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刘亦菲的自白

我叫刘亦菲,今年二十五岁。

现在是凌晨两点,我躺在酒店的床上,旁边那个人已经睡着了。

他的呼吸很沉,手搭在我腰上,手指松松的,没有握紧。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我不记得这道裂缝是什么时候有的,也许一开始就在,也许是我来了之后才裂开的。

就像我身上的裂缝,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的,但已经在那里了,合不拢。

我的人生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外面的:刘亦菲,演员,小龙女,神仙姐姐,不食人间烟火。

我在红毯上微笑,在镜头前落落大方,在采访里说着“最近在休息”“状态很好”。

我的团队维护我的形象,粉丝喊着“姐姐好美”,品牌方捧着合同等我签字。

这一半是光鲜的、完整的、被人仰望的。

另一半是里面的:被控制的,被录像的,被内射的,被怀孕的。

我跪在地毯上,嘴里含着鸡巴,精液咽下去,眼泪流不出来。

我穿着小龙女的白裙,在同一个男人面前张开腿。

我的女儿在美国,女儿的父亲不是我的丈夫——不,我根本没有丈夫。

我没有结过婚。

那个孩子只有一个父亲,就是那个比我小十一岁的男孩。

这两半我都无法抛弃。

抛弃外面那一半,我就不是刘亦菲了。

抛弃里面那一半,我的女儿就没有妈妈了。

所以我只能扛着,把两半缝在一起,假装它们是一个完整的人。

但缝线永远在那里,一碰就疼。

2012年5月1日之前,我是一个正常的人。

我有正常的恐惧、正常的欲望、正常的希望。

我害怕的事情是公开活动时说错话、新戏收视率不好、粉丝脱粉、年纪大了接不到好角色。

我烦恼的事情是减肥、皮肤状态、剧本选择、跟妈妈的关系。

我是一个普通的二十六岁女明星,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觉得那些就是天大的事了。

然后那天晚上,我在横店的走廊上,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孩。

三秒。

他在心里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从那一刻起,就不再是我自己了。

不是灵魂出窍那种“不再是自己”,是更可怕的——我的意识还在,我的思想还在,我的恐惧和愤怒都在。

但我的身体不归我管了。

我看着他走过来,我想跑。

我的腿没有动。

我想尖叫。

我的嘴巴没有张开。

我想闭上眼睛不看他的脸。

我的眼皮没有反应。

我只能看着他,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嘴巴张开,说“坐下”。

然后我坐下了。

我的身体自己走过去,自己坐到床边,自己把手放在膝盖上。

那种感觉,你们永远不会懂。

不是被绑住——被绑住的时候你知道自己在挣扎,你知道绳子会磨破皮肤。

不是被下药——被下药的时候你意识模糊,事后不记得。

我是清醒的。

我每一个念头都是自己的,每一个恐惧都是自己的。

但我的身体是别人的。

我像被关在一个玻璃罩子里,看着别人操纵我的手脚、我的嘴巴、我的每一块肌肉。

我连哭都做不到——因为流泪需要身体执行“流泪”这个动作,他没有给我那个指令。

所以我的眼睛是干的,但我的心在滴血。

那晚他让我做的事,我不想再复述一遍。

每一个细节都刻在我脑子里,像用刀子刻的。

我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画面,每一帧都清晰得像高清照片。

我试过忘记,试过用工作麻痹自己,试过在睡前喝很多酒。

没用。

那些画面会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涌上来——拍戏的间隙、等红灯的时候、洗澡的时候、半夜醒来的时候。

它们永远在那里,像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住在我脑子里,不走。

他解除控制的时候,我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人从水里拉出来。

然后我哭了。

不是无声流泪,是嚎啕大哭。

我终于能哭了。

哭的时候我想,这就是我以后的人生了——被他控制,然后哭。

哭完继续被控制,继续哭。

没有尽头。

我想过报警。

我真的想过。

那晚他走后,我坐在地上哭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按了110。

我的手悬在拨出键上方,停了很久。

我在想他说的话——“你报警,那些视频会被警察看到,会被书记员看到,会被无数人看到。到时候威胁你的就不止我一个人了。”他是对的。

我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不是我怕那些视频被更多人看到,是我怕我自己。

我怕看到那些视频的人会怎么看我,我怕那些眼光,我怕那些窃窃私语。

我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我的事业,我的名声,我妈的骄傲。

我放下手机,没有拨出去。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拿起过。

我也想过告诉我妈。

她是我最亲的人,是我这辈子唯一完全信任的人。

我从十岁起就跟着她,她替我处理一切——合同、行程、媒体、人际关系。

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但恰恰因为这样,我不能告诉她。

她知道了会崩溃。

她这辈子把全部心血倾注在我身上,我是她唯一的骄傲。

如果她知道她的女儿被人控制了、拍了那种视频、怀了孩子——她会疯的。

她也许会报警,也许不会。

但她一定会恨自己,恨自己没能保护我。

我承受不起她的痛苦。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不是因为她帮不了我,是因为我不想让她痛苦。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助理不知道,经纪人不知道,我合作过的导演、演员、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

我一个人扛着这个秘密,从2012年扛到现在。

它像一块石头,压在我胸口,每时每刻都在。

我已经习惯了它的重量,但它从来没轻过。

他每周都来。

有时候周末,有时候周中。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只知道他一定会来。

我的生活变成了两种状态——他来了,他不来。

他来了的时候,我的身体是他的。

他不来的时候,我的身体是我的,但我的脑子不是。

我脑子里全是他——他上次说了什么,他下次会什么时候来,他会不会又有什么新花样。

我想把他从脑子里赶出去,但赶不走。

他已经住进去了。

后来我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了。

习惯他敲门的节奏——不快不慢,三下。

习惯他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吃饭了吗?”习惯他坐在沙发上的位置——靠窗那边,左腿搭在右腿上。

习惯他让我跪下、脱衣、张嘴。

这些动作我做了太多次,多到我的身体已经不需要思考了。

他不用下指令,我的手就会自己伸向浴袍的带子。

他不用提醒,我的嘴就会自己张开。

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更早学会了服从。

这不是接受。

这是麻木。

就像你在一个很吵的地方待久了,你会听不到噪音。

不是噪音消失了,是你的耳朵关上了。

我的身体关上了反抗的那个开关,不是因为我不想反抗,是因为反抗太累了。

省点力气,留着哭。

他开始住在我隔壁之后,我每天给他做饭。

不是因为他要求,是因为我觉得应该做。

我不知道这个“应该”从哪来的——也许是小时候妈妈告诉我的,女人要给男人做饭。

也许是我自己发明的,用一顿饭换取一点安宁。

做饭的时候,我在厨房里站着,他在客厅看电视。

油烟机嗡嗡响,我切菜,他换台。

那个画面看起来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但我知道不是。

我没有骗自己。

我只是一边切菜一边想,如果他不是王皓,如果我不是我,如果我们是在另一种情况下认识的——也许我真的会喜欢他。

他是聪明的,冷静的,长得也不难看。

但他是王皓,我是刘亦菲。

他没有在另一种情况下认识我,他是在横店的走廊上用超能力控制了我。

所以没有“如果”,没有“也许”。

他搂着我睡觉的时候,我不再僵硬了。

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我的身体知道僵硬没用。

它学会了在服从的同时放松自己,就像被绑住的人学会了怎么在不挣脱的情况下找到舒服的姿势。

这不是投降,这是生存。

我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听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慢,很稳,像他这个人一样。

我有时候会想,这颗心脏在想什么?

它有没有过一丝愧疚?

它有没有在某一瞬间觉得我是个人,不是猎物?

也许没有。

也许有,但我不想知道答案。

知道了又能怎样?

他还是他,我还是我。

我还是会在他怀里,他还是会搂着我。

我们的关系不会因为他的愧疚或者我的原谅而改变。

怀孕是我人生的第二个分水岭。第一个是2012年5月1日,第二个是发现验孕棒上那两道杠的那天。

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把我从“被控制者”变成了“母亲”。

我蹲在卫生间的瓷砖上,盯着那两条线,浑身发抖。

我想起他每次都不戴套,想起他问“你不是吃药了吗”,想起自己每天早上一颗白色药片,从不间断。

我把药盒翻出来,抠出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一下——甜的。

避孕药不是甜的。

我吃过,是苦的。

这颗是甜的,像糖果,像维生素C。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我知道是他换的。

他早就算好了。

从我被他控制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算。

我的身体、我的子宫、我的卵子,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我想过去打掉。

我真的想过。

我查了医院,查了手术流程,查了恢复期。

但医生说过我的子宫比较薄,打掉以后可能怀不上了。

我怕。

不是怕不能给他生孩子——是怕这辈子再也没有孩子了。

我想要这个孩子。

不是因为这是他让我生的,是因为我自己的肚子里有一个生命。

那个生命是我的,只属于我。

我去美国找我妈。

她看到我瘦得不成样子,问我怎么了。

我说拍戏太累了。

她没有追问。

后来孕吐越来越严重,她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我趴在马桶上干呕。

她的眼睛红了,嘴唇在抖。

“你是不是怀孕了?”我沉默了很久。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要不要说实话?说多少?她会不会崩溃?她会不会报警?

“……嗯。”

“谁的孩子?”

“妈,你别问了。那个人我们惹不起。”

她哭了。

但再也没有问过。

从那天起,她只是每天给我做饭,陪我去产检,帮我收拾婴儿房。

我们两个女人,一个秘密,谁也不开口。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那个男人是谁,怎么找到他,怎么让他负责。

但她不敢问,因为她怕答案。

我也怕给她答案。

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孩。

皱巴巴的,红通通的,小手攥着拳头。

护士把她放到我怀里,她闭着眼睛,嘴巴一动一动的,像在找奶吃。

我看着她,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是说不清楚。

她是我的女儿,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但她的父亲是他。

我给她取名叫刘念。

念想的念,念念不忘的念,一口气咽不下去的念。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也许是太想忘掉一个人了,也许是怕自己真的忘掉。

也许只是想给这段不堪的经历留下一个名字。

我妈接过孩子,哭了。

她说“我来带,你回去拍戏”。

她什么都没有问。

她知道问了也没用,知道答案不会让她好过。

所以她选择不知道。

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我也一样——我选择不想,选择不去分析,选择把那些问题压在心底。

压久了,它们就不那么疼了。

从美国回来之后,我搬到了北京。

他也搬来了。

他住我隔壁,两套房,一道暗门。

每天他从暗门过来,搂着我睡觉。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

不是夫妻,不是情侣,不是主仆,不是囚犯和狱卒。

我们是两种关系的混合物,没有名字。

我有时候想给他起个名字——“控制者”“加害者”“孩子的父亲”“那个男孩”。

但没有一个词能涵盖全部。

他太复杂了,我们的关系也太复杂了。

复杂到我放弃理解了,就这样过吧。

我每天早上会给他做早饭。

煎蛋、牛奶、面包。

他吃的时候不说话,我坐在对面看着他。

我问自己,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为什么要给他做早饭?

他不是我丈夫,不是我男朋友,不是我需要照顾的人。

他是我最不该照顾的人。

但我做了。

日复一日。

他在吃饭的时候,我会注意到他挑食。

不吃青椒,不吃姜。

下一次做菜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少放姜,把青椒换成别的。

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的身体已经在替他着想了——不是我的心,是我的身体。

它记住了他的口味,就像它记住了他的尺寸、他的节奏、他搂我的方式。

每天晚上十一点,我会给他发“想你”。

这两个字,是我和他之间的仪式。

不是因为他控制我的时候下的指令——那个指令早就解除了。

但我还在发。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习惯。

我习惯了在睡前打出这两个字,习惯了在发送之前看到聊天记录里满满的全是“想你”,习惯了在发出之后等他的回复——哪怕只是一个“嗯”。

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想他?

我分不清。

也许不是想他,是想“有人可以想”。

也许不是爱,是怕。

也许不是怕,是空。

心里有一个洞,只有这两个字能填一下。

但不管怎样,我在想他。

每天晚上都在想。

我的手指在打那两个字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会出现他的脸。

不是帅不帅的问题,是他的脸已经刻在我脑子里了。

我控制不了。

我的身体背叛了我。这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每次他进入我的身体,我的阴道会分泌液体。

不是因为我想要,是因为生理反应。

我的身体会高潮,不是因为舒服,是因为刺激到了那个点。

我咬着嘴唇,不想发出声音,但喉咙里还是会漏出“嗯”。

我恨自己的身体这么诚实,但我改变不了。

更可怕的是,我的身体开始“期待”他了。

不是心理上的期待,是生理上的。

到了他该来的日子,我的下面会湿。

夜深了,我的身体会进入一种“待命”状态,好像在等他。

我不想这样,但我的身体不听我的话——就像从一开始就不听一样。

我有时候会躺在床上,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剖腹产的疤痕还在那里,淡淡的,不仔细摸摸不出来。

那是他留下的。

不,那是我的女儿留下的。

但女儿是他给我的。

所以那道疤,既是她的印记,也是他的印记。

我的身上、我的身体里、我的记忆里,全是他。

我甩不掉。

我不爱他。这一点我很确定。

爱情是什么?

是两个人在平等的基础上互相靠近、互相选择。

我们没有平等——我的身体不归我管。

我没有选择——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所以这不是爱情。

但我心里有他。

这是我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他占据了我心里很大一块地方。

不是因为他值得,是因为他一直在那里。

从2012年5月1日到现在,他没有离开过。

我每天都会想到他——不是刻意想,是下意识地想。

看到手机,会想到他会不会发消息。

看到时钟指向十一点,会想到该发“想你”了。

看到女儿的脸,会想到她的眉眼像他。

看到青椒,会想到他不吃这个。

他已经渗透进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了,像水渗进石头。我不想这样,但我改变不了。他已经在我的生命里了,拿不掉。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他消失了——不联系了,不出现了,暗门永远不再推开了——我会是什么感觉。

我会觉得空。

不是因为爱他,是因为我习惯了心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突然不在了,心里会留下一个洞。

我不知道拿那个洞怎么办。

我已经忘了没有他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样子了。

我没有疯。

我知道这段关系不正常。

我知道我应该报警,应该离开他,应该带着女儿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但我做不到。

不是因为他控制我——他不需要控制我了,那些指令早就解除了。

我留下来,是因为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是刘亦菲,演员,母亲,被控制者,孩子的母亲,他的……他的什么?

我不知道。

我没有身份。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情人。

我只是一个被他控制过、后来没有离开的女人。

我不知道这叫什么。

也许“人质”——但人质会希望被解救,我没有。

我没有希望被解救,因为我不知道解救之后去哪里。

我的生活已经和他长在一起了。

我的房子在隔壁,我的女儿是他的孩子,我的记忆里全是他。

如果我离开他,我会失去这一切——不是失去他,是失去我自己。

因为我的“自己”里已经包含他了。

把他拿走,我会碎掉。

所以我留下来。

每天给他做饭,每天发“想你”,每天等他推开暗门。

不是因为我爱他,是因为我不知道离开他之后我是谁。

也许有一天我会知道,也许永远不会。

但现在,我只能在这里。

在这个两套房连在一起的、有暗门的、不属于任何人的家里。

在这个说不清是什么的关系里。

在他身边。

这是我的自白。

不是恨,不是爱,不是原谅,不是控诉。

只是——我在他身边。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在。

我已经在这里了,在这里太久了,久到我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也许外面的世界还是那个世界——红毯、闪光灯、粉丝的尖叫。

但我不一样了。

我身上有一道暗门,通向他那里。

门关不上,我也不想关了。

不是因为我愿意,是因为关不上。

门就是开着的。他会来。我会等他。这就是我的人生。

杨幂的自白

2014年底。

北京。

家里的暖气烧得很足,窗外灰蒙蒙的天,偶尔有鸟飞过去,但很少。

我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镜子里的自己化了淡妆,眉毛画得整齐,嘴唇涂了豆沙色。

旁边手机亮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说明天的通告时间提前了。

我回了“好的”,放下手机,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八年了。

有人说是美的,有人说是有辨识度的,有人说笑起来眼睛像狐狸。

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嘴角上扬,眼睛弯起来。

标准笑容,练过无数遍的。

拍杂志用这个角度,走红毯用这个弧度,对粉丝用这个表情。

每个笑容都有它的用途,我都记得。

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笑是真的了。

2014年快过完了。

这一年我结了婚,生了孩子,拍了戏,拿了奖。

在外人看来,我的人生圆满了——事业巅峰,家庭美满,老公疼我,女儿可爱。

粉丝在微博底下留言“人生赢家”,记者在采访里写“杨幂的幸福秘诀”。

我笑着接受这些赞美,笑着说谢谢,笑着让全世界以为我是最幸福的女人。

他们不知道我笑的时候在想什么。他们在想——“她真幸福”。我在想——“他什么时候来”。

这个“他”,不是刘恺威。

刘恺威是我丈夫。

我们2012年公开恋情,2014年1月在巴厘岛办了婚礼。

他对我很好,温柔,体贴,会做饭,会哄人。

他记得我所有喜好,知道我讨厌吃香菜,知道我睡觉要开小夜灯,知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想说话。

他是我遇到过最好的男人。

他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但他娶的不是。

他娶的是一个每晚给另一个男人发“想你”的女人。

他娶的是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

他娶的是一个在新婚之夜被别的男人操的女人。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有时候看着他,他对我笑,叫我老婆,问我今天累不累。

我笑着说不累,心里在哭。

不是愧疚,是悲哀。

悲哀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悲哀他不知道我脑子里在想谁。

那个“他”,叫王皓。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2013年冬天。

那天刘恺威出差了,我一个人在家附近便利店买东西。

晚上,天很冷,我穿着白色羽绒服,口罩帽子全副武装。

我从小区侧门出来,低着头看手机。

余光里看到一个人走过来,我没在意。

他走到我跟前,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三秒。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三秒发生了什么。

我只知道从那一刻起,我的身体开始不听我的话了。

我回了家,锁了门,坐下来,然后我的手指自己拿起手机,拨了一个我从来没打过的号码。

电话通了。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平静的,低沉的,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他说:“戴上帽子口罩,带上身份证和现金,从小区侧门出来。我在路边等你。”

我的大脑说不要。我的身体开始穿衣服。

我站在玄关,看着自己的手拿起围巾,看着自己的脚穿上靴子,看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拉开门。

我的灵魂好像飘在天花板上,看着下面那个叫“杨幂”的女人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走。

她走出小区,走到路边。

路灯下站着一个男孩——不,是少年。

穿着黑色羽绒服,背着书包,个子不算高,脸很普通。

他看了我一眼,招手拦了出租车。我坐进去,他坐我旁边。

出租车开了。

我看着窗外,北京的夜,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

我想喊救命,我的嘴闭着。

我想打开车门跳下去,我的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我连哭都哭不出来——不是因为没有眼泪,是因为泪腺没有被允许分泌。

我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被运往我不知道的地方。

到了酒店。他刷卡开门,我进去。他关上门,反锁。然后他让我脱衣服。

我脱了。

不是我想脱,是我的手自己解开了扣子。

毛衣,裤子,内衣,内裤。

一件一件掉在地上。

我站在那里,光着身子,低着头。

他说“跪下”。

我跪下了。

膝盖磕在地毯上,闷响一声。

他说“爬过来”。

我趴在地上,朝他爬过去。

我的眼泪——那时候我终于可以流泪了。

不是因为得到了允许,是因为“哭”这个动作没有被禁止。

所以我的眼泪流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毯上。

我的身体在执行他的命令,我的灵魂在天花板上看着这一切。

后来的事,我不想去回忆。

但我会记得每一个细节,就像我记得每一场戏的台词一样清楚。

他让我口交,让我说那些恶心的话,让我笑——笑的时候我的眼泪还在流。

他让我写下所有亲朋好友的联系方式,写下圈内的秘密,写下刘恺威床上不行。

我写了。

每一个字都是我亲手写的。

我的字迹工整,一笔一画,像在拍杂志签名。

他录了像,上传了云盘。

然后他蹲下来,把那些话一句一句说给我听。

他多大——那时候十五岁。

他为什么不怕报警——因为未成年不负刑事责任。

报警之后会发生什么——那些视频会被警察看到,会被书记员看到,会从我老公的手机上看到。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寸。

他不是在威胁我,他是在给我算账。

他是对的。

我算来算去,每一个选项的尽头都是死路。

报警?

视频会被无数人看到。

告诉刘恺威?

他会离开我。

告诉经纪人?

我在公司就没法混了。

我没得选。

我只能听话。

从那天起,我的人生多了一个主人。

不是男朋友,不是情人,是主人。这个词说出来很恶心,但找不到更好的词。他控制我,我服从他。不是因为我想,是因为我别无选择。

他让我每天发“想你”,我就每天发。

他让我汇报刘恺威的行程,我就汇报。

他让我把安眠药下在刘恺威的水里,我就下。

他让我在新婚之夜穿着婚纱被他操,我就穿着。

他让我怀上他的孩子,我就怀了。

每一件事我都不想做。每一件事我都做了。

有人说我是被逼的。

对,我是被逼的。

但逼我的不是他,是我自己。

我算过账了,沉默成本最低。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服从,选择了当一条听话的母狗。

这个词是我自己想的。

我想了很久,想找一个最准确的词来形容自己。

母狗。

不是因为他这么叫我,是因为我自己觉得这个词最合适。

一个被控制、被操、被内射、被怀孕的女人,不是母狗是什么?

我不想用这个词,但我不想骗自己。

小糯米是我的女儿,也是他的女儿。

2014年6月1号出生的,儿童节。

刘恺威在外面等着,听到哭声哭了,说“我当爸爸了”。

我躺在产床上,浑身是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知道了会怎么想?”这个“他”,是王皓。

不是刘恺威。

我生下另一个男人的孩子,我的丈夫在产房外面哭。

他不知道。

他永远不会知道。

他爱小糯米,爱得不得了。

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她,给她换尿布,喂奶粉,哄睡觉。

她一笑,他就跟着笑。

她说“爸爸”——其实只是发出一个模糊的音,他就红了眼眶。

我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不是愧疚,不是心疼,是悲哀。

悲哀他不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悲哀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小糯米长得像我。

眉眼像我,嘴巴也像我。

但她看人的时候,那个眼神——我说不上来。

也许只是我想多了。

也许她谁都不像,只像她自己。

但我知道,她的血管里流着那个人的血。

那个我每晚发“想你”的人。

那个我恨之入骨的人。

那个我——我不想说“离不开”的人。

我恨他吗?是的。

我恨他毁了我的婚姻。

不是说他让我出轨——我出轨了,但那个词太温柔了。

出轨是自愿的,我不是自愿的。

他让我在刘恺威打电话的时候被操,让我在新婚之夜穿着婚纱跪在地上,让我在刘恺威睡在旁边的时候张开腿。

他把我的婚姻变成了一场笑话。

刘恺威是笑话,我也是。

我恨他让我怀了别人的孩子。

不是说不爱小糯米,我爱她。

她是我女儿,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但每次看到她,我都会想起她是怎么来的。

不是爱,不是激情,是强迫,是控制,是一颗被换掉的避孕药。

她是我被侵犯的证据,是我这辈子洗不掉的耻辱。

我爱她,但我不敢看她太久。

我怕她看出什么。

我怕她长大以后问我:“妈妈,我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恨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背叛了我。

第一次被他操的时候,我疼,干涩,像被撕裂。

但后来,我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

他会找到那个位置,每一下都顶到。

我会湿,会叫,会高潮。

我的身体在享受被侵犯。

我恨我的身体。

恨它不争气,恨它不听话,恨它在不该流水的时候流水。

但我改变不了。

身体比心诚实,心可以骗自己,身体骗不了。

我恨我自己。

最恨的不是他,是我自己。

恨我为什么不能反抗,为什么不敢报警,为什么不敢告诉刘恺威。

恨我算了账之后选了最安全的路,恨我把自己的尊严换算成了成本收益。

恨我已经不是“杨幂”了,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但恨不是全部。

他不在的时候,我会想起他。

不是想他这个人,是想他做的那些事。

想他让我跪下的时候,想他让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想他操我的时候。

这些画面会突然闯进我的脑子里,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片场,化妆间,采访间隙,甚至刘恺威跟我说话的时候。

我会走神,眼睛盯着一个地方,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等我回过神来,刘恺威还在说,我笑着说“嗯”。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我在想工作,其实我在想另一个男人操我的样子。

这叫什么?

这叫放不下。

不是因为爱,是因为他刻得太深了。

肉体控制不是催眠,催眠是让你忘记,肉体控制是让你记住。

我记得每一个细节——他的表情,他的声音,他的手的温度,他的鸡巴的形状。

这些东西长在我脑子里了,拔不掉。

我习惯了他。

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他每周来,有时候在刘恺威出差的时候,有时候在刘恺威吃了安眠药之后。

他来的时候,我会给他做饭。

不是因为他要求,是因为我觉得应该做。

我不知道这个“应该”从哪来的,但每次他来之前,我都会去超市买菜。

排骨,青菜,鸡蛋,他爱吃的那几样。

冰箱里永远备着。

我做饭,他坐在客厅看电视。

油烟机嗡嗡响,我切菜,他换台。

那个画面看起来很日常,像一个妻子在给丈夫做饭。

但我不是他妻子,我是他的母狗。

他知道,我也知道。

但我们都不说。

他操完我之后,会搂着我睡觉。

他的手臂搭在我腰上,大腿挤进我的腿缝。

我的身体会放松下来,不僵硬,不发抖。

我的头会靠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

那个声音很稳,一下一下,像催眠曲。

我会睡着。

睡得很沉,没有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可能还在,可能已经走了。

如果他在,我会再给他做一顿早饭。

如果他走了,我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昨晚的事。

然后起来,洗澡,化妆,去片场。

我每天晚上给他发“想你”。

十一点,准时。

两个字,没有标点。

不是因为他让我发——那个指令早就失效了。

是我自己在发。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发。

也许是因为习惯,也许是因为怕——怕如果不发,他会觉得我在反抗,会来惩罚我。

也许是因为我想他。

不是想他这个人,是想有一个人可以想。

刘恺威在家,助理在身边,女儿在隔壁房间,但我还是觉得空。

发“想你”的时候,那个空被填了一下。

哪怕只是一下。

我不知道他看了之后是什么感觉。

他很少回,偶尔回一个“嗯”。

一个字。

我盯着那个“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在操别的女人——我知道他不止我一个。

刘亦菲,还有我不知道的。

我不在乎。

不,我在乎。

但我不能在乎。

在乎是留给有选择的人的,我没有选择。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他,我会是什么样。

也许还是杨幂——演员,妻子,母亲。

幸福,圆满,人生赢家。

我不会在深夜失眠,不会在老公问我“想什么”的时候笑着说“没事”,不会在看到女儿的脸时想起另一个男人。

我会是一个干净的人。

没有秘密,没有把柄,没有每天晚上必须发出的那两个字。

但我想这些没用。

他存在。

他就在那里,在北京的某个角落,在我手机通讯录的某个名字背后。

他随时会出现,随时会操我,随时会让我想起我是谁。

我不是杨幂。

我是他的。

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刘恺威在客厅叫我:“幂幂,过来看,小糯米笑了!”我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客厅。

他抱着女儿,笑得很开心。

我凑过去看,女儿在笑,露出粉色的牙床。

我也笑了,伸手摸她的脸。

“真可爱。”我说。刘恺威看着我,眼神温柔。“你也很可爱。”他说。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爱一个人的光。他爱我。他不知道他爱的这个人,刚才在想另一个男人。

我低下头,看着女儿。

她的眼睛像我,她的嘴巴像我,但她看人的样子——像他。

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也许是我想多了。

也许每一个孩子都像父母,但她只有我一个父母——在刘恺威的世界里。

在他的世界里,她有另一个父亲。

那个父亲永远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永远不会叫她女儿,永远不会出现在家长会上。

但他存在。

他的血在她血管里流着,一辈子都流着。

我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打开和王皓的对话框。

上面是我发的“想你”,下面是他的“嗯”。

再上面,还是“想你”,还是“嗯”。

一页一页翻下去,全是这两个字。

没有别的。

我们之间不需要别的。

这两个字就够了。

它们代表了一切——恐惧,服从,习惯,还有我说不清的那些东西。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我盯着那道裂缝,想起第一次被控制的那个晚上。

酒店房间的天花板上也有一道裂缝。

不是同一道,但差不多。

灯光照在上面,影子形状不同。

但感觉是一样的——我在下面,被压着,动不了。

刘恺威推门进来,抱着已经睡着的小糯米,轻轻放进婴儿床。

他走过来,躺到我旁边,伸手搂住我。

“累了?”他问。“嗯。”我说。“早点睡。”他说。“好。”我闭上眼睛。他的手臂搭在我腰上,很温暖。他的呼吸慢慢变沉了,他睡着了。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手机屏幕亮了。

“想你。”

是他发的。

王皓。

不是命令,不是回复,是他主动发的。

第一次。

我看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回,还是不回?

回了,我就承认了。

承认我想他,承认我在等他,承认我不是被逼的——至少不全是。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刘恺威。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字。

想你,想你,想你。

像回声一样,在黑暗里来回撞。

我没有回。

但我知道,明天晚上十一点,我还是会发。

不是因为他让我发,是因为我想发。

因为我想让他知道,我在想他。

因为我想让自己知道,我在想他。

因为如果我不想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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