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瓷砖上的倒影

赵云端着空杯子从房间走出来。

走廊的灯光昏黄,他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其实他什么都不怕,他只是习惯了这样走路——自从安装了那些摄像头之后,他身上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刻意而克制,仿佛随时在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儿子。

厨房的灯亮着,暖色的光从半开的门缝里漏出来。

赵云一眼就看到了父亲赵天豪。

他靠在冰箱旁边,右手夹着一根烟,烟头明灭,青灰色的烟雾在厨房顶部的排气扇下面懒洋洋地打着旋。

赵天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像是做了亏心事之后的心虚。

赵云把这些全看在眼里,但他面上什么都没露。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爸。“赵云懒洋洋地晃进厨房,把空杯子在手里转了一圈,“你现在胆子大了啊。”

赵天豪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儿子。

赵云靠在厨房门框上,用一种十七岁少年特有的欠揍语气说:“赶在我妈旁边抽烟?你厉害。”

说着,他朝赵天豪竖了个大拇指。

那个大拇指竖得很随意,甚至有点吊儿郎当的味道。

但赵天豪看到这个动作的瞬间,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他不确定儿子这句话里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

赵云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紧跟着把空杯子往前一递:“行了行了,老爸,给我倒点水。”

赵天豪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接过杯子,顺势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指点了一下赵云的脑门:“你小子现在连你老爸都敢调侃了是吧?”

“那不叫调侃,那叫关心。“赵云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笑,“万一我妈闻到烟味,你今晚就得睡沙发。”

赵天豪哼了一声,转身按下电水壶的开关。

水壶底座亮起蓝色的光,加热管开始嗡嗡作响。

他把烟叼在嘴里,腾出两只手拿杯子接水,动作里带着一点手忙脚乱。

赵云趁这个间隙,不动声色地把视线越过父亲的肩膀,扫向厨房的另一侧。

卢彩英在那边。

她蹲在地上,背对着赵云,正在用一块浅蓝色的抹布擦地板。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丝质家居服,下摆松垮地搭在腰际,整个人蹲得很低,后背的脊椎骨透过薄薄的丝绸隐约可见。

“妈,你擦什么呢?”

赵云的声音很随意,像是顺嘴一问。

卢彩英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手上擦拭的动作,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洗洁剂打翻了,地上滑得很,不擦干净等会儿你们爷俩摔跤。”

赵云“哦“了一声。

然后他低下头。

厨房的地面铺的是浅灰色的透亮瓷砖——这是去年赵天豪请人装修时特意挑选的进口亮面砖,平时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的灯管、天花板、以及任何站在上面的人的轮廓。

赵云一低头,就看见了。

瓷砖的反光面上,倒映着母亲蹲下的姿态。

卢彩英的家居裤被褪到了大腿中段的位置,那条浅色的内裤并没有穿好,松松垮垮地挂在大腿上,像是被匆忙拉上来却没来得及整理到位。

赵云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视线像被钉子钉死一样,死死地锁在那片反光的瓷砖上。

透过那层光滑如镜面的地砖表面,他看到了母亲赤裸的下体。

那片区域在灯光的映衬下轮廓清晰,因为蹲姿的缘故,大腿内侧的肌肉被挤压拉伸,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潮红——那不是正常洗碗或者做家务之后会有的颜色。

赵云的呼吸几乎在同一瞬间停滞了。

他看到了更多。

在瓷砖的倒影里,母亲微微撅起的臀部下方,那个隐秘的穴口正在缓慢地翕动着。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一点一点地渗出来——乳白色的,浓稠的,黏腻的,在重力的牵引下拉出一根极细的丝线,然后“滴嗒“一声,无声无息地坠落在透亮的瓷砖上。

那一小滩乳白色的液体在浅灰色的地砖表面格外刺眼。

赵云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

那是精液。

是他父亲赵天豪刚刚射进去的精液——还没来得及排干净,就顺着母亲的身体慢慢流了出来。

赵云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一样地撞击肋骨,血液像被烧开了似的涌上脑门,两只耳朵里灌满了“嗡嗡“的蜂鸣声。他的裤裆里,那根东西以一种不可遏制的速度充血膨胀,坚硬得发疼,顶在校裤的内侧,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赵云死死地咬住后槽牙。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用疼痛去压制那股即将冲破理智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一丝一毫都不行。

他的眼睛不能在那片瓷砖上停留太久,他的呼吸不能变得太急促,他的脸上不能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儿子。

他只是出来倒杯水。

“来,水好了。”

赵天豪转过身来,双手把一只装满温水的杯子递到赵云面前。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赵天豪的指尖在杯沿上留下了两个清晰的指纹。

赵云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眼睛。

赵天豪的表情非常自然——温和的、松弛的、甚至还带着一点被儿子调侃后的无奈笑意。

如果不是刚才赵云亲眼看到了瓷砖上的倒影,他绝对不会相信,几分钟之前,这个男人刚刚在厨房里把妻子的裤子扒下来,从后面插了进去,并且射在了她的体内。

“你妈刚才洗碗的时候手滑,洗洁剂弄了一地。“赵天豪端着杯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地上滑得很,她不放心,非要蹲那儿擦干净,怕你们踩到滑倒。”

赵云接过杯子。

他的手很稳。

“行吧。“赵云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然后用袖子随意地抹了一下嘴角,“那我先回去了,还有两道数学题没写。”

“去吧。“赵天豪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云转身走出厨房。

他走得不快不慢,步伐和来时一模一样——甚至还晃了两下杯子,像个没心没肺的十七岁高中生该有的样子。

他穿过走廊,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走进去,然后把门轻轻带上。

门锁落下的那一声“咔哒“,像一颗子弹上膛。

赵云背靠着门板,闭上了眼睛。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呼吸终于从压制了整整两分钟的窒息状态中释放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灼烧感。

他把杯子放在书桌上,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厨房里。

卢彩英听到赵云离开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她站起来的动作很慢,膝盖因为蹲了太久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的脸上残留着一层极淡的潮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侧面,在厨房暖色灯光的映衬下格外明显。她用力把那条滑落到大腿中段的内裤拽上来,重新整理好家居裤的裤腰,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

那滩乳白色的液体已经被她用抹布擦掉了,但瓷砖上仍然残留着一小片湿漉漉的水渍。

卢彩英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过身来。

赵天豪正站在冰箱旁边,烟已经抽完了,烟蒂掐灭在水池边的临时烟灰碟里。

他脸上挂着一副讨好的笑,看着妻子转过来的那张脸——那张脸上写满了四个字:

你死定了。

“赵天豪。”

卢彩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能把人冻成冰碴的寒意。

赵天豪的笑容僵在脸上:“老婆……”

“砰——”

卢彩英一脚踢在赵天豪的小腿骨上。

不是虚踢,是实实在在的、用了七八分力的踢。卢彩英一米七六的身高、混血基因赋予的修长有力的长腿、以及此刻暴怒加羞耻混合发酵后的巨大力道——这一脚结结实实地砸在赵天豪的胫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

赵天豪的脸瞬间扭曲了。

那种疼是钻心的、刺骨的、让膝盖以下整条腿都在发麻的疼。

他本能地弯腰去抱小腿,嘴巴张得老大,但愣是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因为赵云还在十米外的房间里。

“嘶——“赵天豪抱着腿原地蹦了两下,龇牙咧嘴,脸上的五官全皱在了一起,但喉咙里只发出了压到极致的气音。

卢彩英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那双混血基因赋予的深邃眼窝里,此刻盛满了滔天的怒火。瞳孔深处有一团黑色的暗焰在翻涌,如果眼神能杀人,赵天豪此刻已经死了八百回。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卢彩英咬着牙,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每一个字都像刀片一样锋利,“赵云突然出来倒水——我裤子还没提上去——你的东西还在往外流——”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整张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那种红不是愤怒的红,而是羞耻到了极点之后产生的生理反应,从脸颊一路烧到了锁骨。

赵天豪抱着腿,表情痛苦而心虚,但他不敢吭声,只是站在那里一脸讨好地傻笑。

那种笑里面有三分认错、三分庆幸、三分贱兮兮的得意,和一分对妻子彻底的服软。

卢彩英看着丈夫这副德行,一拳砸在他胳膊上。

“你要是在外面的时候管住自己——”

“我管住了我管住了。“赵天豪连忙告饶,声音压得极低,“我也没想到小云突然出来啊……”

“没想到?“卢彩英气得笑了出来,那笑比哭还难看,“你刚才在水池边上非要搞那些有的没的——你就不能等回卧室?非要在厨房?儿子就在十米外的房间里写作业——”

“我错了我错了。“赵天豪抱着腿,一瘸一拐地往妻子身边凑,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被卢彩英一巴掌拍开。

“别碰我。”

赵天豪缩回手,但脸上那副贱兮兮的讨好笑容一刻都没有消失。

他看着妻子通红的脸、微微发抖的肩膀、以及眼眶里隐约打转的泪花——他知道卢彩英不是在生他的气。

她是在害怕。

害怕被儿子看到。

害怕赵云发现父母在厨房做了那种事。

害怕十七岁的儿子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裤子褪在大腿上、后面还在流着精液蹲在地上擦地板的画面。

光是想一想这个可能性,卢彩英就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活不下去了。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秒,然后重新睁开。

眼底的怒火已经被一层冰冷的、不容置疑的严厉取代。

“赵天豪。”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那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是卢彩英作为物理教研组长、作为明日实验高中最强势的女老师、作为这个家里真正拍板做主的人所独有的、不可违抗的威压。

赵天豪的傻笑凝固了。

“我只说一次。“卢彩英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如果还有下一次——”

她的语速放得极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赵天豪的耳朵里。

“——离婚协议书,马上生效。”

这八个字落地的瞬间,厨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排气扇的嗡嗡声、电水壶冷却时发出的“滴答“声、窗外隐约的虫鸣——所有的背景声音在这一刻都退到了极远的地方。

赵天豪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妻子的眼睛——那双深邃的、混血基因赋予的漂亮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情绪:

她说到做到。

赵天豪咽了一口口水。

他知道那张离婚协议书还锁在主卧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里。

两个人都签过字了。

那张A4纸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卢彩英签名时笔尖在纸面上划出的那道深深的凹痕。

“老婆……“赵天豪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所有的嬉皮笑脸都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恳求的认真,“对不起。我也是……我也是怕自己昙花一现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这句话是真的。

大半年的阳痿、无数次的检查报告、SM道具的羞辱感、在儿子卧室地板上用最荒唐的方式治好隐疾的疯狂经历——所有这一切让赵天豪对“恢复“这件事充满了病态的不安全感。他害怕这一切只是暂时的,害怕明天醒来又回到那个举不起来的废物状态,所以他才会在厨房里突然按捺不住,像个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现在好了。“赵天豪低着头,用一种孩子般的小心翼翼看着妻子的反应,“以后不会了,你放心。”

卢彩英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她转过身,重新拿起抹布,蹲下去,把瓷砖上最后一点水渍擦干净。

自始至终,她没有再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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