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降临

冰冷与疾速下坠的感觉让胡风恢复了意识,那种感觉让他身体猛地一个激灵,在极度的眩晕之中缓缓睁开双眼,寒风的呼啸声在耳边不断地回荡,身上盖着的被子传来一股发霉的难闻味道,随后他猛地睁开双眼,从那张姑且可以称之为床的硬木板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的环境,这个面积不到二十平米的砖石屋子,不说是富可敌国吧,至少也可以说是家徒四壁,打眼看去也就只有靠着左右两侧墙壁的两张硬木板床,床中间是一扇老旧的生锈窗户,窗下则是一个木制的床头柜,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对面的房门一侧有一个装着水的木桶,得,这就是胡风穿越后所处的环境了,也是他所拥有的一切了,妥妥的典中典天崩开局。

啊,这么说也不对,因为另一张木板床上面还有一个女人,根据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面前这个漂亮到让胡风难以置信的年轻女人名叫艾露莎蕾*安妮恩,是自己刚结婚没多久的新婚妻子,但很显然,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好吧,可以说是莫得一点儿感情,从结婚到现在,两人一直分床睡,所以空有一个极品的妻子,但却碰也不能碰,摸也没法摸。

那女人的皮肤无比的白嫩与光滑,齐腰的银白色长发在这间光线昏暗的屋子里好似闪着光,五官更是精致和深邃,有种冰冷的美感,那白色的长裙虽然有些脏,但也完全无法掩盖住前凸后翘的丰满身材,看着这个女人,胡风一时间有些发愣,艾露莎蕾此刻则是环抱着自己的弯曲的双腿坐在床上,双脚放在那有些脏兮兮的被子之中,屋外那不曾停息过的大风夹着雪花吹着那不停抖动的老旧窗户,冰冷的温度让她一直发抖,但那冰冷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只是盯着木板床发愣。

又是新的一天,绝望且受苦的一天,想到今天便是那帮人给自己这个废物丈夫的最后期限,艾露莎蕾便感到一阵惧怕与迷茫,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命运,今天之后又该何去何从?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废物丈夫萨耶尔*拿波利,随即便感到有些奇怪,奇怪是指他散发出的气息与感觉,虽然人还是那个人,空有一副好长相的皇室小白脸,但今天他整个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行为举止也和往常完全不同,他竟然脱掉了那件华贵的皇室贵族上衣,像是扔垃圾一般随意丢在床上,要知道平日里他可是将其称之为皇家子弟最后的尊严与脸面,着实可笑又可悲。

而此刻,脱掉了上衣,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寒冷的萨耶尔,他正在用那有些生锈的剃刀修剪自己那头金色的卷曲长发,将两侧全部剃光,头顶剪的非常之短,让其能够自然地竖立起来,一改往日的风格,变得很是简洁和利索。

“冷么,用我这衣服和被子先盖上吧,先临时凑合着顶一顶,晚点儿我再想办法。”

艾露莎蕾闻言再次抬头看向自己这个丈夫,对于他今天这无比陌生的改变有些愣神,没有答话,随后便又看着他将那床被子和贵族上衣全部加盖在了自己的被子上面,虽然依旧还是挺冷的,但至少比之前暖和了不少。

“拿开,我不需要。”说着,艾露莎蕾便抬手想要拿掉那些加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被子,但丈夫的手却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这让她本能地向后躲闪了一下,继而抬头蹬着这个让她无比厌恶与抗拒的男人。

“没事的,听我的。”男人的语气平和且沉稳,完全不复往日的轻浮,这让艾露莎蕾再次愣神了片刻,一时间没有再继续争论这个话题。

胡风则是对着艾露莎蕾笑了笑,继而转头看向窗外那昏暗的大风雪天,开始消化大脑中关于这一切的记忆。

这个陌生的异世界对于胡风这个灵魂穿越者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龙与地下城,剑与魔法的奇幻世界,而科技水平则是前世一战的水准,对于蒸汽,煤以及火药的运用已经比较成熟,而整个大陆四面都被大海所包围,且整体面积无比巨大,目前胡风所在的位置便是大陆最西南方的地区,名为南方之光伯爵领,这里属于典型的南方热带气候,基本上只有春季和夏季。

但今年的冬天却是极度反常,来自大陆极北部地区的冷空气横扫了整个世界且持续不停,完全压制住了南部颤抖海上吹来的热空气,直到现在春天的时节应该已经到来,但大风大雪依旧不见丝毫减弱的迹象,而那位于大陆西北部地区的知识之都,也就是学士学会所在的学堡,将这种现象称之为永夜寒冬,是极度不详的前兆,但对于凡世的普通人们来说,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世界级的不详天灾,他们只知道这持续不停的极度严寒与全面断粮才是最为致命的灾难。

至于胡风这具身体的社会身份,那来头确实不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国家,也就是帝国皇帝得第六个儿子,纯纯的皇子,而且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嚣张跋扈,不学无术,好色懦弱,这一切在老皇帝还活着的时候自然都不是问题,一切都由宠爱他的皇帝爸爸兜底,且早早地便定下了大陆南部一片无比丰饶的地区作为亲王封地,并且还在成年之时,也就是一个多月前,迎娶了大陆南部地区极具盛名的大美女,有着“月下美人”之称的艾露莎蕾*安妮恩,可谓是恩宠备至,人生大赢家,而就在完婚后,六皇子带着新婚妻子准备返回帝都之时,老皇帝驾崩的消息让他的天塌了,旧皇离世,新皇,也就是二皇子拉凯尼尔继位登基,老皇帝的皇后瓦尔塔琴和大公主阿妮奎尔带着四公主阿耶妮以及三皇子凯莫斯从帝都出逃,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变了样子,没人喜欢这位不学无术的废物六皇子,其封地很快也由原本那片富饶之地,变为了大陆东南沿海的一处荒地,名为诅咒堡,地区面积虽然大的离谱,但正如其名,诅咒堡诅咒堡,那地方用屁股想都知道指定有点儿啥说法,上一任领主那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每一任领主都得到了同一个结局,那便是全家惨死,整个领主城堡上上下下一夜之间全都嘎了,整座诅咒堡城也就快速荒废,当地的民众们举家逃离。

虽然诅咒堡的隔壁就是艾露莎蕾的娘家安妮恩领,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随着六皇子萨耶尔失势,安妮恩女领主娜莉娅立刻便不再掩饰自己对妹妹艾露莎蕾的嫉妒与敌视,此刻的她极为享受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落得如此下场,想想吧,远近闻名的月下美人,嫁给了一个谁也不在乎其死活的废物皇子,封地还是那个谁去谁死的诅咒堡地区,这让娜莉娅简直想要感谢七神,你长得好看又如何,你身材好又如何,你样样都比我优秀又如何,现在你已经废了,甚至都还有生命危险,真可谓是风水轮流转了。

而最后,自然便是胡风自己了,现在的情况,着实让胡风有些分不清那个穿越之前的前世和所有前世的记忆是真实的,又或者全都是自己的本体所创造出来的虚幻梦一场了,现在的胡风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自己那身处宇宙之中的宏伟本体,就在一片黑暗的空旷星系的中央,那是一个超巨型的黑洞,大到已经不属于普通星体的规模,已经属于是类星体的存在,而自己便是那活体黑洞的意识,胡风可以“看到”自己,可以“感应”到自己,那黑洞表面环绕着一圈白光,那是事件视界,所有被黑洞吸入的存在,在瞬间湮灭和分解的瞬间,都会将信息留在这圈事件视界上面,没有任何存在可以逃脱黑洞那恐怖的引力,即便是光,一旦被黑洞所捕捉,同样也会永远地被困在事件视界上面,这就是黑洞最外围的那一圈为什么会散发出耀眼光芒的原因。

大宇宙之中最为纯粹的虚空本源能量在胡风体内涌动,这具人类的身体只是他行走凡世的载体,就如同神灵的凡世化身一般,但毫无疑问,自己是个绝对的邪神,拥有将一切化为虚无,湮灭殆尽的BUG能力,不过胡风自然没有什么灭世的想法和打算,更不想当什么世界公敌和大反派,现在他想要的只是尽快安定下来,前往诅咒堡就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发展和壮大自己的势力,啊当然了,还得照顾好跟着自己的艾露莎蕾,胡风自然是极为喜爱这个完全长在自己审美观上面的女人,只是人家现在无比厌恶和抗拒自己,再加上这段婚姻也不是你情我愿的,所以还能说啥了,慢慢努力刷好感呗,自己只是本体绝对无敌,又没有什么穿越附赠的金手指系统可以帮着自己攻略撩妹。

这时,一阵粗暴的敲门声。。。

呃,砸门声猛地响起,打断了胡风的思索,转身看向坐在床上的艾露莎蕾,此刻她已经将脸部埋进了环抱着的双腿之中,身体微微发抖。

胡风啊了一声,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确实是不干人事儿,不怎么聪明但又喜欢赌博,标准的典中典开局了,最后自然是输了个精光,欠了一大屁股的债,而放贷的那帮人早就打起了艾露莎蕾的主意,在得知六皇子的身份之后,那老板更加兴奋了,对于大陆南部地区有名的月下美人,再加上现在的皇妃身份,那是更想尝一尝是什么滋味了。

“开门啊,皇子阁下,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今天就是最后的期限,要么连本带利还钱,要么让我们请艾露莎蕾女士去我们那里做客几天,说不定罗斯大人一高兴,还会给你去往诅咒堡的路费呢,哈哈哈。。。开门,阁下,不要逼我们破门。”

“放心,我去去就回,没事儿的,我保证。”

说着,胡风轻轻拍了拍艾露莎蕾的肩膀,随后便走向房门,艾露莎蕾则是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个废物丈夫就这么赤裸着上半身打开房门,迎着外面的人群走了出去,继而重新将门关上并锁住,隐约可以听见外面的低声交谈,但很快便归于平静,只剩下了那大风呼啸的呜鸣声。

他们说了什么?

自己会不会被那些人带走?

为什么没有了任何声音?

萨耶尔那个废物皇子为什么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个人?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担忧,艾露莎蕾握紧了手中那锋利的发簪,她宁愿自杀也不想被那些陌生人玩弄。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半个多小时到一个小时,那扇从外面被锁上的门终于又被推开,艾露莎蕾立刻抬起头,发现进来的是萨耶尔,且深喉并没有其他人,这让她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她也立刻发现萨耶尔那赤裸的上半身上面并不只有雪花,同时还沾有些许血迹,微微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男人将手里提着的几个大袋子放在木桌上面。

“我从附近一户人家那里买了一床厚被子,还有件加绒的厚披风,啊对了,还有几个厚枕头,你坐着的时候可以放在背后靠一靠,但现在不急,先过来吃点儿东西吧,我从另一家买的面包,肉还有热汤。”

艾露莎蕾看了看床上的新被子还有枕头,继而又低头看了看萨耶尔为她披好并系紧的厚披风,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随后还在愣神的她便被轻轻拉了起来,随后坐在了木桌旁边,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为自己摆好那依旧冒着热气的食物,继而他也坐了下来,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血迹,一边看向自己,同时努了努嘴,示意自己快吃。

看着艾露莎蕾开始小口喝汤,胡风朝着她微笑点了下头,“这两天先忍一忍,过几天我们就继续上路,现在主要是找不到暖和舒服的马车。”

“他们还会再来的。”艾露莎蕾放下了手中的汤勺,看向胡风平静地说道。

胡风则是笑了几声,再次点了下头,“对,放了几个回去报信,现在应该也快来了,我这不正等着他们呢么,那可都是有用的贵客。”胡风将贵客的发音咬的很重,继而再次嘿嘿笑了几声。

艾露莎蕾则是沉默了片刻,漂亮的棕色瞳孔盯着身边的男人,“我今天完全不认识你了,变得很陌生。”

“那变好了还是变坏了?”胡风微笑着回答道。

“变好了吧。”艾露莎蕾低头看着男人将肉切好并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中。

胡风闻言努了努嘴,“谁知道呢,也许人都有清醒或者觉醒的一天吧,现在我们两个也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我现在想要的也就是照顾好你,一起去诅咒堡安顿下来,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继续和我在一起的话,等我们经过安妮恩领的时候,我会让你走的。”

艾露莎蕾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小口喝着面前的肉汤,只是在胡风没有注意的时候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男人,似乎是在检查那被擦拭干净的血迹下面有没有伤口。

片刻之后,艾露莎蕾将自己切好的肉排推到了胡风面前,胡风则是摇了摇头,又将其推了回去,“都是你的,我不饿。”说着,又将她递过来的那件华贵上衣丢回到了床上,“花里胡哨的,穿着像个小白脸娘炮。”

“你才发现这一点么。”艾露莎蕾瞥了胡风一眼。

“哈,就当是吧,等会儿如果。。。啊,来的也够快了。”胡风看向那再一次被砸响的房门,不过这次的来者还不等胡风去开门,便直接从外面将门用钝器强行砸开,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立刻刮了进来。

一个穿着黑色贵族华服,系着翻毛厚披风的高大胖子率先走了进来,跟在其身后一起进来的还有七八个小弟,个个都是青壮年,手里握着长剑与手枪。

“你把我的门砸坏了,我想等会儿你至少得陪我。。。嗯,一百枚金币,还得给我提供一处合适的住处,还有一辆适合长途旅行的马车。”

这个高大的胖子自然便是罗斯先生了,他并没有回答胡风的话,只是冷冷地盯着这个让他突然有些吃不准的废物六皇子,片刻之后,他挥了挥手,让身后的几名小弟将那些第一次派来的人扶着架了上来。

“你不如直接给个痛快,当时就杀了他们,皇子阁下。”

被胡风挡住的艾露莎蕾则是第一次感觉到了被男人保护的安心感,即便敌人有至少十几二十个,但她就是感觉到狠安全,所以此刻露出了半个身体,冷淡地看向来者,然后她便愣了一下,继而用右手捂住了嘴巴。

那两个被扶着架上来的人,其状况极为凄惨,两侧的耳朵依旧流着血,准确地说耳朵已经被割掉了,只剩下了鲜血淋漓的耳洞,舌头同样被割掉,双眼也被挖掉,只留下了两个血淋淋的空洞,双腿俱断,十根手指也被折断。

“噢,你说他们啊,那谁让他们嘴巴不干净,吵着要带走我的妻子呢,嗯,怎么说的来着。。。啊对,要带去你家里面做客,好好照顾照顾,尝尝是什么滋味,所以我也好好玩了玩,照顾了下他们嘛,不过既然你现在都这么说了,那我满足你就是了。”

说罢,胡风那赤裸的上半身猛地浮现出漆黑的纹路,猛地看上去像是纹身,但仔细看去,会发现那是体内的血管。

随后,他的双眼也燃起了漆黑的能量烈焰,狂乱的精神低语充斥着在场所有人的大脑,而下一刻,第一次来的那些人,他们的脖子猛地向着后方拧去,就这么诡异地自己扭了个九十度,当场死亡。

这无比诡异的场景惊住了所有人,至于艾露莎蕾,她已经被胡风捂住了眼镜,再次护在了身后。

“所以,罗斯先生,现在你满意了么,还是说你还有什么要求,如果没有的话,还请你赔偿我一百枚金币作为修理那扇门的费用,一辆适合长途旅行的大马车,还有一间可以让我们舒服住上几晚,让我妻子可以洗个热水澡的房间。”

罗斯先生强忍着那狂乱的精神低语所带来的压抑与恐惧感,拼命盯着面前这位六皇子,试着集中注意力,而他身后的一些小弟此刻已经抱着头惨叫,甚至是用力撞击着墙壁。

随着其中一名小弟开枪自杀,罗斯先生咬着牙举起右手挥了挥,那狂乱的精神低语瞬间消散,这让他顿时松了口气,但依旧是头痛欲裂,“你隐藏的很深,六皇子阁下,你那副不学无术的废物伪装骗过了所有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我为你的敌人感到惋惜,我会给你一千枚金币,一辆足够坚固和属实的大马车,在你和你的妻子离开之前,我会为你安排符合身份的住处,但我只有一个请求。”说到这里,罗斯先生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五张空白的附魔羊皮纸。

胡风则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几声继而点了下头,“一如既往地会做生意,罗斯先生,行吧,我会为你制造五份这种一次性的法术卷轴,你拿来保命也好,用在你的敌人身上也罢,我不在乎,谁让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呢,对不对?”

罗斯先生闻言,那张布满了横肉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向前几步伸出了右手与胡风握了握,现在他不在乎这位六皇子欠下的十二枚金币的高利贷赌资,更不在乎那些死掉的小弟,萨耶尔*拿波利这位皇子用他的伪装骗过了所有人,现在旧皇驾崩新皇初立,而他远离帝都,还得到了一大片封地作为亲王领,可以说是天高皇帝远,又或是天高任鸟飞了,如果这就是他一直以来伪装的目的,那他可要比那群流亡皇族要聪明多了,而面对这种可怕且隐藏极深的聪明人,罗斯*莫斯利自认为自己也是个聪明人,他绝不想因为区区十几枚金币与这样的人结仇或是为敌。

“走了,跟着我就好,什么都不用担心。”艾露莎蕾任由胡风为自己系好厚披风,静静地盯着他的双眼,随后两人四目相对。

“所以,他说的对么?”

胡风闻言沉默了片刻,继而朝着面前的女人露出一个微笑,“你是怎么想的呢,你又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呢?”

艾露莎蕾则是向后退了几步,依旧盯着丈夫的双眼,“我不知道,但我不认为你还是你,所以我想让你亲口告诉我,他还在么,还会回来么?”

胡风闻言再次沉默了片刻,只是平静地看着面前同样盯着自己的聪明女人,继而耸了耸肩膀,双眼之中再次燃起漆黑的虚空烈焰,几秒之后又猛地熄灭,随后微笑着摸了摸艾露莎蕾的脸颊,“想什么呢,我就是我啊,没变过,但作为我的妻子,你非要问非要求一个心安的话。。。嗯,那个灵魂太低级太差劲了,有着太多的杂质,所以。。。”说到这里,胡风拿起桌上的一个勺子,在艾露莎蕾面前将其瞬间泯灭,化为一小片白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所以,我就是我啊,六皇子萨耶尔*拿波利,而你是我的妻子,你不喜欢我,这没关系,但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尽我所能地照顾好你,会尽我所能地让你也喜欢上我,让我们重新认识,重新开始,而如果你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那么就像我说过的,等经过安妮恩领的时候我会让你离开,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以吗?”

艾露莎蕾没有回答,冰山一半的绝美脸庞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然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现在的他,好像自己并不讨厌,虽然不知道他是谁,甚至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但无论如何都要比之前那个真正的萨耶尔*拿波利要强的多。

而胡风则是握住了艾露莎蕾的手,发现她并没有抗拒和挣扎,这让胡风松了口气,继而微笑着对她点了下头,转身拉着她朝屋外走去,在经过那五具尸体的时候,胡风抬起另一只手,猛地向上一挥,“现在,你们有新的使命了。”

五具尸体立刻开始剧烈抖动,黑色的能量在他们的血管中涌动,死不瞑目的双眼中猛地燃起黑色的火焰,同时顺着眼角想歪散发着漆黑的能量光点,双手双脚则是扭曲为了锋利的爪子,爪尖上同样涌动着黑色的虚空能量,这些活尸的下巴被极度不自然地拉长,形成了一个无比巨大且布满了利齿的可怖嘴巴,如同动物一般在地上爬行。

“死灵?”艾露莎蕾看着这五个扭曲的怪物,不由得抓紧了胡风的手。

“啊,不算吧,我不懂死灵学派,他们算是。。。嗯,虚空畸变怪,不生也不死。”

两人走出屋门,上了罗斯先生的马车,继而朝着他的私人府邸行驶而去,马车内,接过罗斯先生递过来的香烟,点着之后看向外面的城市街道,此刻依旧是风夹雪的恶劣天气,厚厚的云层完全遮挡住了阳光,虽是临近中午,但昏暗的光线如同太阳落山了一般,街道上更是无比清冷,基本上见不到什么行人与车辆。

“皇子阁下,您可是把我给骗惨了,如果当时给我交个底,我也不会杀猪杀到您的头上啊,我就说嘛,要真是像外界传的那般不堪,夫人怎么会跟着您呢,哈哈。”

胡风闻言笑了几声,没有回答,坐在他身旁的艾露莎蕾淡漠地看了罗斯先生一眼,继而再次看向窗外,就这么一路无话,半个多小时之后马车抵达了罗斯先生那位于平民区中的富人区的高墙大院,而他也立刻为胡风夫妻二人安排了一间配套齐全的套房,就位于他自己的顶层主人房区域,房间的客厅中铺着厚厚的地毯,壁炉中的火焰烧的噼啪作响,将围着壁炉的沙发烤的无比温暖,女仆们已经将点心与热茶准备好,摆在了沙发旁的小圆桌上面。

“我去和罗斯先生聊一聊,一会儿就回来,有什么情况的话立刻叫我,能听见,啊对了,女仆好像把水都烧好了,随时可以洗澡,需要什么的话,直接吩咐她们就是了。”

坐在壁炉前沙发上的艾露莎蕾小口抿茶,闻言轻点了下头,那被波浪刘海遮住一半的侧脸在壁炉火光的映射下显得极为迷人,而很快艾露莎蕾也察觉到了丈夫注视自己的目光,于是微微扭头瞥了一眼这个盯着自己愣神的男人,胡风立刻啊了一声,嘿嘿笑了几声,继而转身推门离开了房间。

主人房内,罗斯先生此刻正仔细观察着其中一只由他小弟的尸体扭曲转化而来的虚空畸变怪,嘴里不停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见到胡风进来,立刻伸手示意在办公桌前坐下,而两人也并没有聊太多,罗斯先生也没问什么敏感的问题,非常人精地点到即止,他是个聪明人,或者说自认为是个聪明人,对于六皇子萨耶尔,他已经自行脑补出了一个完整的猜想故事,所以即便是胡风给了他不一样的回答,他也只会认为是另一层伪装罢了,所以何必多说多问浪费时间呢,人生就是如此操蛋,真话和真相不一定重要,人们想要听到的心中所想才是真正重要的“真实”。

胡风为他制造了五张一次性的“狂乱低语”法术卷轴,同时又为两把左轮手枪注入了虚空能量,枪身表面立刻浮现出了复杂且精密的符文纹路以及眼球的图案,胡风将其中一把递给了罗斯先生,另一把则是别在了自己的腰间,而罗斯先生则是极为满意,他表示会在这几天内收拢尽可能多的流浪汉,交给胡风转化出更多的虚空畸变怪,以充实他的第一批班底,毕竟原本的皇家护卫们早就在看他不顺眼的新皇的命令下返回帝都了,胡风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又因为赌博和大肆挥霍,所以兜比脸还干净。

言归正传,罗斯先生还表示会在胡风正式就封诅咒堡之后,将自己的生意扩展到那边去,但同时也给胡风提了个醒,诅咒堡那地方邪门的很,凶猛的致死诅咒肆虐全境,所以必须得找到其根源,否则那地方根本没法儿住人。

“您之前不在我们南方生活,所以可能不太清楚,那诅咒真的是凶猛,谁去谁死,还都找不到根源,咱们是朋友,关起门说句大不敬的话,新皇这就是想把您往死里整,那地方是大,土地资源极为丰饶,诅咒肆虐之前更是咱们帝国南部地区首屈一指的海上贸易集散中心,作为亲王领绝对合适,但架不住那诅咒太凶了啊,您可得多加小心。”

胡风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举起手中的酒杯与罗斯先生碰了碰,继而向罗斯先生要了一本帝国南方通史,里面就记载了诅咒堡百年来的历史,准备路上好好研究一下,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毕竟作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老巢大本营,诅咒那必须得解决掉。

“哎,这年头,大家都不好过啊,本来就被永夜寒冬折腾的够呛,现在新皇继位又搞的人心惶惶,听说新皇和新的内阁议会还要废奴,要把种植园全都改成他们北方佬的那种流水线工厂,您说说,那不是动摇我们南方地区的经济根基嘛。”

听到罗斯先生闲聊中的抱怨,胡风笑了几声,点了点头,“这一点我确实赞同你的看法,发展工业,给资本阶层机会这是没错的,但大陆南方地区这么多的黑奴种植园,说废就废了,全改成工厂,还给黑奴自由和人权,这不是扯淡么,帝都的那帮人根本就没见过黑奴是什么鬼德性,也不了解南方地区的社会人文,把传统的种植园阶层全都废了,全都换工厂的那帮资本家阶层上来,那些好吃懒做,不拿鞭子抽就不干活的黑奴在得到自由之后有多少愿意去工厂流水线老老实实地打螺丝,最后还不都得成了不安定因素,典型的想一出是一出,乱搞瞎搞。”

罗斯先生立刻举起酒杯朝胡风示意,“您是明白人,等您正式就封之后,可一定要在咱们大陆南方的领主议会中进言啊,咱们南方的各领地一定要抵抗到底,可不能让北方佬的那一套把咱们给害了。”

黑奴,大陆南方地区的重要劳动力,种植园更是帝国南方贵族的传统经济支柱,捕奴船队与奴隶市场更是利润庞大的完整产业链,捕奴队从大陆极南方的群岛地区抓捕黑奴,继而运往大陆南部各个地区的奴隶市场进行销售,从精壮的黑奴保镖与私兵,到黑奴仆役,再到种植园与各类手工作坊和小型工厂的黑奴工人,大陆南方地区早就形成了一整套完整的畜奴体系,而新继位的二皇子拉凯尼尔则是完完全全的北方资本主义贵族派系,再加上大陆北方地区没有种植园也没有黑奴,所以主张全面废奴,在帝国南方也推进全面的工业化与资本化,同时还想给予黑奴自由与人权,这自然是在南方地区遭到了极大的阻力与抗拒。

胡风表示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滥好人,对人权斗士这一块也没有任何兴趣,更不在乎那些黑鬼,更更不在乎新兴的资本主义贵族阶层的那一套虚伪的人人平等,大家一起自由地进厂打螺丝的鬼话。

发展工业确实需要,新兴的资本家贵族阶层也是可以有的,但绝不能让这帮人掌握话语权,尤其是在自己的领地,所以传统的种植园经济和封建贵族阶层不能丢,至于什么在异世界搞革命搞人人平等大唱国际歌,得了吧,还是那句话,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英雄伟人救世主,爱谁谁。

自己的梦想。。。嗯,自己的梦想很朴实,那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老老实实享受这个花花世界,足矣足矣~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