挺着,将薄如蝉翼的亵衣顶出两个圆润的小尖。
他的阳物硬得发痛,在粗布裤裆里如同一根灼热的铁棍,他不得不微微调整了一下跪姿来缓解裆部的压迫感,这个动作极其细微,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被任何人察觉。
但秦若兰此刻的感知在欲劫余波的影响下敏感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她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以及那个动作的原因。
她的凤眸下意识地向下瞥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
但那一瞥已经足够让她看清了。
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跪在她面前,裆部鼓起了一个大到令人难以忽视的弧度。
秦若兰的脸色在已然潮红的底色上又添了一层更深的绯色,但她不确定那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欲劫的余波在她体内应声翻涌了一下,像是一头刚被安抚下去的野兽嗅到了猎物的气味后重新躁动起来,她的大腿不自觉地并拢了一些,裙摆下那片已经湿透的隐秘之处传来一阵令人发疯的酸麻。
她咬紧了牙关。
你……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在极力维持化神境长老最后的威仪。
你今日所见、所闻、所感,烂在肚子里,半个字传出去,本座要你生不如死,你听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弟子什么都没看见!弟子今日从未来过静心阁!陈长生的回答快得像是排练过一百遍,语气中的恐惧真实到令人心生怜悯。
长老饶命,弟子只是一个杂役,弟子什么都不知道……
秦若兰看着他那副吓破了胆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身上的气息……
她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本座需要确认一件事。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陈长生身上,这一次不再是审视猎物的冷酷,而是一种更加幽深的、带着某种隐秘算计的凝视。
三日后,三月初十,酉时,你再来静心阁,从侧门进,不许让任何人看见。
陈长生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但他的脸上只有茫然和惶恐。
长……长老?
本座叫你来,你就来。秦若兰的语气恢复了几分长老特有的不容置疑,但尾音仍然带着压不住的沙哑。
问那么多做什么,一个杂役弟子,本座若要你死,你能跑到哪里去?
弟子……弟子不敢跑。
你自然不敢。
秦若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最后一瞬,然后猛地别开了头,她不愿再多看这个跪在她面前的杂役弟子,不是因为他不值得看,而是因为每多看一秒,她体内那股被短暂安抚的欲劫之火就会因为那股该死的气息的靠近而产生一种令她恐惧的矛盾反应:灵力在平息,但身体在发热。
这两种反应不应该同时存在。
但它们就是同时存在了。
她的师祖临终前那句被她当作疯言的遗言忽然毫无预兆地从记忆深处翻涌而出:百草殿将因一粒蒙尘之种而复兴。
她从不信这句话。
直到此刻,她也不敢信。
跪下,不许看。
秦若兰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而坚硬,她需要这种冰冷来冻住自己即将失控的身体,她需要将这个杂役弟子从她的视线中赶走,但又不能真的赶走他,因为她要在初十再次确认那股气息,所以她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命令:让他跪在那里,低下头,不许看她。
至少在表面上,不许看她。
陈长生跪在冰冷的寒玉石砖上,双膝传来的凉意穿透薄裤直抵骨头,但他几乎感觉不到冷,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另外两种感受占据了。
第一种是恐惧的余韵,化神境的杀意虽然已经收敛,但那种被死亡擦着头皮掠过的感觉仍然让他的后背冷汗涔涔。
第二种是滚烫的欲念。
他的眼帘低垂到几乎闭合,但没有完全闭上,从那道细如发丝的缝隙中,他看到了低垂的青纱帷幔之下,秦若兰正在试图整理自己的衣衫,她的动作因灵力紊乱而笨拙迟缓,左手拉起衣襟搭上肩头,右手去系亵衣的带子,但手指发抖,系了两次都没能系上,在这个过程中,她左侧的衣襟再次滑落了一瞬,露出了整个左肩和左胸的大部分,那只巨大的、浑圆的、白得几乎发出荧光的乳房在帷幔的阴影中晃了一晃,乳头的颜色是偏深的粉红,乳晕的面积比他想象中更大,因为充血而微微隆起,像一枚被搁在白玉上的熟透了的蜜桃。
然后衣襟被重新拉了回去。
但那个画面已经像烙铁一样印在了陈长生的脑子里。
他的鸡巴在裤裆里又胀大了一圈,硬得像一根铁杵,龟头顶着粗布摩擦出的触感让他不得不咬紧了后槽牙来压制射精的冲动,一个化神境的绝美熟女,两百八十七岁高龄保养得如同二十八岁盛年的身段,那对巨乳的尺寸和弹性远超他前世今生见过的任何女人,而此刻她衣衫凌乱、满面潮红、大腿间湿了一片地瘫在他面前三步之外。
这种反差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发疯。
但陈长生没有发疯。
他将所有翻涌的欲念连同那根硬到发痛的阳物一起,压在了最深处。
恐惧压不住他的欲念,但理智可以。
他听到秦若兰终于将衣衫勉强整理好了,帷幔内传来布料沙沙的声响,然后是玉榻上轻微的吱嘎声,她的体重重新压回了玉榻正中,灵力的紊乱波动似乎也比方才缓和了一些。
初十,酉时,侧门。
她最后说了一遍,声音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平稳,但在侧门二字之后,她顿了很长时间,长到陈长生几乎以为她不会再说下去了。
然后她补了一句。
此事若有第三人知晓,你死。
如期不来,你也死。
……现在滚出去。
陈长生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刻意放慢,每一个关节的弯曲幅度都在展示一个杂役弟子在化神境长老面前应有的战战兢兢,他后退三步,弯腰提起门口的木桶和竹帚,全程没有抬头,全程没有让目光越过腰部以上的高度。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长老……弟子斗胆问一句。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既是许可也是警告。
弟子初十来时……需要带什么吗?
这句话问得极其巧妙,一个真正被吓傻了的杂役弟子不会问出这种话,但一个虽然害怕但试图讨好长老以求自保的杂役弟子会问,它展现的不是聪慧,而是卑微者的求生本能,这个本能在修仙世界低阶弟子中再常见不过。
同时,这句话也是一个试探:秦若兰叫他来的目的,到底只是为了确认他身上的气息,还是有更进一步的需求。
秦若兰沉默了数息。
然后她的声音从帷幔深处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疲惫。
什么都不用带,把你自己带来就够了。
陈长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转身的最后一瞬间,那双被发丝遮掩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种与恐惧毫不相干的光芒。
极度冷静。
极度贪婪。
他走出侧门,轻轻将门带上。
门外晨光已盛,松间有雾,石阶上还残留着他来时留下的半干鞋印。
他站在石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山风,让灌满肺腑的冷空气将体内那团几乎焚烧理智的欲火压回了丹田附近,他的鸡巴仍然硬着,粗长的轮廓在粗布裤裆下清晰可辨,龟头处甚至洇出了一小片湿渍,那是在闭关室内忍了太久溢出的前液。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靠在石阶旁的松树上,等待勃起消退。
同时,他的大脑已经在高速运转了。
三月初十,酉时,静心阁侧门。
一个化神境初期的女修,正在渡欲劫,而且失败了。
她发现了他身上某种能安抚她灵力紊乱的气息。
她没有杀他。
她叫他再来。
什么都不用带,把你自己带来就够了。
前世做商业咨询时,陈长生最擅长的是一种名为需求反推的分析方法:从客户的行为中反推出他们真正的需求,而不是听他们嘴上说了什么,秦若兰的行为链条是清晰的,她的真正需求也是清晰的。
她需要他身上的那股气息。
而更关键的问题在于:她需要到什么程度?她愿意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以及,那股从他胸口自动溢出的热意,到底是什么?
他暂时没有答案,但没关系,三天后他会有更多信息。
勃起终于在山风的冷冻下缓缓消退,陈长生提起木桶和竹帚走下石阶,回头看了一眼静心阁紧闭的侧门。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方才那一幕。
散落的乌发、潮红的凤眸、雪白的锁骨与胸口、湿透的亵衣下那对骇人的巨乳的轮廓、无力敞开的大腿间洇湿的裙摆、以及那只在衣襟滑落时晃了一晃的、白得发光的丰满乳房。
两百八十七岁的化神境长老,百草殿殿主,天玄宗权力核心成员。
此刻在他的记忆里,是一个衣衫凌乱、欲火焚身、大腿间湿了一片的狼狈女人。
陈长生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然后他收敛一切表情,弓起背,缩着肩,恢复了一个外门杂役弟子应有的卑微姿态,提着木桶沿石阶而下,步履蹒跚地走入了晨雾之中。
三天后见。
秦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