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赵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严实,一条月光从缝隙挤进来,斜斜劈在床尾。
那道光刚好切过母亲平时躺的位置。
枕头还保持着微微凹陷的形状,是昨晚她留下的。
或者说,是过去这些天她睡过的痕迹。
赵云把手伸过去,指尖抵着枕面,棉布已经凉透了。
自从那晚过后,母亲再没进过这间房。
白天照常做饭、照常送他上学、照常在饭桌上问他想吃什么。
语气没变,眼神没变,连每次出门前那句“把钥匙带好别丢三落四”的叮嘱都没变。
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日常,精确到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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