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被推开时,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淡淡香氛的气味飘出来,不浓,但明确地标示着这里的“用途”。
我下意识清了清嗓子,有点不自在,脚却已经迈了进去。
灯光是暗调的暖黄色,从天花板上几盏造型别致的吊灯里洒下来,在地面投出模糊的光晕。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甚至显得有些空旷。
脚下是冰凉的触感——灰色大理石瓷砖一块块拼接得严丝合缝,光可鉴人,能模糊映出我们的倒影,像踩在静止的湖面上。
墙面更花哨些,深褐与黑色的石纹瓷砖交错排列,拼出复杂的几何图案,看久了有点眼晕,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带着距离感的奢华。
整个空间的焦点是中央那张巨大的双人床。
床单是毫无褶皱的纯白色,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奶油般的光泽,蓬松的羽绒被像一座引诱人陷落的小山。
床边立着个厚重的深棕色皮质沙发,皮质细腻得几乎能看见纹理,坐下去估计会发出轻微的“噗”声。
沙发对面是张矮桌,透明玻璃桌面架在深色木框上,桌面纤尘不染,像一块切割好的冰。
一切都收拾得过于整齐,透着一股“随时等待使用,也随时会被彻底清理”的非日常感。
全然刻意的高档氛围,直到我看见桌子一角——那里随意放着一支黑色有线麦克风,旁边是个小巧的银色遥控器,印着模糊的KTV标志。
就这一眼,那种紧绷的、有点虚幻的高级感“噗”地漏了气。
“啊,果然还是情侣酒店嘛。”心里这么嘀咕了一句,反而踏实了点。宣传单上写的是“高端情侣酒店”,所以这大概算是不错的房间吧——可惜,对于毫无住宿经验的我来说,这判断标准模糊得很,只能笼统觉得“不便宜”。
“房间不错嘛。”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轻松和好奇,“虽然我没来过这种地方。”
说话的是林晓雨。
她已经完全走了进来,正微微歪着头,像只初到陌生领地的小动物,眼睛滴溜溜转动,扫描着房间每个角落。
从天花板垂下的吊灯,到墙角插座的位置,再到浴室磨砂玻璃门后隐约的轮廓,都没逃过她的视线。
她的身形在宽敞房间里显得更娇小了,横向、纵向——以及,带着点青春期男生才会暗自比较的、遗憾的厚度,都小巧玲珑。
长长的栗色头发在肩头晃动,被她精心梳理过,刘海完全梳了上去,用一个小巧的水钻发卡固定住,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林晓雨。
我们四人小团体里当之无愧的噪音源。
说得好听点是气氛制造者,说得直接点就是麻烦精。
脸蛋是毋庸置疑的可爱,性格大体上也算个好人,但那份随时随地、不分场合的“随便”劲儿,是她身上最醒目的瑕疵标签。
“……晓雨。”我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你说你来订房间,我才放心交给你的。结果订的是情侣酒店?”
“便宜嘛,有什么关系。”她转过身,冲我吐了吐舌头,那点刻意装出的成熟瞬间碎掉,变回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别抱怨啦,秃头阿明。”
“喂!别给宅男招黑啊!还有,”我提高音量,试图强调自己的“受害者”身份,“这次旅行,名义上不是我的”失恋慰藉之旅“吗?我不是主角吗?”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另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调解意味,“总之,先喝点东西吧?我买了果汁。”
沈静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走了过来。
她的身材匀称,不高不矮,但胸部在合身的棉质T恤下隆起一个不容忽视的、柔软的弧度,确实像她偶尔提及的、中学时玩过一阵的垒球运动员。
不过,第一眼印象总是被她那副细黑框眼镜和垂顺的黑长直发型定调——标准的文学少女模样。
事实上她也确实是文学社成员,甚至悄悄在写小说,所以这印象倒也并非错觉。
沈静的动作总是利落又安静。
她没再多看房间装饰,径直走到玻璃桌前,从塑料袋里拿出两瓶一升装的苹果汁,拧开瓶盖,小心地将琥珀色液体倒入房间提供的厚底玻璃杯中。
液体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倒了三杯,不多不少,杯沿与液面保持着精确的距离。
明明才刚踏进这个充满微妙暗示的空间,她就已经进入了“安置下来”的状态,这份自然而然的体贴,是她一贯的风格。
“静静,谢谢你啦!”
就在沈静放下果汁瓶的瞬间,晓雨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了过去,从侧面一把抱住了沈静的腰,把脸埋在她肩头蹭了蹭。
沈静被她撞得微微晃了晃,随即“诶嘿嘿”地轻笑起来,空着的那只手很自然地回抱过去,拍了拍晓雨的背。
看着她们俩,一种熟悉的、略带无奈的温暖感浮上来。
她们总是这样,好得像连体婴。
两人都公开宣称对方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挚友”,并且用行动不断证明着这一点。
这份毫无芥蒂的亲密,有时候会让我和小杰也觉得,我们两个男生之间的友谊反而显得有点“粗枝大叶”了。
“小杰要是也能来就好了呢。”沈静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真切的遗憾。她端起一杯果汁,递给还在她身上赖着的晓雨。
“哎呀呀?”晓雨接过果汁,立刻抬起头,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用胳膊肘捅了捅沈静的侧腹,“静静,这么快就开始想念你家男朋友啦?”
“才、才不是那样呢!”沈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她推了推眼镜,视线飘向脚下的大理石砖,“只是……他发着高烧一个人在家,真的不要紧吗?会不会没好好吃饭……”
她声音渐低,担忧显而易见。
陈小杰,我们四人组的最后一块拼图。
学校武术队的眼镜男,身材挺拔,性格稳重,是那种“可靠的优等生”模板。
偏偏在旅行前一天,因为淋雨练习(他称之为“淬炼意志”)而华丽地病倒了,高烧三十八度五。
电话里他的声音沙哑,却还带着笑:“你们三个去好好玩吧,不用管我,记得带特产就行。”那副“我没事,你们尽兴”的烂好人德行,让我一边骂他笨蛋,一边又觉得不愧是我哥们。
哦,对了,他和我这种在及格线徘徊的家伙不同,成绩好得令人发指,尤其是数学,年级第一第二的宝座轮流坐。
每次考试前的“紧急补习会”,他都是那个被我们三人围住、耐心讲解的“救世主”。
“是三十八度五对吧?”我回忆着电话里的数字,啜了一口果汁。冰凉的甜意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房间里的燥热感。
“嗯,三十八度五。”沈静点点头,双手捧着杯子,“不过他说睡一觉就好。我们明天……多给他买点好吃的回去吧?”
“阿明,你对亲友好冷淡哦。”晓雨斜眼看我,舔掉唇边沾着的一点果汁。
“哪里冷淡了?”我反驳,“我们的预算就这么点,全花在给他买特产上,那才叫真正的”慰藉之旅“好吗?——再说了,”我故意拉长声音,戳破事实,“这次旅行,本来就是你俩硬要蹭我的”伤心之旅“才成立的吧?”
暑假开始前,确切地说,是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我被交往了半年的女朋友甩了。
时间点精准得像计算过,在我刚松懈下来的瞬间给予重击。
半年前——高二的二月,我鼓足勇气告白,她红着脸答应。
我们一起放学,周末去看过电影,在公园长椅上分享过耳机,也曾在放学后的空教室里接过吻。
我以为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感情正在稳步加深……然后,她就用那种平静的、带着点歉意的语气,说出了我完全无法反驳、甚至无法理解的“理由”。
胸口像被塞进一块冰,又沉又冷。
真他妈难受。
“我们这不是好心,来安慰你嘛。”晓雨盘腿坐上沙发,沙发皮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带你出来散心,吃好吃的,忘记那个没眼光的女人!”
“是是是,多谢您们的大恩大德。”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胃部适时地传来一阵空虚的鸣叫,“——所以,能先关心一下实际问题吗?我饿了,真的。”
瞥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晚上七点二十三分。
我们中午就到了市中心的老街区,顶着大太阳在人潮里挤来挤去,看了古牌坊,逛了商业街,还在古寺里求了签(我抽到“凶”,被她们俩笑话了好久)。
但为了控制开销,我们严格遵守“只逛不买,实在想买不超过一百块”的穷游准则。
结果就是,视觉上很满足,胃袋和精神却更加空虚了。
只有周末才能打工的高二学生,钱包的厚度总是追不上欲望的速度。
“这里……应该可以点餐送到房间吧?”我环顾四周,寻找类似菜单或呼叫铃的东西。高端酒店不都有这种服务吗?
“好像是的。”沈静也放下杯子,开始帮忙寻找。
她的目光在墙壁上扫过,很快停在床头柜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嵌入式面板上。
“啊,这个是不是?上面有字……”服务指南“和”点餐“。”
她走过去,用手指触碰屏幕,面板立刻亮起柔和的白光,显示出清晰的图标和文字。
“真的耶,有菜单。种类还挺多的。”她滑动着屏幕,轻声念道,“意面、咖喱、披萨、中式套餐……还有甜品。”
“我要吃意面!”晓雨立刻举手,眼睛发亮,仿佛刚才讨论的沉重话题已经完全被食欲覆盖。
“晓雨,你确定?”我看着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怎么了?意面有什么问题?”她不明所以。
“吃意面啊,”我慢悠悠地说,然后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做了个“膨胀”的手势,“某个据说能”以形补形“的地方,可是不会跟着变大的哦?”
沉默。大约持续了零点五秒。
然后,一个柔软但带着破风声的物体笔直地朝着我的脸飞了过来。
我下意识偏头,它擦过我的耳朵,“噗”地一声闷响,砸在我身后的皮革沙发靠背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到地上——是床上其中一个蓬松的羽绒枕头。
“去死!!!”
晓雨的怒吼在房间里回荡,带着羞愤和百分之百的杀气。
时间在闲聊、瞎扯和晓雨单方面对我进行的“言语打击”中溜走。
当我们把送来的餐点——奶油培根意面、汉堡肉套餐和海鲜咖喱——风卷残云般消灭干净,连配菜的沙拉叶子都没剩下后,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只有城市霓虹的光晕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一条狭窄的、微亮的光带。
空了的餐具被我们堆在桌子一角,像战后废墟。
晓雨满足地拍了拍丝毫不见隆起的小腹,再次举起她那杯只剩底子的苹果汁,玻璃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郑重其事的表情。
“那么,再次——”她故意用了种夸张的、类似司仪的语气,“失恋,辛苦啦!”
我和沈静坐在沙发同侧,晓雨则盘腿坐在对面的床沿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对峙局面。她高举杯子的样子,像在发表什么胜利宣言。
“一般来说,这种话是在吃饭前说的吧?祝酒词不是该在开场时讲吗?”我戳着杯子里剩下的冰块,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
“刚才肚子饿得咕咕叫,哪有心思想那些。吃饭最大!”晓雨理直气壮。
“我看你压根就没打算安慰我吧?而且这”辛苦了“算怎么回事?听起来像在慰问完成加班任务的同事。”我吐槽。
“那该怎么讲?”晓雨放下杯子,双手托腮,装出一副天真思考的样子,“”当时一定很辛苦呢~来,抱抱,诶嘿嘿~“这样?用婴儿语?”
“……呕。”我做了个真实的干呕动作。想象一下晓雨捏着嗓子说这种话的画面,带来的不是安慰,是精神污染。“饶了我吧。”
“杀了你哦!”她立刻变脸,抓起另一个枕头作势欲扔。
这不能怪我。晓雨和“娇弱”“婴儿语”这些词汇之间的联系,比我和“年级前十”的距离还要遥远。光是想象一下,就足以让我胃部抽搐。
“啊哈哈……”沈静在一旁掩着嘴笑,肩膀轻颤,“晓雨,”辛苦了“对失恋的人来说,可能确实有点……微妙?”
“那静静你会怎么说?”晓雨立刻把矛头转向她,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唔……”沈静认真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之类的?”
“那才是对刚失恋的人最不能说的台词之一好吧!”我和晓雨异口同声地反驳。
沈静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是吗?对不起……”她道歉的样子很真诚,显然是真的这么认为。
和晓雨那种带着明显捉弄意图的“安慰”不同,沈静的“天然”有时候会产生更意想不到的、甚至更“致命”的效果。
她本性温柔毋庸置疑,但这份温柔偶尔会因为她奇特的理解角度而跑偏。
我总觉得,这大概是被她身边这位挚友长久熏陶(或者说污染)的结果。
所以,追根溯源,万恶之源还是林晓雨。
“话说回来,”晓雨把话题拽回原点,身体前倾,眼睛里闪烁着不容错过的、探究八卦的光芒,“到底为什么分手啊?之前问你都含糊过去了。具体理由是什么?”
“不想说。”我干脆利落地拒绝,把脸扭向一边。
“诶——为什么嘛!”晓雨从床沿滑下来,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走到我坐的沙发前,蹲下身,从下往上看着我的脸,“告诉我嘛,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小杰也不说!对吧静静?”她扭头寻求支援。
“嗯……我也不会说的。”沈静点点头,虽然眼神里也带着好奇,但比晓雨克制得多。
晓雨见语言攻势无效,开始物理干扰。
她蹲在茶几对面,伸出脚,用穿着棉袜的脚趾隔着袜子轻轻踢我的小腿。
一下,两下。
不疼,但很烦人。
这家伙脚上真没规矩。
“喂,很烦啊。”我缩了缩腿。
“说嘛说嘛~”她踢得更起劲了。
我正想着要不要把她推开,沈静开口了,声音轻柔却带着某种坚持:“虽然不想说也没关系……但是,阿明,我们真的有点担心你。而且,也确实有点……在意。”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你看起来没有特别消沉,反而让我们更想知道原因了。如果是很难过的事情,说出来会不会好一点?”
“对吧对吧!”晓雨立刻附和,“阿明你这家伙,虽然是个笨蛋,脸长得倒还不赖,平时不经意间也挺够意思的——虽然本质是个笨蛋。”
“后面那句是多余的。”
“可你就是笨蛋啊。看看你那些不及格的成绩单!”晓雨戳着我的痛处。
“喂,你也没资格说我吧?”我瞪回去,“除了英语,你哪科不是惨不忍睹?”这是事实。
晓雨的成绩单堪称奇观:英语一栏永远是令人咋舌的高分,九十分以上如探囊取物;但其他科目,尤其是数学和理科,常常在及格线边缘疯狂试探,偶尔还会坠入不及格的深渊。
我一度怀疑她的大脑构造异于常人,是不是左脑专门用来存储英文词典和语法,右脑则是一片混沌的浆糊。
似乎被我说中了要害,晓雨哼了一声,转身扑回床上,一把抱住正坐在床边的沈静,把脸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闷声说:“哼!我有静静就行了!总是考年级第一的静静大人会保护我的!”
“这什么歪理。”我无语,“照你这么说,我也有小杰啊。数学不会可以问他。”
“那不一样!”晓雨从沈静怀里抬起头,头发有点乱,眼神却得意洋洋,“小杰和静静是官方认证情侣,是绑定套装!然后静静和我又是挚友绑定套装!所以,现在是三对一,你完败啦!”
“……你们三个该不会背着我跟小杰建了个什么”孤立阿明“的微信小群吧?”我眯起眼睛,故意用阴森的语气说。
“啊哈哈……”沈静苦笑着摆手,轻轻理顺晓雨蹭乱的头发,“那个真的没有啦。放心。”
她总是这样,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任由晓雨像只任性的大型犬一样黏着她。
看着她们亲密的姿态,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空间的构成:一个男生,两个女生。
而且是在情侣酒店的房间。
一旦意识到这点,某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劣势感便悄然滋生。
空气中仿佛多了些无形的丝线,缠绕过来。
“所以说——快点老实交代!”晓雨显然不打算放过我,她又从床上弹起来,这回直接坐到了我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用脚后跟不轻不重地磕我的大腿外侧,“到底是什么理由?难道是她劈腿?还是你做了什么蠢事?”
“痛啊……你明知道我膝盖受过伤的吧?”我皱起眉,不是装的。右膝传来一阵熟悉的、隐隐的钝痛。
中学时代,我曾经是足球校队的替补队员。
说不上多热爱,只是跟着朋友一起踢。
直到一次训练中的意外碰撞,我的右膝前十字韧带严重扭伤。
虽然没到必须手术的地步,但复健过程漫长,也彻底断送了我那点可怜的足球热情。
我本来就没多大执念,所以退出时也没觉得多痛苦。
但后遗症偶尔还会提醒我它的存在。
果然,一提到这个,晓雨瞬间僵住了。
脸上那种咄咄逼人的好奇和戏谑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愧疚。
她飞快地把脚缩回去,身体也往后挪了挪,声音低了下去:“啊……对、对不起。我忘了……”
看她这副突然变乖的样子,我反而有点不习惯。“嘛,早就好了,平时没事。只是阴雨天或者被用力撞到的时候会有点感觉。”
“那、那就好……”她小声说,但眼神飘忽,刚才的气势全无。
“不过,”我补充道,“就算好了,也别随便踢人啊。”
然而,我的“警告”似乎只生效了不到三秒钟。
晓雨眨了眨眼,那点愧疚迅速被新的、更顽固的好奇心覆盖。
她再次凑近,这次没用脚,而是用手指隔着裤子,一下下戳我的大腿侧面,像在戳一个可疑的包裹。
“那……理由呢?快点说嘛,不说的话我就一直问,问到你烦为止。”她嘟起嘴,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意味。
我了解她。
她固执起来,真的能揪着一个问题纠缠到地老天荒,直到气氛变得尴尬僵硬。
与其让她没完没了,或者闹起别扭破坏这难得的旅行气氛,还不如……
我长长地、认命般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目光扫过晓雨亮晶晶的眼睛,又掠过沈静带着关切和好奇的柔和视线。
窗外的城市噪音隐隐传来,房间里却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因为,”我开口,声音有点干涩,视线落在玻璃桌面上我们三人模糊的倒影上,“鸡鸡……”
“嗯?”晓雨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把头凑得更近,“你说什么?刚才好像有奇怪的音节……”
我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地提高音量,语速飞快:“因为鸡鸡太大了!她说尺寸不合,所以把我甩了!满意了吧!”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晓雨和沈静的脸上,同时出现了短暂的、彻底的空白。
那是大脑接收到无法立刻处理的信息时特有的呆滞。
晓雨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圆。
沈静则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屏住了。
下一秒,反应出现分野。
沈静的脸颊、耳朵、脖子,以惊人的速度漫上一层鲜艳的红晕,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表面。
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裙摆,眼镜后的眼睛慌乱地眨动着,视线死死钉在自己膝盖上,几乎要把那里烧出两个洞来。
而晓雨——
“噗……呵……呵呵呵……”
先是几声压抑不住的、漏气般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紧接着,那笑声像决堤的洪水,骤然放大,变得高亢、肆意、毫无形象。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整个人向后仰倒,直接从沙发扶手上滚落,摔进柔软的沙发深处,又因为惯性弹了一下。
她笑得浑身发抖,双腿胡乱蹬踹,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拼命捶打着沙发皮面,发出“噗噗”的闷响。
“所、以、说!”我恼羞成怒地提高音量,脸也烫得厉害,“我才不想说的啊!你这反应!”
“不、不行了……噗哈哈哈!!呜嘿!!噗呼呼呼!!对、对不起……但是……啊哈哈哈哈!!”晓雨在沙发上扭成一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飙了出来,“这、这什么理由啊!太奇葩了吧!!啊哈哈!戳、戳中我笑点了!呜嘿!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太过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姿势——仰躺在沙发上,双腿因为乱蹬而高高抬起,短短的裙摆早就滑到了大腿根以上。
浅色棉质布料,上面印着小小的、天蓝色的水玉圆点。
内裤边缘包裹着少女柔和的三角区轮廓,布料中央因身体的起伏而微微凹陷,又隐隐透出一点柔软的饱满弧度。
我立刻移开视线。
倒不是因为产生了什么邪念,这种时候根本顾不上。
但那一瞥带来的认知,还是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泛起细微的、不容忽视的涟漪:啊,这家伙……确实也是个女孩子。
平时打打闹闹,几乎忘了性别差异,但此刻这种毫无防备的、属于女性的私密景象,强行把这一点重新钉回我的意识里。
心情复杂。
“晓、晓雨!别笑那么夸张啦……”沈静终于从羞耻中找回一点声音,她红着脸,试图去拉晓雨,但自己也因为刚才的爆炸性发言和晓雨的激烈反应而手足无措。
她的目光慌乱地在我和晓雨之间游移,最后又飞快地扫过我,随即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脸更红了。
但她的视线轨迹……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落在了我的下半身?
不,不是似乎。她的目光确实飞快地、带着强烈好奇和羞怯地,掠过了我的裤裆位置,然后才像受惊的兔子般逃开。
以前听说过,女生对被注视胸部特别敏感。
现在我突然觉得,男生对被注视那个部位也很敏感。
尤其是当那道视线来自熟悉的异性朋友,并且带着如此复杂难言的情绪时,那种被“看穿”的错觉格外强烈。
“所以,你打算笑到什么时候?”我没好气地说,试图用语气掩盖尴尬。
手在裤子口袋里摸索,碰到了一个硬质的小圆盒。
是之前便利店买润喉糖剩下的。
“呜嘿……噗……”晓雨还在抽气,笑得太厉害,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我掏出那颗薄荷味的润喉糖,手指一弹。银色的小包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晓雨光洁的额头上,发出“啪”一声轻响。
“好痛!”她捂住额头,笑声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断。她瞪向我,但眼里还残留着浓重的笑意和水光。
她用手背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深吸几口气,总算平复了一些。
然后,她用手撑着沙发坐直身体,重新在床沿坐好。
这一次,她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戏谑或大笑,而是一种混合著强烈好奇、探究,甚至有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向前倾身,胳膊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呐,阿明。”
“……又干嘛。”
“具体来说,”她舔了舔因为大笑而有些干燥的嘴唇,声音压低了点,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语调,“到底有多大?”
我沉默了两秒。“……不想说。”
“说说嘛~又不会少块肉。”她催促,脚又开始不安分地轻轻晃动。
“快二十厘米。”我最终还是说了,语气硬邦邦的。反正最丢人的已经说出来了。
“…………”晓雨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数字缺乏具体的概念。
她微微歪头,目光转向旁边的沈静,像是在寻求参照物。
“那个……静静,这算很大吗?”
她问得自然而然,但我瞬间明白了她潜在的比较对象——她的男朋友,小杰。
不过,以我对小杰那古板性格的了解,以及他曾经说过的“结婚前要保持纯洁”之类的发言,他们俩肯定还没进展到那一步。
沈静大概……也不知道吧?
果然,沈静被这个问题问得措手不及,脸又红了几分。
她推了推眼镜,视线飘忽,露出非常困扰的、礼貌性的苦笑。
“这个……さあ(这个嘛)……”她小声说,真的把脖子歪向一边,做出了认真思考却无从思考的样子。
“中国男性的平均长度,好像是十二厘米左右吧。”我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从网上看来的、不知真伪的数据。
“诶——?!”晓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眼睛瞪得更圆了,“那不是比平均大了快一倍?!你……你其实是外星人吧?还是说其实会像触手那样,扭来扭去的?”
“至少不是触手怪!”我没好气地反驳。
“唔……”晓雨上下打量着我,那种探究的眼神越来越浓,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忽然从床沿上站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视线与我齐平。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完全愣住的动作——
她伸出双手,十根手指在我面前灵活地、像弹钢琴一样快速地动了几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恶作剧和强烈好奇的、近乎危险的笑容。
“呐,阿明。”
“……干嘛。”
“让我看看。”
“看什么?”
“你”自豪“的鸡鸡呀。”
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哈啊?!”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晓雨已经伸出手,指尖碰到了我牛仔裤的纽扣。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
“来来来,让我亲眼见识一下嘛,传说中的尺寸。”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哄骗,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手指已经灵巧地解开了纽扣,搭上了金属拉链头。
“喂!笨蛋!住手!”我这才惊醒,慌忙去抓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光滑微凉。我轻易地就握住了,阻止了她的动作。
“看看嘛,又不会怎么样~”晓雨试图挣脱,力气不大,更像是在嬉闹。
我以为她只是像往常一样,开个稍微过火的玩笑。
于是我也没太用力,只是握着她的手腕,形成一种僵持。
但很快,我察觉到不对劲。
晓雨手臂上传来的抵抗力量,在逐渐增强。
不再是玩闹的力度。
她是认真的?
这个念头让我有点慌。
如果我全力挣扎,当然能挣脱,但很可能会弄伤她纤细的手腕。
可如果不挣脱……
就在我犹豫的这几秒钟里,晓雨似乎失去了耐心。
“静静!”她扭头,对着还在发呆的沈静喊道,“过来帮我按住这家伙的手!”
“诶?但是……这、这样不太好吧……”沈静慌乱地摆手,脸涨得通红。
“快点啦!他力气大,我一个人搞不定!”晓雨催促,眼睛却一直盯着我,嘴角咧开,露出白生生的牙齿,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兴奋。
她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亮,那是来真的眼神。
我从眼角余光看到沈静咬着嘴唇,满脸挣扎。她看看晓雨,又看看我,最终还是低着头,慢吞吞地挪了过来。
“静静!你……”我刚想说什么,她已经绕到了沙发后面。
“对、对不起,阿明……”她声音细如蚊蚋,带着浓浓的歉意和不知所措,“但是……晓雨她好像很坚持……”
话音未落,一双手从沙发靠背后方伸过来,有些颤抖地、但却坚定地抓住了我的两只手腕,向后方拉去。
沈静的力气不大,但足以在我分神应付晓雨的瞬间,形成有效的牵制。
“喂!你们——”我试图向后挣脱,但又怕动作太猛伤到沈静。就是这片刻的迟疑和束缚,给了晓雨绝佳的机会。
她眼中精光一闪,空出来的那只手闪电般地探出,精准地抓住了我裤裆处金属拉链的拉头。
“嘿咻!”
“滋啦——”
拉链被一拉到底的声音,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刺耳。
我僵住了。沈静抓住我手腕的力道也瞬间加重,仿佛她也因为这一幕而紧张得绷紧了身体。
晓雨没有停顿。她似乎也有点手忙脚乱,呼吸变得急促,但动作却异常执着。她的手指勾住我内裤的松紧腰边,然后,向下一拉——
“ぼろんっ。”
一种轻微的、布料滑过皮肤的摩擦声。紧接着,下半身一凉。
我的老二,毫无遮掩地、安静地垂挂在两腿之间。
它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尺寸虽然可观,但绝谈不上“骇人”。
然而,对于可能从未如此近距离、如此直接地目睹异性性器的两个女孩来说,这景象显然极具冲击力。
“呜哦……!”
晓雨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呻吟的惊叹。
她维持着蹲跪的姿势,脸离那里只有不到三十公分。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微微收缩,死死地盯着,仿佛在研究什么稀世奇观。
她的呼吸完全乱了,温热的气息甚至能拂到我的皮肤上。
我身后的沈静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能感觉到她抓着我手腕的手指猛然收紧,指甲甚至微微陷进我的皮肤里。
她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就在我的耳后,同样急促而灼热。
她似乎也在从我的肩膀上方,屏息窥视着。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空调单调的送风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混合著羞耻、震惊、好奇和某种一触即发的危险的张力。
“鸡鸡……原来实际看起来,是这样的啊……”晓雨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
她的视线缓缓移动,从根部看到顶端,然后又看回来。
“……哇,真的好……粗。”她斟酌了一下,才吐出最后一个字。
“喂……”我无力地抗议,但声音干涩。这种状态下,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晓雨像是被眼前的物体蛊惑了。
她试探性地伸出右手食指,用指尖极其轻微地、快速地戳了戳肉棒的杆部。
一下,两下,三下。
触感冰凉而柔软。
然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地、用整个手掌(对她的小手来说,这有点困难)包裹上去,轻轻握住。
“!!”
一股奇异的、酥麻的触感从被握住的地方窜起,直冲头顶。她的手掌柔软,带着微微的汗湿,温度比我自己的皮肤略低。
“……好热……”她低声说,仿佛在确认触感。
然后,她似乎发现一只手无法完全掌握,又伸出左手,双手一起,像捧住什么易碎品,又像握住一个有趣的玩具,将肉棒拢在掌心。
“っ……!”
我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吸气声。
不仅仅是触感,还有这整个情境——被两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在情侣酒店的房间里,以这种强迫又半推半就的方式,暴露并触碰着最私密的部位。
身后是沈静压抑的、火热的呼吸,面前是晓雨专注而兴奋的凝视。
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是她们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洗发水、汗水和少女体香的甜腻气息,将我层层包裹。
身体最诚实地反应了这一切。
原本软垂的肉棒,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地苏醒。
血液涌入海绵体,它就像被注入生命般,在晓雨柔嫩的掌心里,一点点胀大、变硬、挺立。
皮肤下的青筋逐渐浮现,脉络清晰。
“哇……!”晓雨低呼一声,像是被手中物体的变化吓了一跳,但随即,她的眼睛更亮了,闪烁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变、变大了……!而且更硬了……”
她开始尝试性地、用双手上下套弄。
动作生涩,力度时轻时重,毫无技巧可言。
但正是这份生涩,配合著她掌心细腻的肌肤和微微的湿润,带来一种截然不同、难以言喻的刺激感。
她的鼻息越来越重,喷在我的小腹皮肤上,痒痒的。
身后的沈静,呼吸也同样紊乱,甚至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
而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
下体的快感与精神上的极度紧张、羞耻、以及某种背德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的理智淹没。
“呐,阿明。”晓雨抬起头,从下方看着我。她的脸颊泛着潮红,眼神迷离,半张的嘴唇里呼出温热的气息。
“……什么。”我的声音沙哑。
“变成这样之后……”她的视线落回手中怒张的肉棒上,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那个……”射精“,是叫这个对吧?不弄出来的话,是不是不行?”
她问得直白,甚至有点天真。但我知道她想问什么。在这种状态下,被这样刺激,确实很难不射精。虽然理论上也可以强行忍住,但……
我看着她被情欲和好奇染红的眼睛,感受着下身传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放弃了抵抗。
我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嗯。”
“那,要怎么做?”
“就……用手,这样,动。”我艰难地组织语言,做着最基础的说明。
“嗯哼……”晓雨若有所思,手上的动作没停,生涩地模仿着上下套弄的姿势。
然后,她又抬起眼,这次的眼神里带着更明确的请求,甚至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呐。”
“……又怎么了。”
“让我……试试看,好不好?”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试探和期待。
从她半开的唇间呼出的气息灼热。
耳边轰鸣的心跳声,分不清是我的,还是她的,抑或是身后沈静的。
我们三人的心跳,在这密闭的、充满情色意味的空间里,仿佛共振在了一起。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闪过我的脑海。
“喂,晓雨。”我开口,声音低哑。
“嗯?”
“你该不会……其实喜欢我吧?”
晓雨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复杂的表情——混合著错愕、嫌弃,以及一丝“你在说什么蠢话”的无奈。
“对不起我做不到对不起。”她语速飞快,毫无停顿地说。
“……别说得好像是我在告白被你拒绝了一样啊!”我忍不住吐槽。
“那,可以吗?”她立刻把话题拽回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随便你。想做就做呗。”我移开视线,闷声说。
“痛的话要说哦。”她忽然又补了一句,语气变得有点认真。
这家伙,在奇怪的地方倒是挺细心。
我无奈地想着,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身后的沈静。
她依然抓着我的手腕,但力道松了许多。
她的脸紧贴在我的肩胛骨附近,我能感觉到她脸颊滚烫的温度。
她的视线,依然牢牢地锁定在晓雨手中那根不断被套弄的、越来越精神的肉棒上,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羞耻,有好奇,有慌乱,但似乎……也有一丝被吸引的、难以移开目光的专注。
这家伙,说不定意外地挺闷骚的。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微微一荡。
“っ……!”
就在这时,晓雨开始了真正的“尝试”。
她调整了一下双手的姿势,不再只是简单地握着,而是试图模仿某种从成人影片里看来的技巧——一只手在上方形成环状,另一只手在下方辅助,然后上下滑动。
动作依然笨拙,节奏时快时慢,力度也掌握不好,有时太轻像挠痒,有时又太重捏得有点痛。
但是——见鬼了。
为什么……会这么舒服?
一种与我自渎时截然不同的快感,顺着脊椎攀升。
不仅仅是生理刺激,更有心理层面那种“被女孩服务”的、带着禁忌感的愉悦。
晓雨的手指柔软,掌心温热,偶尔指甲不经意刮过敏感的顶端,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哦呀哦呀哦呀?”晓雨似乎察觉到我身体的反应和呼吸的变化,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小恶魔般的得意笑容,尽管她自己的脸颊也红得厉害,鼻尖甚至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有感觉了呢?被我的手弄得很舒服,不觉得不甘心吗?”
她故意用上了那种欠揍的、上扬的语调。
“……闭嘴,专心弄你的。”我咬着牙回敬,但声音里的动摇出卖了我。
真奇怪。
明明她摆着一副超级让人火大的表情,可此刻看在眼里,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她专注时微微皱起的鼻头,因为用力而抿紧的嘴唇,还有那双因为兴奋和好奇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平时就知道她五官长得不错,班上也有偷偷喜欢她的男生,但像这样近距离地、在这种诡异的情境下重新“审视”,感觉格外不同。
一种微妙的、像是“输掉了什么”的感觉浮上心头。我为了分散注意力,或者说为了找回一点场子,再次看向沈静。
“静静。”我叫她。
“诶?那个……”她像是从出神状态中被惊醒,慌乱地应声。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待在这里看着?”我问,语气尽量平静,“你可是在和小杰交往哦。”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让沈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抓着我的手松开了,向后退了半步。
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挣扎和愧疚。
她低下头,咬了咬嘴唇。
但是,几秒钟后,她抬起头,目光躲闪着,却又忍不住再次飘向那根在晓雨手中不断被亵玩的肉棒。
她的脸通红,呼吸急促,最终,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嗫嚅道:
“……只是……看看的话……应该……可以吧?”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把脸埋得更低,但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再阻止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而羞怯的观众。
“嗯哼。”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嘛,那是静静自己的选择和问题。既然她说可以,我也没必要多说什么。或许,她内心也压抑着某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和冲动。谁知道呢。
我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晓雨身上。
快感在不断累积,腰部开始发酸,一种熟悉的、即将爆发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但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光是这样的刺激,似乎还不够。
“晓雨。”我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
“嗯?”她抬头,额前的发丝被汗水粘在皮肤上。
“让我看看你的胸。”
晓雨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她眨了眨眼,似乎花了点时间才理解我的话。
“哈?”她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抗拒,“我才不要。”
“没有点”素材“,我可射不出来啊。”我实话实说。在这种情境下,视觉刺激是重要的催化剂。
“素材……”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泛起更深的红晕,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诶,我的胸能让你兴奋?明明平时老是揶揄我。”
“那当然,你要是安静点的话还挺可爱的……”我顿了顿,别开脸,“用胸部兴奋一下还是可以的吧,大概。”
晓雨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抗拒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带着点探究和……莫名满足的神色?
“嗯哼,嘿——,这样啊,嗯哼……”她拉长了语调,嘴唇不自觉地撅了起来,那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真的生气,反而有点……高兴?
“真、真拿你没办法啊……”她小声嘟囔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她松开握着肉棒的手(那瞬间的抽离感让我差点呻吟出声),然后双手抓住自己短袖T恤的下摆,深吸一口气,猛地向上一拉——
“グイッ。”
布料摩擦过皮肤的细微声响。
白色的棉质T恤被她从头顶脱了下来,随手扔到了旁边的床上。
里面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细肩带吊带背心,很贴身,清晰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胸前那并不傲人、却有着少女特有柔和弧度的隆起。
“怎、怎么样?”她双手有些不自在地交叠在胸前,微微侧过身,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你问我怎么样……”我看着她,老实说,冲击力不如刚才看到内裤时大,“也只能说是运动内衣啊。”
不出所料。
以晓雨的尺寸,确实还没到需要穿带钢圈文胸的程度。
运动背心是合理的选择。
浅灰色的布料,边缘有简单的白色条纹装饰,很普通,也很符合她的气质。
“嘛……”晓雨撇撇嘴,似乎对我的反应不太满意,但随即,她的声音变得更小,还带着点结巴,“胸、胸部倒是还可以啦……”
她说完这句和刚才的抗拒完全相反的话,像是终于豁出去了。
她背过手,摸索到背心后面的搭扣,“啪”地一声轻响解开,然后双臂从肩带里抽出,将这件最后的遮蔽也“嘭”地脱掉,扔在了T恤旁边。
现在,她上半身完全赤裸了。
和我想象的差不多。
与其说是“乳房”,不如说是“微微隆起的胸脯”。
形状小巧,像两只倒扣的、线条柔和的玉碗。
皮肤在昏黄灯光下显得白皙细腻,甚至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细小血管。
顶端点缀着两粒小巧的、颜色是浅樱粉的乳头,此刻因为紧张和暴露在微凉空气中,已经微微挺立起来,像两颗害羞的小豆子。
她立刻用双臂交叉挡在胸前,试图遮掩。
但纤细的手臂遮不住全部,反而让那一点点的隆起和中间的沟壑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欲盖弥彰的诱惑。
“说点什么啊。”她催促道,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怯。
“不是挺可爱的嘛。”我实话实说。确实可爱,是那种属于少女的、青涩而干净的可爱。
“……在嘲笑我?”她抬眼瞪我,眼神里带着不确定。
“没啊?”我摇摇头,“揶揄是揶揄,但没嘲笑过你啊……”我顿了顿,感觉下身的欲望因为眼前的景象而更加鼓胀,几乎要冲破皮肤,“话说,太色了,要射了。”
“诶、我的胸,让你这么开心吗……”她喃喃道,手臂稍稍放松了一些,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著羞涩和莫名自豪的奇特表情。
“好了快动啦。”我催促道,快感到达了临界点。
“啊。”她应了一声,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我依然挺立的肉棒上。
但这次,我没等她动作。
我主动伸出手,抓住了她的一只手——那只刚刚还握着肉棒、掌心温热微湿的手——引导着它重新复上怒张的柱身。
然后,我自己的另一只手,则探向了她那毫无防备的、赤裸的胸口。
“嗯啊!”在我的指尖触碰到她左侧乳尖的瞬间,晓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像受惊的虾米一样猛地弓起,“等、等一下……!”
“抱歉,再一下就好……呜”我道歉,但动作没停。指腹按在那颗小巧挺立的乳头上,开始轻轻地、带着研磨意味地打转。
触感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小巧,柔软中带着一点点硬核。
我曾在前女友身上做过类似的事,只有一次,在笨拙的前戏中。
她的乳房更大一些,乳头也更丰满。
而晓雨的,则像两颗精致的红豆,更敏感,也更……生涩。
“啊……嗯……”
随着我的玩弄,晓雨的抗拒声逐渐变调,化作了断断续续的、甜腻的娇吟。
那声音和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嗓音截然不同,是一种纤细的、带着颤抖的、纯粹女性的媚音。
每一个音节都像带着小钩子,钻进我的耳朵,搔刮着我的脑髓,带来一种仿佛连灵魂都在被侵犯的战栗感。
“ぞくっ……”
背脊窜过一阵强烈的酥麻,瞬间扩散到全身。腰眼发酸,积蓄在囊袋中的压力达到了顶峰——
“要射了……呜”
“诶……”
晓雨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我猛地抓住她的手,带着她加快了套弄的速度。
“呀啊!”
先端的小孔张开,积蓄已久的白浊液体如同决堤般,第一股猛烈地喷射而出,划出一道弧线,直接溅射在晓雨近在咫尺的脸颊和锁骨上。
温热黏腻的触感让她惊叫出声。
但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精液持续地、断断续续地“咻咻”喷射出来,大部分落在她的胸口、小腹,还有一些溅到了她并拢的膝盖和大腿上。
白色的黏液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缓缓向下流淌。
“嗯嗯嗯……!”
晓雨完全僵住了。
她紧紧闭着眼睛,抿着嘴,双手还维持着被我抓着套弄的姿势,一动不敢动,只有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脸上和身上沾满精液的感觉显然让她不知所措。
“呼……”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高潮后的虚脱感和释放感同时涌上。看着晓雨狼狈的样子,歉意后知后觉地浮现。“抱歉,马上给你擦。”
我伸手去拿桌上那盒纸巾。
晓雨这才敢慢慢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湿气。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狼藉,脸上露出混合著羞耻、恶心和茫然的复杂表情。
我抽出一大把纸巾,先小心地擦拭她脸上的精液。
她乖顺地仰着脸,任由我动作,眼睛却一直垂着,不敢看我。
擦干净脸后,我又开始擦拭她的胸口、小腹。
温热的皮肤在我的指尖下微微颤抖。
晓雨也默默地接过几张纸巾,自己擦拭腿上的痕迹。
就在我们手忙脚乱地清理时,一个细小的、带着犹豫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那、那个……”
是沈静。
我转过头。她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床边,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眼神躲闪,却又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奇异的亮光。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慢地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到身前。
她的手里,握着一个正方形的小包装。银色的铝箔材质,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包装上的品牌标志,我隐约有些眼熟。
那是——安全套。
而且,看起来像是酒店房间里免费提供的那种。
“……认真的?”我看着她,喉咙有些发干。
沈静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手中的小方块,然后,极其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嗯。”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然后,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湿漉漉的,充满了羞耻、不安,以及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意。
“那个……”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般说道,“请对小杰保密……可以吗?”
沈静“嘘——”地把手指竖在唇边。
我还在想她到底从哪里弄来的安全套,随即反应过来——情侣酒店里好像确实会提供这种东西。真是眼尖的家伙。
在我开口说任何话之前,旁边的晓雨已经“静静——!”地叫出声,猛地插了进来。
“离静静远点!你这禽兽!”
“哈?我成坏人了?”
晓雨像护崽的母鸡一样紧紧抱住沈静,用几乎要喷火的眼神瞪着我。沈静则有些困扰地轻轻拍着晓雨的后背。
“第一个让给你也没关系啦……”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个感想似乎晓雨也意识到了,她“诶?”了一声,仰头看向怀里的沈静。
“我倒无所谓。”我耸耸肩,感觉刚才射过一次后稍微冷静了些,“反正已经射过一次了。”
“什么叫无所谓啊你这章鱼!你刚才想对挚友的女朋友做什么啊混蛋!”
“晓雨,我没关系的哦?”
“诶……可是静静……”
“那个……其实我早就有点好奇了……”
“……那跟小杰做不就好了?”
“那家伙可是打算结婚前都保持童贞的。”
“哈啊?”
晓雨朝我露出了今天最蠢的一张表情。
我就知道会是这种反应。
出于某种“说不定能和两个可爱的女孩做”的卑劣私心,我决定给沈静递个台阶。
“像我们这个年纪,想尝试那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嘛……倒是不否认这一点。”
晓雨还在犹豫地“唔——可是啊……”地嘀咕着,沈静又开口了。
“虽然有点害怕……但如果是阿明的话,我觉得可以安心,而且和晓雨一起的话……应该没问题吧?”她转向晓雨,声音轻柔但带着某种期待,“怎么样?”
“呃、这个……”
被这样提议的晓雨,目光依然不受控制地瞟向我那尚未完全软下的、依旧保持着一定硬度的肉棒。
她似乎还处于刚才兴奋的余韵中,脸颊绯红,瞳孔深处闪烁着性的好奇心。
她仰头看向沈静,嘴唇为难地噘起,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
“……那、那我先来……可以吗?”
***
陈小杰“啪”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木质纹理天花板。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他眨了眨眼,让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伸手摸向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二十二点整。
因为一整天都躺在床上昏睡,此刻浑身都被黏腻的冷汗浸透,棉质的睡衣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令人烦躁的不适感。
“水……”
喉咙干得发痛。
他保持着仰躺的姿势,手臂伸向床头的方向,在黑暗中摸索。
指尖很快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塑料瓶——是母亲傍晚时放在那里的运动饮料。
他费力地撑起上半身,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热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但身体深处依然发烫。
放下水瓶,他又摸到了体温计。熟练地夹在腋下,冰凉的金属探头让他打了个寒颤。
“哔、哔、哔——”
短促的电子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抽出体温计,眯着眼看向液晶屏上跳动的数字。
“三十七度五……”
说退烧也确实退了些,但依然高于正常体温。
头痛和那种令人昏沉的倦怠感似乎减轻了一点,但远未到能够轻松起身的程度。
身体像灌了铅,每一个关节都在隐隐作痛。
他转动视线,看向床头柜。
上面放着一个用保鲜膜仔细包好的盘子,里面是两个三角形的三明治,旁边还有水杯和分装好的药片。
大概是母亲送晚饭时一并拿来的。
小杰在心里默默道了声谢。
他靠着床头坐起身,拿起一个三明治小口吃起来。
火腿、生菜和煎蛋的味道在口中扩散,但味觉似乎有些迟钝。
他机械地咀嚼着,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房间的某处。
吃完一个,便没了胃口。他将剩下的三明治放回盘子,再次拿起手机。屏幕解锁后,微信的通知图标上显示着红色的数字。
点开,是那个熟悉的四人小群。
最后一条消息显示是十八点十三分发送的,来自恋人沈静。
内容是一个相册链接,大概是今天在老街区旅行时拍的照片。
小杰点开,一张张翻看起来。
照片里有古牌坊前搞怪的合影(晓雨跳起来比着V字,我一脸无奈地站在旁边),有商业街琳琅满目的小吃摊(沈静举着一个巨大的草莓糖葫芦,笑容腼腆),有古寺求签时抓拍到的瞬间(我拿着“凶”的签纸,被晓雨指着大笑)……每一张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和旅行的兴奋。
看着照片里朋友们灿烂的笑容,小杰苍白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笑意。他们看起来玩得很开心,这就好。
他和沈静开始交往,是在一年零四个月前。
刚升上高二的那个春天。
告白的是小杰自己。
实际上,那是他的初恋——从初中时代起,他就一直默默关注着那个安静、温柔、戴着眼镜的黑发女孩。
只是他性格内向,始终鼓不起勇气。
直到挚友我在某个放学后的黄昏,用力拍着他的背说“你再不行动,小心被别人抢走啊”,才终于推了他一把。
回忆让胸口泛起一阵暖意。小杰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驻片刻,然后开始打字。
『不用特意给我买太多特产,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点击发送。
他很了解那三个人——尤其是我和晓雨。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说,他们肯定会因为内疚而买一大堆根本不需要的东西回来。
我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其实意外地体贴;而晓雨……大概会买些稀奇古怪的“安慰礼物”。
提前打好预防针比较明智。
消息发送成功。
小杰盯着屏幕看了大约十秒钟,已读标记一个都没有出现。
这个时间,他们大概还在外面玩,或者已经回到酒店在打闹吧?
也可能在玩游戏。
他想象着晓雨大呼小叫、我一脸嫌弃、沈静在一旁苦笑的场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床头。
用纸巾擦了擦沾着面包屑的手指,又费力地脱掉被汗水浸透的睡衣,换上干净的。
就着水吞下退烧药后,他重新滑进被窝,闭上了眼睛。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模糊地想:明天,就能听到他们旅行中的趣事了吧……
***
现在几点了?
我无意识地瞥向墙壁上的挂钟。
复古造型的金属指针指向正上方——二十二点整。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但喧嚣似乎已经沉淀下去,只有偶尔传来的遥远车声。
“再各来一次就休息吧?”我喘着气说,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身下沈静微微起伏的小腹上。
“呜、嗯——啊啊♡”
我一边缓慢地摆动腰部,一边用不会弄疼她的力道,握住眼前随着节奏晃动的、属于沈静的丰满乳房。
柔软的乳肉从指缝间满溢出来,顶端早已硬挺的乳尖摩擦着我的掌心。
触感好得惊人。
在我们旁边,晓雨同样一丝不挂地仰躺在凌乱的床单上,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她似乎累坏了,眼神有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但脸颊依然绯红,嘴唇微微张合。
她双腿之间的床单上,有一小块已经变成褐色的、干涸的血迹——那是她作为处女的证明。
而床边地板上,随意丢弃着两个用过的、被打结的安全套——那是之前分别与晓雨和沈静第一次交合时留下的。
回想起来,刚才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又炽热的梦。
最开始是和晓雨,传统的传教士体位。
虽然早有预感,但进入时的紧涩感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即使是童贞的我也能明显感觉到那甬道异常窄小,如果贸然全部进入,恐怕真的会弄伤她。
幸亏同样兴致勃勃的沈静帮忙做了相当长时间、细致到令人脸红的前戏——爱抚、亲吻、甚至是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扩张。
晓雨虽然一开始紧张得全身僵硬,小声呼痛,但渐渐地,在双重刺激下,她的身体变得柔软湿润,到最后阶段时,已经能听到她压抑不住的、甜腻的呻吟。
然后是沈静,从背后进入。
她在观看我和晓雨交合时似乎就已经兴奋起来,当我进入时,那里已经足够湿滑,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意外的是,并没有遇到处女膜的阻碍。
后来她红着脸小声承认,膜其实早就因为使用按摩棒而破裂了——只是没有实际经验。
想象小杰听到这个事实时的表情……我竟然有点好奇。
当然,这只是瞬间掠过的、不道德的想法。
“啊、啊、啊、啊♡”
现在是与沈静的第二次,恢复成了正常位。
晓雨因为破身不久,正在旁边休息。
也就是说,和沈静是连续两次。
当然,算上之前给晓雨手淫和我自己的一次,这已经是今晚第四次释放了。
饶是年轻气盛,腰也开始有些发酸。
我放慢了节奏,像品味佳肴般细细体会着阴道内壁每一寸的褶皱和收缩。
沈静的里面很深,即使我全部进入也还有余裕,而且会像有生命般温柔地包裹、吮吸。
或许,我的尺寸和她意外地匹配?
擅自想象的话,大概是因为这个大小刚好填满,如果换成小一些的,她可能反而会觉得不够满足吧。
……说起来,小杰那家伙,上次在公共澡堂偶然瞥见时,好像比我小一圈?
他能让沈静满足吗?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随即被我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顺便说,我才是第一个碰这胸部的男人哦。从小学起就觉得手感一定很好。”我一边动作,一边用拇指摩挲着沈静的乳尖。
“色鬼……”旁边的晓雨有气无力地吐槽道。
我轻轻带过晓雨的调侃,将注意力转回身下的沈静。
尝试着用腰部画圈,研磨她阴道较浅处敏感的区域。
因为是第一次尝试这种技巧,动作有些笨拙,但沈静的反应却很诚实。
“啊……嗯啊、啊……♡ 那里、好舒服……嗯♡”
“静静你原来这么闷骚啊。”
“嗯啊♡ 很、很普通啦?”
“平时一周自慰几次?”
“啊、啊……那、那是……哈啊嗯♡”
“两次?”
“嗯啊♡ 不、不说♡”
“四次?五次?六次……啊,大概六次左右吧。”
“诶!……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加瞎猜。静静,你不适合隐瞒事情哦。”
只是随口诈一下,没想到居然猜中了。
如果性欲真的这么强,和小杰那种古板性格的人交往,应该积攒了不少压力吧……不,或许正因如此,她才会像现在这样,半推半就地接受和我做爱?
对小杰的歉意并非完全没有。虽然膜不是我弄破的,但夺走她实际处女的人是我。一丝细微的罪恶感爬上心头。
我用指尖轻轻捏住沈静的乳头,稍微用力捻动。
“嗯嗯♡♡”
“静静,下次也和小杰试试嘛。”
“诶、可是……”
“没事的,我也会从旁暗示他一下。”
如果不推他一把,那家伙搞不好真会坚持到结婚。
在那之前,要和性欲旺盛的沈静维持恋人关系,恐怕很难。
这大概算是我横刀夺走她处女的一种……补偿?
“说起来,还没接过吻呢。”我突然意识到。
“嗯♡ 我、我不行哦?啊、嗯啊♡”沈静慌乱地摇头,但身体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那晓雨来代替吧。来。”我转向旁边观战的晓雨。
“呜诶——要和你吗?”晓雨一脸嫌弃地撇嘴。
于是我把中指的第一节,毫不客气地“噗嗤”一声插进了她尚且湿润的穴口。
“啊嗯♡!突、突然……嗯♡!别乱插手指啊笨蛋!”
“只是入口而已,不疼吧?你又没男朋友,接个吻而已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嗯、啊、啊♡ 等、等一下……嗯♡ 别乱搅啊……♡”
她嘴上抱怨,身体却诚实地有了反应。
我故意用指尖在那紧致的入口处“咕啾咕啾”地抠挖起来。
不知道是无意识还是故意的,晓雨配合地分开了双腿,让我的手指能更深入些。
“啊嗯、啊啊、哈啊♡ 嗯、啊嗯♡♡”
“笨蛋、阿明……啊嗯♡ 嗯唔、啊、啊♡♡”
……这样看着,真是不得了的景象。两个全裸的青梅竹马,在我面前敞开身体喘息。其中一个还是挚友的女友。
……这算是NTR吗?
不过听说在某些圈子里,朋友之间发生关系也挺平常的,应该不算太奇怪吧?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服自己,空着的那只手抚上沈静的阴蒂,开始快速揉按。
“啊♡!那里不行♡!要、要去了——咿呀啊啊♡♡!”
沈静的身体猛地弓起,剧烈地痉挛起来。
阴道内部像有无数张小嘴般疯狂收缩、吸吮,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交合处“噗”地喷射出来,溅湿了我的小腹和床单。
潮吹……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到。
真正高潮时的女性身体原来是这样的。
……晓雨高潮时又会是什么样子呢?机会难得,不如比较看看。
“静静你先休息一下。”
“嗯啊♡”
我将肉棒从沈静体内缓缓抽出。
因为突然失去包裹,跳动的柱身在空中弹了一下。
我们黏腻的耻丘间拉出一条银亮的细丝,然后“啪嗒”断开,滴落。
出于谨慎,我还是换了一个新的安全套。然后移动到晓雨面前,分别握住她的脚踝向两边分开。
“要进去了。”只说了这么一句,没等她回答,便将依然硬挺的肉棒对准那已经湿润的入口,“噗嗤”一声整根没入。
“噢呜♡!……轻、轻一点啦……”
“想让我温柔点就乖乖接吻。”
“真是的……你该不会,其实喜欢我吧?”
“随你怎么说。”
我一边缓缓抽送,一边俯身靠近晓雨的脸。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臂环住我的脖子,微微仰起了脸。
“嗯♡ 啾、嗯呜♡ 啾呜——♡♡”
最初只是嘴唇相贴的浅吻。晓雨闷在喉间的甜美呻吟透过相连的唇瓣,直接振动着我的鼓膜。
“舌头伸出来。”
“嗯呸……嗯嗯嗯♡♡”
她乖乖吐出一小截健康的、粉红色的舌尖,像婴儿一样任我“啾啾”地吸吮。
晚餐饮料残留的苹果甜味,混合著披萨番茄酱的微酸,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我用舌头缠住她的,舔舐、交缠,然后逐渐深入她的口腔。
“嗯嗯♡♡ 嗯啾、嗯呜♡ ……嗯嗯嗯嗯!”
晓雨难受地拍打我的后背,我这才松开她。
“用鼻子呼吸啊。你接吻技术也太烂了吧。”
“哈啊、哈啊、啊嗯♡ 你、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前女友教的呗。不然你以为,跟你们两个做这种事,我能一点都不紧张?”
“嗯♡ 呼、哈啊……用鼻子呼吸到底要怎么做嘛……”
“首先别憋气。这次我不伸舌头,你慢慢适应。”
“嗯……”
晓雨噘着嘴凑过来。
我立刻迎上去,双唇相贴。
故意发出明显的鼻息声,示范给她看。
她似乎领会了要点,开始“嗯呼、嗯呼”地尝试用鼻子呼吸——虽然样子有点笨拙。
“就是这样。跟骑自行车一样,做着做着就习惯了。”
“嗯……让我多练习几次。”
“下次可要伸舌头了哦。”
“……随你便。”
嘴上说着“随你便”,晓雨却已经“嗯”地主动吐出了舌尖。我让舌尖相触,然后顺着滑入她的口腔。
“嗯啾、嗯、嗯呼、舔舔♡”
继续下去,晓雨很快就掌握了窍门,能够顺畅地鼻呼吸,甚至开始主动用舌头纠缠我。
我趁机将唾液渡过去。
听到她“嗯嗯?”的含糊声音,我递过去一个眼神,她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嗯咳……呕。吞下去了,恶心死了。”
“你的也让我尝尝。”
“变态……嗯……”
晓雨在嘴里鼓捣了一会儿,然后抬起脸吻上来。
小小的舌尖上托着一汪唾液,送入我的口中。
我接受下来,“咕咚、咕咚”咽下。
果然,还是番茄酱的味道。
“差不多要射了。”
“我也……好像快来了……”
“我会稍微用力点,疼吗?”
“嗯、不疼……说实话,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舒服……”
我撑起上半身,双手用力握住晓雨纤细的腰肢。一边确认她的反应,一边逐渐加快腰部的动作。
“嗯、啊、啊嗯、啊♡”
晓雨的声音越来越大。为了冲刺最后的射精,我开始“啪啪、啪啪”地用力撞击。
“要射了!”
“射、射进来——啊啊啊嗯、啊嗯♡♡”
“咕……!”
那一瞬间,眼前仿佛有火花炸开。
我将龟头死死抵在晓雨阴道的最深处。
浓稠的精液块“咕嘟、咕嘟、咕嘟”地涌上尿道,像炮弹般接连喷射出去。
“嗯噢噢噢噢——♡♡♡”
视野明明灭灭的闪光中,映出晓雨仰起下巴、吐出舌尖、背脊如弓般反曲的姿态。
与此同时,阴道内壁“咻——”地以几乎令人疼痛的力道紧紧箍住肉棒。
积蓄在阴囊里的精液以更强的势头喷射而出,直冲她的子宫口。
这就是晓雨高潮时的样子吗——脑海里某个冷静的角落,浮现出“两个人都舒服得不得了啊”的感想。
“啊啊啊啊……♡”
“呼、呼……”
我倒在晓雨身上,勉强用手肘撑住身体。即使射精结束,肉棒仍在“噗嗤、噗嗤”地微微搏动,将最后的余沥注入她的深处。
“呼——”
等射精的余韵完全过去,我才拖着慵懒的身体拔出。
晓雨像只被玩坏的青蛙般瘫着,身体还在小幅度地抽搐,一股清亮的液体从腿间“噗咻、噗咻”地喷溅出来——她也潮吹了。
看向安全套的前端,里面积存的精液量多得不像第四次。我取下套子,打了个结,随手扔向晓雨。“啪叽”一声,落在她大腿根处。
“阿明。”
旁边传来沈静的声音。她已经自己分开双腿,用双手拨开那濡湿的私处。
稀疏的耻毛贴在微微隆起的阴阜上。
下方,害羞的阴蒂从包皮中探出头来。
色泽漂亮的粉嫩小阴唇被她的手指向两边掰开,露出不断开合、翕动的湿润穴口。
“……下一个,可以轮到我了吗?”
“好歹让我休息一下啊。”
嘴上抱怨着,我还是给依然硬挺的肉棒套上新的安全套,复上沈静的身体。早已泥泞不堪的蜜穴,轻而易举地吞没了我的巨根。
“啊、啊♡ 阿明♡ 嗯啊、啊啊啊啊♡♡”
“阿明♡ 啊♡ 嗯啊、啊♡”
自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两位青梅竹马的娇喘声几乎没有间断地持续冲击着我的耳膜。
——直到两个从阴道口垂落、饱胀欲滴的精液套子映入眼帘。在彻底失去意识、闭上眼睛的前一刻,我瞥见窗外天空,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