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我对你那些怦然心动的时刻都是朋友间的互相欣赏，可当我真正意识到我喜欢你时，我早就已经爱你爱得无法自拔……”她眼中噙泪，细声抽噎道。
我伸手将她娇小的身躯揽入怀中，“我也一样。我原本特别迷茫，我周围的每个人都恨不得把我当作他们的救世主，丝毫没有考虑过我是怎么想的。”我听着她的啜泣声，在她耳边安慰道。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总是让人想到竹林和小溪的清香。
“那天我发现自己对你的好意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我好害怕再次辜负一个人——”
我说着说着，声音也有些梗咽。
“但是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只有你，千语。只有你没有在意那层身份的光环，你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守护着我。”
我感觉到她把我抱得更紧，于是也更加用力地搂住她。
“如果你是在征询我的看法，那么是的，我也喜欢你，千语。”
“嗯！”她在我怀里应道，方才的忧郁已经一扫而空，“那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交往了？”
“当然，”我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与她四目相对，“我会成为你的旅伴，你的依靠，一个理解你的人。”
“我了解你”与“我理解你”，一字之差，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境界。
我吻了上去，深沉而坚定。千语迎合上来，双手抱住了我的后脑勺。
唇齿相依后再度分开，我们长久地注视着彼此的眼眸。
她的脸真的很漂亮，而微启的粉唇和浓稠得可以拉出丝来的眼神在星光下更是美得不真实。
这是她的初吻吗？
“管理员，”陈千语开口了，“能答应我一个小要求吗？”
“嗯？”
“能不要把我当作你的女朋友吗？”
“为什么？”
“因为……管理员的肩上有好多的责任，所以我不想让它们拖累到你。既然重的和轻的哪边都不能放弃，那为什么不把两边的重量都变得一样，这样两只手都拿得起来了呢？”
我愣住了。陈千语总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现许多问题的本质。
“……好。”我将她拥入怀中。
窗外的塔卫二已经完全没入黑暗，以繁星的海洋为背景，北方的极光与南方城市的灯火为黑夜带来了它的回答。
在这颗小石子的另一端，庞大的塔罗斯默默注视着它，星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
千语提了整整一周。
从一起出外勤的第三天开始，她就已经在念：“等回帝江号，我一定要去那家新开的店看看。”
第五天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补充细节：“听说他们家的招牌是双层奶盖，上面那层是咸的，下面那层是甜的——这搭配也太奇怪了吧？”
第七天，她直接拍板：“管理员，到时候你必须陪我去！”
我那时候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她站在店门口，反而有点安静了。
店面不大，但人不少。
今天她换了一身平时逛街的常服。
白T恤衫塞在牛仔迷你短裙里，宽大的领口露出黑色的内衣肩带，外面随意地披着一件米黄色毛衣，挎着一个黑色小色包，脚上是干净的小白鞋，这身打扮在初春显得十分清爽而活泼。
她这次是素颜，因为她很明白化妆反而是在给自己的颜值扣分。
穿了这身衣服，我才注意到千语的身材原来特别好。
我平时见到的长筒靴和百褶裙会让人不自觉地把目光放在裙摆下的大腿根上，也就是大家常说的绝对领域，可如今她穿着的小白鞋与稍微有些包臀的牛仔短裙却引导人把目光放在她的两条白皙细长的腿上。
T恤被塞在短裙中，错落有致的部分恰到好处地凸显出她傲人的胸部和苗条的腰线；内衣肩带露出一侧，随意中带点挑逗的性感，将人的目光引到她的锁骨上。
她的脖颈处真的很白，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淡蓝色的血管。
她站在我旁边，目光在菜单上来回扫，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晃着。
“……你想喝什么？”她问。
“你不是研究一周了吗？”我看她一眼，“我听你的。”
“那不行。”她立刻摇头，“这可是约——”
她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我侧过头看她。
她咳了一声，迅速改口：“……约出来放松，当然要点你喜欢的。”
尾巴在她身后轻轻甩了一下。很明显，她自己也知道刚才差点说了什么。
最后她还是点了两杯。
一杯是她那杯“研究了一周”的招牌。另一杯——
“给你点了个偏甜的。”她把小票递过来，“你平时不太喝这种吧？偶尔试试。”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想喝两杯？”我接过来。
“喂。”她瞪了我一眼，“我这次可是带着人出去啊。”
等饮料的时候，她明显有点坐不住。一会儿看柜台，一会儿看门口，一会儿又低头拨了拨吸管。
但就是不太看我。
我也没戳穿。
拿到饮料的时候，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看起来还不错嘛。”
她先把我的那杯递过来，指尖碰到的一瞬间，她顿了一下。
我看着她。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迅速把杯子塞到我手里。
“拿好。”
语气有点急。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先喝了一口自己的，然后——明显愣住了。
“……怎么样？”我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
“……怪。”
“难喝？”
“也不是。”她认真想了想，“就是——”她比划了一下，“上面是咸的，下面是甜的，中间还有点苦。”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不就是你吗？”
“啥意思？”她愣了一下。
“看着挺直的，其实有点拧。”我慢慢说道，“有时候很甜，有时候又凶得不行。”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你在说我坏话吧？”
“没有。”
“绝对有！”她嚷嚷着，忽然把自己的那杯往我这边推了一点，“你尝一口。”
“我不是有自己的？”
“这可是他们家的招牌呢。”她一本正经，“快点。”
我低头，刚准备拿起她的杯子，她却没松手。我们两个人同时握在杯身上，她的指尖暖暖的。
她没有立刻放开。
我抬头看她，她也在看我。
这一次，她没躲开，但耳尖已经开始有点发红。
“……怎么了？”我问。
“没……没什么！”她说得很快，然后慢慢松开手。尾巴在椅子后面轻轻扫了一下。
我喝了一口，确实很奇怪。
“怎么样？”她盯着我。
“挺复杂的。”
“对吧！”她一下子来了精神，“我就说——”她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不过也不讨厌。”我补了一句。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比刚才自然很多。
“那当然了。”她抬了抬下巴，“我挑的。”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管理员。”
“嗯？”
“以后……要是我们一起出外勤——”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你有空的话，我们多去逛逛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只是用吸管轻轻搅着杯子。
“咱们平时不也经常跑来跑去？”我问道。
“不是说任务。”她补了一句，“就是……像这样。”
我看着她。她像是察觉到了视线，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尾巴。
“行不行啊？”
我点了点头：“行。”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奶茶，然后很小声地“嗯”了一下。
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