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躺在旅馆那张廉价的大床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刚跑完一场三千米冲刺。
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吊灯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整个世界都还在微微旋转。
汗水从他的额角、脖颈、胸口不断渗出,浸透了身下那条皱巴巴的白色床单,在灰扑扑的布料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潮湿印记。
他的手臂无力地摊在身体两侧,手指还在不自觉地微微痉挛。
太猛了。
赵云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像被抽干了一样,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疲惫。
这种酣畅淋漓的宣泄,比上次、上上次都要来得更加凶狠,更加不留余地。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干涩的喉咙发出一声微弱的咕咚声。
好半天,他才从那种脱力的眩晕感中稍稍缓过神来。
身旁很安静。
太安静了。
赵云偏过头,看向身侧的罗亚娟。
她一动不动地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睫毛低垂,脸颊上还残留着潮红的余韵,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成一缕一缕的,贴在苍白的鬓角。
她的身体完全松弛着,像一只被拧断了发条的布偶,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赵云留下的红色印记——锁骨上、胸口、腰侧,密密麻麻的,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瓣。
而她的双腿之间,一片狼藉。
乳白色的浊液正从那处红肿不堪的缝隙中缓缓溢出,沿着她大腿内侧的嫩肉蜿蜒而下,在床单上汇聚成一小滩黏腻的水渍。
那些液体混合着她自身分泌的透明体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淫靡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腥膻气味。
赵云的目光在那片触目惊心的画面上停留了两秒,随即猛地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上次做完,罗亚娟虽然也累得够呛,但至少还能骂骂咧咧地数落他几句,嫌他太粗暴、不懂怜香惜玉。
可这次——
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赵云的心脏忽然揪紧了。
他猛地翻过身,顾不上浑身的酸软无力,伸出右手,颤抖着将两根手指横放在罗亚娟的鼻尖下方。
一秒。
两秒。
一股微弱的气息拂过他的指尖。
有呼吸。
赵云悬到嗓子眼的心脏总算落回了原位,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后背重重地砸回床垫上。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后怕。
还好。还好还有呼吸。
要是真给干死在这间破旅馆里,他赵云这辈子就算完了。怎么解释?跟谁解释?跟警察说我跟一个同校女生开房,把人干到没气了?
他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后背就窜起一阵寒意。
赵云不敢再躺着了。
他撑着发软的双臂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踉踉跄跄地走进了旅馆那间逼仄的卫生间。
白炽灯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凉水,快步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水拍在罗亚娟的脸上。
冰凉的水珠溅落在她苍白的面颊上,沿着下颌线滑入颈窝。
没反应。
赵云又拍了几下,动作比刚才稍重了一些,同时压低嗓音,急切地喊道:“罗亚娟?罗亚娟你没事吧?醒醒,你醒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敢太大——隔音差得要死的小旅馆,隔壁要是听见一个男的在喊一个女的名字,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拍了四五下,罗亚娟的眉头终于微微皱了一下。
那个细微的动作,在赵云眼里简直比中了五百万还让人激动。
“嘶——”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坐在床沿上,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可算是有反应了。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又过了大概一两分钟,罗亚娟的眼皮开始不自觉地颤动。她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扇了几下,然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模糊的昏黄。
天花板上那盏灯在她的瞳孔里晃成了一团光斑。她的大脑像是被格式化过一样,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在哪?
发生了什么?
罗亚娟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撑着手肘坐了起来。
床单从她的身上滑落,露出满是红痕的上半身。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看见了坐在床边的赵云。
赵云正盯着她,眼神里写满了如释重负。
罗亚娟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像是有一团棉花堵着,怎么都转不动。
她只记得……
赵云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她的双腿被迫缠在他的腰上,整个人悬空着,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两人交合的那个点上。
他的双手托着她的臀部,手指深深地陷进柔软的臀肉里,然后开始上下颠弄。
每一次下落,都是一次毫无保留的深入。
她记得自己尖叫过。记得自己求饶过。记得她的指甲死死地抠进他后背的肌肉里,抠出了一道道血红的抓痕。
然后——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直接昏过去了。
罗亚娟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她自认为自己在这方面不算生疏,胆子也大,什么花样都敢尝试。但被一个男人干到直接失去意识?
这是头一回。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视线掠过满是吻痕的锁骨和胸口,最终停留在了双腿之间。
那里一片泥泞,混合着两个人体液的乳白色浊液还在不断地从微微张开的缝隙中渗出来,沿着大腿根部的嫩肉缓缓淌下,在她身下的床单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小穴红肿得厉害,边缘的嫩肉微微外翻,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会牵扯到内壁,传来一阵酸胀的钝痛。
罗亚娟看着那些还在流淌的精液,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还好是安全期。
这个量……要是赶上危险期,不怀孕才见了鬼。
她暗自庆幸了一秒,随即被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感拉回了现实。
腰像是断了一样,大腿内侧的肌肉酸得发抖,整个下半身都像是被人用棍子反复敲打过,又麻又痛。
赵云一直在旁边观察着她的反应。
看她慢慢回过神来,眼珠子也开始转动了,他心里那块悬了半天的石头才算是彻底落了地。
“你……还好吧?“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声音有些发虚。
罗亚娟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还没从宕机状态中完全恢复过来。
赵云看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心虚。他站起身,走到床头柜旁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
“喝点水。”
罗亚娟接过水瓶,仰头灌了两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她才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赵云看她喝完水,犹豫了一下,然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罗亚娟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条件反射地想要挣扎,双手撑在赵云的胸口上,警惕地瞪着他。
她以为他又要来。
那一瞬间,她心里涌上来的情绪,不是兴奋,不是期待——
是害怕。
真真切切的害怕。
赵云感觉到了她身体的抗拒和僵硬,立刻明白她想岔了。
“别紧张,“他低声说,“我抱你去洗一下。”
罗亚娟听清了这句话,绷紧的身体才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她不再挣扎,只是垂下眼帘,沉默地任由赵云将她抱进了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着两个人身上的汗渍和黏腻。
赵云站在花洒下面,一边冲洗自己,一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下次不能再找罗亚娟了。
今天这事太吓人了。
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他找谁说理去?
一个高中生,把同校的女生干到昏迷不醒,传出去他不光要被开除,搞不好还得进局子。
他又不是郭云飞,没有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真出了事他根本兜不住。
下次让飞哥给介绍别的人吧。罗亚娟是不错,身材好、配合度高、该放得开的时候绝不扭捏。
但她扛不住他。
以后万一再来一次今天这种情况,谁也说不准会出什么事。
远离,是最稳妥的选择。
而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任水流冲刷的罗亚娟,脑子里想的事情,跟赵云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赵云,也太猛了。
每次跟他做,都是又爽又痛。
爽的时候是真爽,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那种被填满、被贯穿、被彻底占有的感觉,是她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但痛也是真的痛。
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循序渐进,什么叫温柔体贴。上来就是最粗暴、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
上次差点被他捅穿喉咙。
这次直接被干到昏迷。
下次呢?
下次会怎么样,没人知道。
这钱,不好赚。
罗亚娟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两个人各怀心思,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沉默地清洗着身体。水声哗哗地响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洗完澡后,两人各自穿戴整齐。
罗亚娟套上原来那件JK制服的时候,动作很慢,每一个弯腰和抬腿的动作都会牵扯到身体深处的酸痛,让她忍不住轻轻皱眉。
赵云站在门口等她,看着她费力地穿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推开旅馆房间的门,走进了昏暗的走廊。
楼梯间的灯泡坏了一个,忽明忽暗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罗亚娟走在前面,赵云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
从洗完澡到现在,他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走出旅馆大门的时候,傍晚的风迎面吹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和微凉。街边的路灯刚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晕在人行道上铺开一层暖色。
罗亚娟走路的姿势明显不对劲。
她的步伐很小,两条腿微微向外撇着,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重心不稳,身体轻微地左右摇晃。
裙子下摆随着她别扭的步态一摆一摆的,任谁看了都能猜到她经历了什么。
赵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副走路都费劲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他掏出手机,低头操作了几下,叫了一辆网约车。
“车叫好了,“他开口说,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送你回家。”
罗亚娟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没说谢谢,也没说不用,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迈着那种别扭的步子,慢慢地走向路边。
三分钟后,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停在了路边。
赵云走上前拉开后车门,罗亚娟弯腰坐了进去。她坐下的瞬间,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大概是坐姿压迫到了某个还在隐隐作痛的部位。
赵云关上车门,隔着车窗看了她一眼。
罗亚娟已经靠在了后座上,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赵云站在原地,目送那辆白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然后转过身,将双手插进裤兜,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他的心情很复杂。
身体是畅快的。
那种积压了许久的欲望和躁动,在刚才那场疯狂的宣泄中被彻底释放干净,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透着一股酥麻的舒爽感,像是做了一场大汗淋漓的高强度训练之后的那种通透。
但后怕也是真实的。
罗亚娟昏过去的那几分钟,他是真的慌了。手指探到她鼻尖下面的时候,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万一没呼吸呢?
他不敢往下想。
赵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彻底做出了决断。
下次让飞哥给介绍别人。
罗亚娟,到此为止。
她是真的不错——身材、长相、配合度,在他接触过的女生里绝对算得上顶级。但再好也没用,扛不住他就是扛不住。
以后万一再出事,后果不是他一个高中生能承担得起的。
趁现在还没出大问题,赶紧收手,远离,是最聪明的选择。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靠在网约车后座上闭目养神的罗亚娟,心里翻来覆去的,也是同样的念头。
这个赵云,实在是太猛了。
每次都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又爽又痛,爽到灵魂出窍,痛到怀疑人生。
这次更离谱,直接给她干到断片了,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跟死过一回似的。
六百块钱。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双手。
这钱,真不好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