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卧室内,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打在赵云那张因极度震惊而略显扭曲的脸上。
他呆呆地坐在电脑椅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脑海中依然在疯狂回放着刚才监控视频里那足以颠覆他十八年人生认知的一幕——向来强势干练的母亲卢彩英暴怒扇耳光,而平日里儒雅稳重的商界精英父亲赵天豪,竟然卑微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甚至递出了一纸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赵云只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种家庭随时可能分崩离析的恐惧,夹杂着对父母隐秘变态游戏的扭曲刺激,让他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
“咚!咚!咚!”
就在赵云大脑一片空白时,卧室的木门突然被敲响。
赵云浑身一哆嗦,仿佛做贼心虚般猛地盖住了手机屏幕,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小云,出来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别整天闷在屋子里看书,眼睛都要看坏了。”门外传来了母亲卢彩英那熟悉而干脆的声音,语气中透着和平时一样的关切与直爽,完全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赵云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用手搓了搓僵硬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门前,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他的母亲卢彩英。
她穿着一套质地柔软的真丝居家服,虽然款式并不暴露,但那贴身的布料依然将她E罩杯的傲人双峰和常年锻炼保持的高挑紧致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中美混血的深邃五官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眼神清明而锐利,完全看不出视频里那个被逼到绝境、双眼通红的崩溃女人的影子。
赵云看着眼前的母亲,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妈。”
他跟在卢彩英身后走到了客厅。
客厅里的灯光明亮而温馨,电视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此时的父亲赵天豪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神情专注而儒雅,一副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成功人士派头。
卢彩英端着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走了过去,自然地拿起一块红透的西瓜递到了赵天豪的面前。
赵天豪随手放下报纸,极其自然地接过西瓜,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宠溺的笑容,柔声说道:“谢谢老婆,你切的瓜就是甜。”
“就你会说话,赶紧吃吧。”卢彩英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中透着老夫老妻之间的那种默契与亲昵,随后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一块西瓜优雅地吃了起来。
赵云站在茶几旁,手里拿着一块西瓜,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温馨和睦、堪称模范夫妻的一幕,只觉得一阵强烈的荒谬感和眩晕感直冲脑门。
他真的不敢想象,监控视频里那个愤怒绝望的母亲和下跪哭泣的父亲,就是他眼前这两个正有说有笑、看着还挺恩爱的人!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了那段视频,亲耳听到了父亲不举的秘密和那份离婚协议,他绝对会认为自己的家庭是全天下最幸福、最完美的。
然而现在,他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伪装。在这层光鲜亮丽的温馨外衣下,实质上这个家已经算半离婚了,就差去民政局领那张绿色的本子了!
看着父亲赵天豪那儒雅的笑脸,赵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跪在地上痛哭的窝囊样;看着母亲卢彩英那端庄的坐姿,他脑补的却是床底下那些冰冷的皮鞭和下流的玩具。
这种极度的反差让赵云感到一阵恶寒,同时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病态的扭曲刺激感。
赵云没什么心情在这里陪他们打哈哈和开玩笑,他匆匆啃完手里的西瓜,含糊地说了句“我先回屋复习了”,便转身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反锁了房门。
回到房间后,赵云无力地瘫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刚才在客厅看到的那一幕,让他的心情更加烦躁。
视频其实还没有结束,只是赵云刚才被那份离婚协议震撼得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脑海里不断交织着父母恩爱的笑脸和监控里崩溃的画面。
怎么也睡不着的赵云,最终还是猛地坐起身来,重新拿起了手机。
他必须得继续看视频,他想看看后续夫妻两人到底有没有解决的方法,这个家到底还能不能撑下去。
赵云深吸一口气,再次点开了那个隐藏在深处的监控APP,将时间轴拉回了之前暂停的地方。
视频画面中,夫妻两人似乎已经度过了最激烈的情绪爆发期,慢慢冷静了下来。
父亲赵天豪和母亲卢彩英都沉默地坐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中间隔着一段仿佛无法跨越的距离。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的微弱风声。
过了许久,就听母亲卢彩英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干练,但依然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她转头看向赵天豪,冷冷地问道:“除了你说的那些恶心人的玩意儿,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赵天豪苦涩地摇了摇头,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心虚和讨好,小声说道:“这也是我那个同事和我说的,他说这种极端的刺激,可能会对我的病情有帮助,能重新唤醒坏死的神经……”
听到这话,卢彩英的火气瞬间又被点燃了。
她猛地直起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指着赵天豪的额头,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你是猪脑子啊!你同事那是给你支招吗?那是看上你老婆了你不知道?!你是不是智障啊,这种鬼话你也信!”
卢彩英越说越气,胸前那傲人的双峰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她扬起手,又想一巴掌打在赵天豪的脸上。
赵天豪吓得浑身一缩,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了一下自己的脸,连声哀求。
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丈夫如今这副畏缩的模样,卢彩英眼中的愤怒逐渐化为了一抹悲哀。
她高高扬起的手最终在半空中僵了一下,还是没能忍心打下去,颓然地放了下来。
卢彩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怒火,继续冷声说道:“老赵啊老赵,那么多年我都没看出来,没想到你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花花肠子还蛮多的!说,你以前是不是去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是不是在外面乱搞才弄出这种病的?!”
面对妻子的严厉质问,赵天豪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放下手臂,满脸委屈和焦急地解释道:“老婆,天地良心啊!我赵天豪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家里,我哪里懂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就是现在特殊情况,我这身体废了,我是真的急了,病急乱投医了才信了他们的邪啊!”
卢彩英死死地盯着赵天豪的眼睛,看了他很久很久,似乎在评估他这番话的真实性。
作为一名重点高中的物理教研组长,她的目光极其锐利,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最终,卢彩英冷哼了一声,说道:“我谅你也不敢骗我。你给我听好了,你那些狐朋狗友,以后少接触!再让我发现你跟他们鬼混,听他们出那些馊主意,咱们就直接民政局见!听到没有?!”
赵天豪如蒙大赦,委屈巴巴地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看到屏幕里这个情形,躲在被窝里的赵云居然忍不住想笑。
他真的没想到,他父亲在外面也是独当一面、管着上百号人的企业高管,走到哪里都被人尊称一声赵总,结果在家里竟然被老妈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这哪里是什么商界精英,简直就是个严重的妻管严晚期患者!
不过,这短暂的滑稽感并没有冲淡赵云内心的沉重。他继续盯着屏幕。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父亲赵天豪突然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用极小的声音试探性地说道:“老婆……既然之前那些方法没用,能不能……换一个方法试试?”
卢彩英刚刚平息下去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她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看着赵天豪,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你说说看。”
那眼神和语气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要是再敢继续胡说八道,提出那些丧心病狂的要求,今天还得挨揍。
赵天豪吓得脖子猛地缩了缩,咽了口唾沫,然后凑到卢彩英的耳边,极其小声地嘀咕了些什么。
因为声音实在太小,赵云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甚至把耳朵贴在了扬声器上,也只能听到一阵含混不清的“嗡嗡”声,完全听不清父亲到底提出了什么新的变态方法。
赵云紧张地盯着屏幕,本以为母亲听完后会再次暴怒,直接一脚把父亲踹下床。
然而,出乎赵云意料的是,这一次卢彩英听完后,却并没有打赵天豪。
她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屈辱、有一丝挣扎,但唯独没有刚才那种歇斯底里的愤怒。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坐在旁边的老公,沉默了足足有两分钟之久。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最终,卢彩英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份决绝。
她看着赵天豪,一字一顿地说道:“老赵,你我夫妻一场,这些年你对这个家、对我和小云都没得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满足你的要求,也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如果这次还不行,你要么就自己慢慢养伤,接受现实;要么,我们就彻底离婚,谁也别耽误谁!”
听到妻子竟然答应了这个未知的新要求,赵天豪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甚至闪烁着泪花。
他连连点头,声音哽咽地说道:“谢谢老婆!谢谢你!我发誓,如果这次还是不行,我就彻底放弃那些歪门邪道,老老实实按医生说的慢慢调理,再也不折腾你了!”
卢彩英听完这番表态,并没有再说话。她冷着脸从床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摆,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
没过一小会儿,赵天豪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从床上爬了起来,跟着走出了房间。
至此,监控画面里的房间变得空荡荡的,就再也没有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