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用它擦脸吧。”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出来的时候他就跟着我们了?”

曲夷突如其来的猜测,让我心里生出了几分忐忑,这并非不可能。

毕竟像他这种每天大清早出来跑步的人已经很少了,只不过跑道和行人步行到有一定的间隔,他在对岸中间隔了两排树,我已经没有了之前读书的时,因为担心小偷左顾右盼的习惯,也就是没有看到他。

“然后误解我们两个?”

曲夷一眼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我,点头。

我也是被这个想法给都笑了。

“不过你想,走了以后不知道什么地方躲了半天等你,然后转头看到你和我在一起走路,可真是爱得深沉啊,昨天一晚上体力劳动,今天大清早劳动完跟着我们走了一路。”

“反正呢,我觉得你倒是不用去哄他,五年没见面,见面第一天没问清缘由先和你做了。怕是想你想得不行啊。”他像佞臣一般的哄着我,分析倒是头头是道的,让我有一种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的感觉,大脑反复推敲逻辑下,刚刚的焦虑倒是一干二净了,只不过心里还不是滋味,总觉得和他的又一次重逢,维护这场虚无缥缈的过期爱情,让我建立起来的规矩生活变得失控。

曲夷要去上班,我们原路返回,我回酒店洗澡,把身上这套诡异的穿搭换掉,去楼下车位开车去事务所。

从意大利回国后,我听父母的安排去了一家建筑公司,干了半年,发现这种被拘束的想法的日子根本不适合我,于是和我的本科同学一拍即合创办了建筑事务所。

说实话,我们俩刚开始纯粹拿着玩票性质,两个都觉得如果这次干不成功,那就大不了回家啃老。

不过运气倒是好,三年时间,我们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作室发展到现在百名员工的事务所,从做身边亲戚朋友介绍随手的小工程现在有能力参加政府招标,我承认有我们父母的保驾护航,不过能力上,应该也说的过去。

要不然我现在就应该躺在海南的度假村里喝椰子汁,不是从酒店出来后,匆匆赶去事务所手上拎着办公楼下的豆浆。

合伙人何一诺家里搞矿产的,最不差的就是钱,此时指头上带着海顿温斯顿的海蓝宝晃得眼睛疼,手上拿着买的肉包,吃得津津有味。

“不是说今天不一定会来吗?要和我比谁更早来公司吗?”

她损我,我习惯性地把豆浆吸管怼进她的嘴里,堵住她滔滔不绝的话。

昨天如果顺利和Flavio滚床单得舒畅,然后我抱着他睡觉,那今天我必然是不来的,可是今天早上这一遭,我没有昨天彻底把合作确定下来后的心情舒畅,反而有些堵得慌。

有一种小时候老师查作业结果一页都没有写的心虚,大抵这个老师凭藉对学生的了解,对于学生不写作业是有一定的宽容程度的,我这个坏学生不仅没写,还把没有写的白本交上去挑衅,简直过于恶劣。

后续还有会议洽谈,我的心里已经有些不是滋味了,想要把这个工作给何一诺,可是她那边也有工程要忙,这个算是我们事务所建立以来工程量最大的项目,如果把它推给下面的员工,那作为方案的总设计师,我是比起对公司和项目的不负责,这对我自己不负责任多一点。

一晚上没睡觉,心脏跳得急促,眼睛有点肿痛,想到下午奥利那边还需要再去沟通,上午我坐在办公桌旁走神了很多次,每一次在记忆里划过的都是我和他之间从初识到分别再到昨天晚上。

我和助理确认过,这次的会议不涉及高层,在奥利办公楼的过道遇见Flavio时,心脏的部位猛然缩紧,腿部发软,差点倒在办公楼的过道。

强灌了两杯奥利水吧的意式咖啡下去,总算意识清晰地完成了这场会议。

我头有一些发晕,在洗手间洗脸,冰水划过脸颊才猛然清醒,摸索着水槽旁的抽纸机。

没有抓到纸巾,握到男人的手,中间隔了一张真丝手绢。

Flavio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用它擦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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