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友的『咨询』”

“啊,呀呼——红音(Akane)。好久不见,须藤同学——”

一进入会场,就遇到了红音的好友皆口樱小姐。

皆口小姐是和红音完全相反的清纯型,个子也比较矮。染成漂亮茶色的中长发看起来很柔顺,这部分也和红音给人的印象完全相反。

相对于穿着海军蓝礼服的红音,皆口小姐穿着米色礼服,给人可爱的感觉。

她是和红音不同类型的美女,“强势的红音”和“温柔的皆口小姐”从高中时期开始就是一对互补的搭档。

刚才的兼原和红音就是相反的典型,因为相反所以合不来。

不过红音和皆口小姐就是相反的典型,因为相反所以合得来。

粗鲁又比男人还强势的红音(虽然对本人这么说会惹她生气),清纯又贤淑的皆口小姐。

这两个人现在也经常一起出去玩,我想就是因为她们相反,所以才能互补不足。

对红音来说,她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皆口小姐了。

我上次见到她应该是两年前的事了吧。

皆口小姐还是单身,所以不太愿意到夫妻的家里,和红音见面时总是约在外面。

“樱,我有话要跟你说,关于这件礼服。”

“啊——果然超适合的!偶尔参加一下同学会,不这样放纵一下怎么行呢,红音。须藤同学也这么觉得吧?”

“别扯开话题!”

看着她们两个,我经常这么想。

虽然给人的印象是强势的红音和柔弱的皆口小姐,但其实把红音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是皆口小姐。

正因为如此,她们才这么合得来,感觉从以前开始就经常看到她们这样互动。

看到当时的红音,我心想“她也有意外可爱的一面呢”,但这件事到现在都还是对本人保密。

“红音好久不见——!啊——樱也在嘛!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同学会似乎有让时间倒流的效果。

已经十年了,但才十年。当时还是女高中生的女孩子们带着和当时一样的氛围,仿佛回到高中时代般聊得不亦乐乎。

红音原本就很受欢迎,皆口小姐也因为天生的开朗性格而交友广泛。

相对的,很遗憾,我并不是朋友很多的那种人。

倒不如说,我曾经有过因为和红音(用当时的说法就是“那个松川同学”)交往而一跃成名的过去。

硬要说的话,就是类似用虾钓到鲷鱼的感觉。

“哦,是须藤啊!这么说来,那个松川小姐也一起……哎呀,真是大饱眼福。高个子——美女真是如画一般呢。”

所以和男性朋友再会的时候,也经常被当成和红音的组合看待。

不过和刚才的兼原不同,没有恶意和轻蔑,所以不会感到不快。

这表示当时的“松川红音”的存在感就是如此压倒性。

不过刚才的“高个子”和“美女”之间明显有“间隔”,让我有点在意。

虽然大致想象得到中间放了什么。

不过就像这样,就算我们是夫妻,也不代表在同学会期间一直待在一起。

应该说,那样就没有转换心情的意义了。

彼此各自和要好的朋友再会,聊得不亦乐乎。

同学会就是这样的活动。

“这么说来,你听说了吗?佐佐木同学和山冈(YAMAGAMI)的事。”

“佐佐木同学和山冈?”

佐佐木同学和山冈,是除了刚才提到的我和红音以外,唯一在同学年结婚的夫妻。

我和山冈一年级的时候同班,所以认识。

不过今天还没看到他。

“你不知道吗?他们去年离婚了。而且听说离婚的原因就是那个“原嫖客”。”

“什么?”

这话题和同学会的气氛格格不入,非常低俗。

顺带一提,“原嫖客”是刚才遇到的兼原在高中时代的绰号。

别名“原嫖客伍”。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绰号……只要稍微想象一下应该就能明白。

“听说是她和原嫖客外遇,才导致离婚的哦?而且这次的同学会,和山冈离婚的佐佐木同学有好好参加。”

男性朋友用下巴示意。在那个方向,有一位宛如深闺大小姐的黑发女性。那确实是佐佐木同学。但是没看到应该在她身边的山冈。

简单来说,外遇导致离婚的兼原和佐佐木同学参加了同学会,而不得不离婚,也就是被外遇的山冈本人没有参加。

真是世事难料。

一年前还算是最近。

刚才再会的兼原给人的印象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浮,而我的预想也完全正确。

和让皆口同学哭泣的时候相比,他一点都没变,不如说反而恶化了?

“你也要小心点啊。原嫖客那家伙在高中时代一直对松川同学有意思吧?你把老婆放在这里不管真的没问题吗?”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没想到会遭受流弹攻击。

无厘头也该有个限度。

至少对于刚才看到红音和兼原互动的人来说,绝对可以断言不可能发生那种事。

我反而庆幸刚才的话没被红音听到。

要是听到那种轻浮不贞的话,刚才被我压制住的红音的怒火很可能会一口气爆发。

我突然看向红音。

她正在和同班的女性朋友谈笑风生。

因为是同学会,所以也有一定数量的男性,但其中并没有刚才提到的兼原的身影。

应该不用担心吧。

“啊,也是啊!抱歉,说了奇怪的话”

真是的,别让我产生奇怪的想象啊。我倒还好,要是被红音听到的话,她肯定会忍无可忍的。

“那、那我去和其他人打招呼了!”

留下这颗炸弹后,男性朋友就移动到别的桌子去了。自己说出口的话,现在又觉得尴尬了吧。而像是和他交替一样进来的是,

“呀嚯,须藤君,同学会开心吗?”

是皆口同学。

喝了酒,感觉比刚才更添了几分妩媚。

顺便一提,红音酒量不好所以完全不喝。

我也不太擅长喝酒,但这种场合还是稍微喝了一点。

“啊,杯子完全没空嘛。来,一口气干了吧,干了”

如果是公司酒会的话,这种台词现在可能会被投诉违反劳动法,但同学会就是无礼讲。

我无可奈何地把香槟杯里剩下一半左右的酒喝干了。

像这样参加喝酒的聚会,虽然理所当然,但确实能感受到彼此都成为大人了。

“话说回来怎么样啊,须藤君,和红音进展顺利吗?”

“托、托您的福”

“不是指那个方面啦。是说夜晚的营生”

“哎”

被她这么一说,我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我和红音的,夜晚的“烦恼”。难道,红音和皆口同学说了吗?

“红音她啊,完全不跟我说这方面的事情。我明明很在意的,红音和须藤君的“亲密之夜”的事情”

“皆、皆口同学?!”

被喝了酒的女性依偎着,我不由得心跳加速。皆口同学说的虽然都是以红音为主,但内容必然也会涉及到我。因为红音和我是夫妻。

“红音和须藤君啊,平时是怎么做的?那孩子在床上算是比较放荡的吗?”

皆口同学用周围听不到的音量,一个接一个地提问。虽然行为像个色老头,但内容却不是。即使知道酒席上可以无礼讲,我还是会感到紧张。

在这里,我可以含糊其辞。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逃得掉,但这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我和红音的夜晚的烦恼,除了医生以外我无法和任何人商量。因为这种事情,不是能和别人说的烦恼。

但红音也是一样的。她没有和最好的朋友皆口同学商量,也就意味着她也没有和别人商量。红音和我,都觉得这种事情不能和别人说。

但是,这样下去能解决吗?

我的“这个”,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反应了啊?

酒席上。

正因为是酒席上。

在这里说的话大概不会外传。恐怕红音也不知道。皆口同学和我都是成年人了。这点事还是知道的。

某种意义上,这是个商量的机会。

至今为止都没能和别人说的事情。

夜晚的性生活。

性方面的烦恼。

皆口同学不是专业医生,所以就算和她说这些她可能也只会感到困扰,但正因为不是专业医生,所以她也是个能直白地和我说话的对象吧?

皆口同学大概会认真地听我说吧。

然后就算她什么都做不到,她应该也会鼓励我说“也有这种事啊”。她就是这种人。所以她和红音才会是好朋友。

我也喝了酒。

同学会这种和久违的朋友再会的场合,气氛也会很热烈。

“其实……”

我把和红音的“烦恼”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将这对我而言的烦恼,恐怕对红音而言也是烦恼的种子的内容,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这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如我所料,皆口同学非常认真地听我说了下去。虽然她太过认真反而让我感到有些抱歉,但皆口同学抢先说了句“别在意”。

“希望你听了不要生气,这种事果然也有习惯成自然的原因吧?当然我不是说须藤同学你厌倦了红音。但这种事毕竟很敏感,和职业棒球选手的“投球恐惧症”一样,稍微有点差错就会变成这样吧”

不用想得太认真。这世上不是经常有这种事吗?

皆口同学用这种语气说道。

但我想要的不是这种话,而是具体的解决方法。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这种“安慰”我已经从好几个专业医生那里听到耳朵起茧了。

我当然知道皆口同学是出于好心才这么说的,但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余力去考虑这些了。

“根据我的经验,这种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刺激”。给予平时没有的刺激,就能让正常的功能恢复。打个比方,就像用掌底击打坏掉的旧电视机就能修好一样?我奶奶经常这么做”

“掌底击打……”

我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

但我完全不知道恋爱和夜生活中的“掌底击打”具体指的是什么。所谓新的刺激,我在调查自己的过程中已经看到过很多次了。

“顺便一提,接下来我要说的涉及个人隐私,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

皆口同学的声音变得更小,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虽然这是不可抗力,但我还是从她的胸口瞥见了乳沟,于是慌忙移开了视线。

“你知道绫华(绫香)和兼原的事吗?”

绫华是佐佐木同学的名字。我刚刚才从男性朋友那里听说了这个消息。佐佐木同学和兼原出轨,山冈夫妇因此离婚,是个不太好的传闻。

像这样久违地聚在一起,话题总是会集中在八卦上。虽然他们本人没有恶意,但总觉得窥见了人类这种动物的恶劣特性。

然而——

“那个传闻其实是山冈同学和现在的须藤同学一样,因为ED而烦恼,所以主动向兼原同学提议的哦。”

“咦?”

出乎意料的关键词,让我也加入了这个传闻的漩涡。

山冈有ED?

第一次听说。

不对,毕业之后就没怎么见过面了,所以第一次听说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很失礼,但得知身边有和自己处境相同的男性,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我知道自己很粗神经,但对我来说,这确实是如此严重的烦恼。

“提议什么?”

“和兼原同学出轨。”

“啊?”

我完全不明白。

先不说山冈是我的“同伴”(虽然不是),佐佐木同学和兼原出轨是山冈本人提议的,这说不通。

哪个世界会有让爱妻和其他男人出轨的丈夫啊。

“须藤同学知道“NTR”这个词吗?据说世上有人通过把恋人或妻子“借给”其他男人来治好ED”

“不,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也不懂啊。但据说世上有人通过想象心爱的伴侣和其他男人做爱来勃起。实际上山冈同学的ED好像就是这么治好的”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通过这种变态行为治好烦恼了一年的ED。明明吃药也完全治不好。

“到这里为止都还好。山冈同学的ED治好了。绫华和山冈同学的性生活复活了。夫妻圆满——本该如此”

“本该如此?”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刚才从其他朋友那里听说了故事的结局,所以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对象是……兼原同学吧?说白了,对绫华来说,山冈同学和兼原同学完全不一样”

皆口同学不知为何尴尬地压低了声音。但我没能掌握话题的重点,反问了一句“哪里不一样了?”。这可不行。

“真是的……!须藤同学也是大人了,应该懂吧?就是做爱啊。丈夫山冈同学的做爱和兼原同学的做爱完全不一样”

这过于露骨的话题让我忍不住脸红了。说出这话的皆口本人也因为酒精以外的原因脸红了。

然后我想起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现在在我面前的皆口本人,曾经是兼原的“恋人”。

也就是说,皆口在高中时代也和兼原——

“喂,须藤同学,你刚才绝对在想奇怪的事情吧!”

“没、没有没有!”

我的想法被看穿了,皆口猛烈地抗议。因为刚才完全沉默了几秒,现在再否定也无济于事了。我反省自己刚才的行为太不体贴了。

但是……我确信了一件讨厌的事情。

虽然已经无法问到所有人了,但不仅是佐佐木同学,皆口本人也是“经验者”。

这样的皆口接受了“兼原的性生活太厉害了,佐佐木同学和山冈夫妇离婚了”这种荒谬的事实。

炮原金五。

学年第一的渣男。

虽然我不太愿意这么想,但事实就是这样吧。

另外,关于山冈的事,我也理解了世界上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但确实存在着会因为这种事而兴奋的人。性癖这种东西是千差万别的。

“但是要我做那种事……”

不可能。

应该说,我做不到。

让心爱的妻子和其他男人做爱,以此“复活”,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我完全无法理解这种事能让人兴奋的理由。

“我知道的啦。要是拜托你做那种事,我肯定会被红音揍飞的”

皆口当然知道这种事。

她是红音的挚友。

论交情的话,她和红音的交情比身为丈夫的我还要长。

红音对兼原抱有的感情是怎样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当然了。就像十年前的兼原一样”

我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把兼原的“正拳事件”拿出来当例子。

但是听到这话的皆口把酒杯从嘴边拿开,露出无畏的笑容。

在那个瞬间,我直觉到。

皆口打算报复我刚才对她做出的“羞辱”。

“顺便一提,关于那个红音正拳事件,其实红音把兼原同学打飞并不是第一次,你知道吗?”

“诶?”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话说我所知道的那次事件,红音也是停学两周。在那之前我一次都没听说过红音被停学。

“那次被抹消了。红音没有告诉任何人。应该说,她也没法说。要是说了,我和兼原同学大概都会被“退学””

“退学……”

把人狠狠打飞只是停学两周。然而退学处分,他们俩到底做了什么。毕竟是皆口,我真希望她没有做出犯罪行为。

“我和兼原同学在放学后的教室里做爱。被红音偶然目击了”

“什么?”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皆口和兼原,在教室里出轨?

退一百步说,只是出轨的话还能理解。毕竟他们俩当时在交往。

但是,在教室里?

而且,还被红音看到了?

“然后红音就生气地把兼原揍了……?”

“不,那个时候她没有打人哦?我想,那孩子大概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那种事”,所以完全僵住了”

虽然我不愿去想象,但那肯定很受打击吧。

别看红音那样,她其实很“青涩”,或者说是纯真。

学生时代明明那么受欢迎,可直到大学时代和我在一起之前,她都没有“经验”。

尽管如此,她却目击了挚友和她的男友做爱,肯定受到了打击。

但是,既然如此,红音为什么要打他?

虽然这或许是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但那也不是光生气就能解决的事吧。毕竟他们俩是恋人。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责备的对象应该不止兼原,还有皆口。然而红音为什么只打了兼原?

“偏偏兼原同学,一边堂堂正正地展示他自豪的那玩意,一边说“松川同学也一起来吧?”红音就发火了”

虽然我想象不出来,但那确实很像兼原会说的话。那红音当然会发火。她一定是任凭愤怒将他打飞了。而且还是从教室的一端飞到另一端。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受到处分。因为如果红音说出她打人的经过,他们俩在校内不纯洁异性交往的事就会暴露。所以三个人都决定保持沉默。

我从未听红音说过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件。仔细想想,她也不可能说出口。说自己曾经目击过男友(现丈夫)以外的“那个”。

但是,这下子就说得通了。

让挚友哭泣的人。

我知道她因此讨厌对方,但红音对兼原的厌恶简直到了厌恶蛇蝎的地步。

刚才在酒店前偶然相遇时,她之所以无法保持平静,也是因为过去发生过“那种事”。

但是,我总觉得心里很不爽。

如果刚才的话是真的,红音就“看到了”。看到我以外的“那个”。

而且还是在行为过程中,所以不就是那种状态吗?

“你很在意吗?兼原同学的那玩意儿是什么样的?”

皆口小姐的“惩罚”还在继续。她喝了不少酒也是原因之一吧。这可不是清醒时能说出口的话。因为她使用这把双刃剑,也暴露了自己的过去。

但是,我怎么可能想知道兼原的那玩意儿是什么样的。

这实在是太隐私了。

但是完全进入惩罚模式的皆口小姐,却兴高采烈地告诉我我并没有问的事情。

“超级大哦。与其说大,不如说很有男子气概。以体积来说,我觉得有普通男生的两倍左右。”

两倍?

她在说什么?

不,某种程度上我有预想过。

兼原鸡鸡伍。这个绰号也是,我也知道修学旅行时有“那种目击证言”。刚才佐佐木小姐也说过,所以我觉得应该“很厉害”。

但是,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因为是前女友皆口小姐说的,所以没有说谎的理由。

而红音看到了。看到了兼原的阴茎。

这个事实,不知为何让我感到不安。

我不知道为什么。红音可能也看过一两部成人视频。

视频里出现的专业男演员的那玩意儿一定很壮观吧。那和兼原的有什么不同呢?虽然有实物和视频媒体的差别,但都是看到的行为。

但是,现在我被一种非常讨厌的心情所支配。

我知道原因。因为对方是兼原勇伍。

如果这不是专业男演员,而是刚才对话过的男性朋友,或者话题中出现的山冈的话,我应该不会是这种心情吧。

红音厌恶的对象。

正因为是十年来的天敌,所以我的内心才会莫名地骚动不安。

虽说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虽说只是事故,但红音还是看到了。

那个兼原勇伍勃起的阴茎。

“对不起。与其说是报复刚才的事,不如说是在测试须藤同学。其实红音也找我商量过。她说须藤同学有ED。”

“红音?”

我并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可以理解。

红音能商量这种事的对象只有皆口小姐。如果是皆口小姐的话,如果是这个人的话,红音大概会信任她并说出来吧。这就是她们两人的关系。

连这种知心的对象都没有商量,就表示对红音来说,和我之间的无性生活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所以反而让我松了一口气。

红音是认真地在为我和她之间的事烦恼。

“就我来说,我也希望红音能幸福。虽然这么说像是在给她压力,但对女人来说,和喜欢的人做爱可是攸关生死的问题。随着年龄增长,女人的性欲会比男人更强,须藤同学你也知道吧?”

看到她一反常态的认真表情,我理解到她虽然是我们夫妻的伙伴,但果然还是站在红音那边。她是在激励我。是男人的话就振作起来。

“所以,我接下来要说的也是这个意思。我并不是在乱猜,而是因为有这种预感才这么说的。”

我感到焦躁。应该说,她这种说法像是在提醒我。她或许是在担心我会不会生气。

“但你是为了我们夫妻,为了红音才这么说的吧?”

我这么问,皆口小姐沉默地点了点头。那我就不会生气。因为我和红音都信任皆口小姐超过十年了。

“那么,我接下来要说的,是站在女人的立场,客观且中立的意见。”

我咽了口唾沫。

酒早就醒了。

皆口小姐应该也是。

这反而是“清醒时才能说的事”。

证据就是皆口小姐喝的不是放在桌上的酒,而是旁边的水,然后她这么说道。

“如果和兼原同学做爱,我想红音也会被他迷住的”

“啊?”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如果?假设?

什么如果,这不可能。

兼原勇伍可是须藤红音的天敌啊?

“这和天敌什么的没有关系。红音应该也“积攒”了不少。而且那个人和这些都没有关系。和欲求不满,性欲,天敌什么的都没有关系,他有让女人屈服的力量。那个人很不妙。就算是红音,被他那强壮的家伙搅动到最深处,我想她也坚持不住”

“坚持不住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红音会输?

不是我的男人,偏偏是兼原的阴茎。

“你想象一下”

“做不到”

我怎么可能想象得到,心爱的妻子和其他男人交合的样子。

“那我就直说了。红音其实和兼原同学做过爱了哦?”

“…………啊?”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剧烈跳动。感觉脑袋都要碎了。

红音和那个兼原,做爱?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抱歉,骗你的。没有做”

皆口小姐立刻订正了说法,我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再怎么说,也有可以说的谎和不能说的谎。我正想这么说的时候,

然而,

“但是,你想象了吧?”

完全被她摆了一道。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刚才那句话,让我真的想象了红音和那个可恶的人交合的样子。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恶心死了”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感想。刚才那一瞬间,虽然只是接近阈下刺激的影像,但我觉得那是这世上最令人厌恶的光景。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

难道皆口小姐以为我和山冈一样有“奇怪的性癖”吗?

所以才用这种不可能的想象强行治疗我的ED。是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完全搞错了。必须让她立刻停止这种行为。

“嗯——是我搞错了吗——但是我觉得须藤君绝对是和山冈君一样的类型啊——”

名誉毁损也该有个限度。为什么要把我和变态相提并论。

说到底,为什么她能把只是听说的山冈和佐佐木小姐的事说得像是自己亲眼所见一样呢。

“那是因为,我做了相反的事”

“相反?”

我越来越搞不懂了。

山冈的NTRplay的相反是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的相反。其实那件事,一开始是“绫华”来找我商量的。说她老公硬不起来,该怎么办才好”

这我倒是没料到。

难怪她对这件事说得这么生动,原来皆口小姐是这件事的“当事人”。

“但是相反……”

虽然不想这么想,但奇妙地理解了。

丈夫硬不起来,别的女性。恐怕,

“我代替绫华和山冈君做了。不过当然没做成。然后这次就轮到绫华那边,兼原君立白旗了”

“居然有这种事……”

虽然现在才说,但我也有一瞬间想过。

虽然绝对不可能,但要是有的话,那可真是失礼至极,我是不是因为“是红音”所以不行。

当然,这并不是说红音没有魅力。

事情正好相反,之前也说过,对我来说红音太有魅力了。

正因如此,我才会觉得自己无法满足她而感到内疚,结果就ED了。

但即便如此,自从那次风俗未遂以来,我一次都没去过那种地方,当然也没搞过外遇。

因为就算这样复活了,红音也不会高兴的。

反而绝对会被杀掉。

“虽然我也是个普通人,但当时做了各种咨询。然后,我就想说不定会这样。因为现在须藤君的感觉,和当时的山冈君很像”

被她这么自信满满地说,我岂不是越来越无地自容了。

话说刚才说的咨询,感觉绝对是“那种事”一边做的。

因为山冈先“尝试”了那种事,所以佐佐木小姐和兼原也变得容易尝试了吗。

“但是,预感落空了呢。因为我没有那种性癖”

很遗憾,或者说理所当然,我没有那种变态性癖。所以皆口小姐的预想完全搞错了。

“不。倒不如说更接近确信了。因为须藤君,想象了吧?红音和兼原君做的时候”

“那是因为皆口小姐诱导了我”

“即便如此,一般也不会想象自己的老婆出轨的样子。但是须藤君想象了吧?红音被兼原君的肉棒插来插去的样子”

“没,没有那么鲜明地”

但是,要说想象了的话,确实想象了。不过那果然还是因为诱导。只是因为被“诱导”成那样了而已。绝对不是因为我有那种性癖。

“那我来补考一下。红音!稍微过来一下!”

“诶,等等皆口小姐——”

皆口小姐把在远处的红音叫了过来。红音正在和其他的同班同学谈笑风生,但被挚友叫到后,她理所当然地走了过来。

到这一步为止,还算好。

虽然我也有担心刚才的对话会被红音知道,但我觉得她应该不会那么做。

但是皆口小姐接下来的行动,轻易地超出了我的想象范畴。

“兼原君!稍微过来一下”

““哈!?””

我和红音同时叫了出来。

红音几乎要走到我们这桌的时候,僵住了。

“诶,什么什么,这组合好像很有趣啊”

不巧的是,兼原本人就在数米外,他用非常轻浮的语气向我们这边走来。话说他刚才聊天的对象也是个女孩子,他该不会是在搭讪吧。

“等——这家伙要来的话我就回去了”

“不行哦红音,我有事要找这“两个人””

明明刚才还是清醒模式,皆口小姐现在却在扮演醉酒模式。虽然她确实喝了酒,但那绝对是演技。我再次切实感受到了女孩子“可怕”的一面。

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

无论是我,还是眼前的红音,都真的感到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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