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天花板是白色的。
至少白天看的时候是白色的。
凌晨两点,拉上窗帘之后,那片白色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灰黑,像是一块巨大的、没有任何标记的幕布,悬在头顶三米高的位置,无声地压下来。
顾清寒躺在床上,眼睛睁着。
已经睁了三个多小时了。
从十点半进客房锁上门之后,洗了澡,换了衣服,躺上床,关了灯。
然后就再也没有合上眼。
洗澡的时候,把那条黑色瑜伽裤和那条内裤脱下来,扔进了洗衣篮的最底层。
和前天凌晨那两条一样。
塞在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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