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后的、无意识的呢喃,如同投入深湖的最后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彻底淹没了雷尔的整个世界。
快感的海啸以前所未有的高度席卷而来,将他意识的堤坝冲刷得一干二净。
眼前的景象——那张近在咫尺的、清冷而绝美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酒红色瞳孔,以及墙壁上流转的银色符文——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漂白、溶解,最终化作一片刺目的、空无一物的白光。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纯粹的感觉。身体的每一次痉挛,血液的每一次奔流,以及那股汹涌喷薄而出的、带着生命最原始气息的灼热洪流。
羞耻与愤怒,在这极致的生理体验面前,被碾压成了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的灵魂仿佛被从身体里硬生生抽离,高高抛起,然后在失重的顶点,彻底失去了与身体的连接。
世界,就此静音。
雷尔的身体,像一根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骼的提线木偶,猛地一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他的头颅无力地垂下,整个身体向前倾倒。
艾维娅没有躲闪。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另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了他瘫软下来的、汗湿的身体。
少年温热的躯体撞进她的怀里,那份突如其来的重量,以及皮肤相贴时传来的、属于另一个生命的灼热温度,让她那万年不变的动作出现了一刹那的停顿。
她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怀中抱着一个刚刚在她手中彻底释放、此刻已然昏厥过去的赤裸少年。
她的另一只手,那只如雪般白皙的手,还沾满了那浓稠的、散发着奇异生命气息的、属于他的精华。
这个画面,充满了诡异的、矛盾的张力。像是神圣的圣母怜子像,却又浸透着最原始的、不洁的欲望。
艾维娅低下头,冰蓝色的光芒在她的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她看着怀中雷尔那张苍白而无助的脸,他的黑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前,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像一件破碎的、却又无比珍贵的艺术品。
她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那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审视,既有研究者观察样本的冷静,又似乎混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占有者凝视所有物的满足。
然后,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那只沾满污秽的手上。
那乳白色的粘稠液体,在她的掌心汇聚成一小滩,质地浓厚,甚至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泽。
一股混合着青草、麝香与雷尔独有体香的、极具侵略性的气味,正从中散发出来,刺激着她古老而敏锐的感官。
她能感觉到,这液体中蕴含着一股惊人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生命能量,远比她之前收集的任何样本都要……“活”。
她没有立刻清理。
艾维娅以一种极其平稳的、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动作,将雷尔的身体轻轻地、却又牢固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然后,她从腰间的空间袋中,取出了一支由纯净水晶雕琢而成的、带有银质瓶塞的试管。
她将那只沾满“样本”的手举到眼前,另一只手优雅地拔开瓶塞,小心翼翼地、一滴不漏地将掌心的液体刮入试管中。
她的动作是如此的精确和熟练,仿佛不是在处理这种污秽之物,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炼金仪式。
当最后一滴液体也落入试管后,她盖上瓶塞,那股强烈的生命气息瞬间被封印。
试管中的液体,在符文的光芒下,呈现出一种如同珍珠般的温润光泽。
做完这一切,她才仿佛终于有空处理怀里的“麻烦”。
她站起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充满了力量感。
她那高挑丰腴的身材,在起身时展现出惊人的核心力量。
她毫不费力地将已经昏迷的雷尔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少年的身体虽然瘦弱,但作为一个男性,依然有着不轻的重量。
可是在她怀中,却仿佛轻如鸿毛。
她那惊人的、被灰袍包裹的丰满胸部,成为了雷尔最柔软的枕头,而她那结实有力的手臂,则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体。
她抱着他,转身走出了这间白色的符文室,回到了那间更为熟悉的、充满了草药与魔法气息的实验室。
她没有将他丢在冰冷的地板上,而是穿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和实验台,将他轻轻地放在了角落里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简陋长椅上。
她为他盖上了一张薄薄的毯子,遮住了他赤裸的身体。
然后,她走回实验室的中央,站在那片从高窗洒落的、苍白的晨光里。她举起那支刚刚封存好的水晶试管,对着光线,仔细地观察着。
她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近乎于微笑的、极其浅淡的弧度。
那不是喜悦,也不是温柔,而是一种……得到了完美收藏品的、收藏家的满足。
与此同时,在女巫森林的核心,万木之座那最高耸的、如同巨大花苞般的宫殿里。
月光女王·阿斯特莱娅正慵懒地斜倚在她那由活着的、开满银色花朵的藤蔓编织而成的王座上。
她面前,一面由液态月光构成的巨大镜子,正清晰地、无声地播放着刚刚在艾维娅塔中发生的一切。
从雷尔的崩溃乞求,到艾维娅的冰冷回应,再到那场充满了屈辱与支配的“疏导”,以及最后,艾维娅抱着昏迷的雷尔,如同抱着战利品一般离去。
阿斯特莱娅静静地看着,她那张雍容华贵、充满母性光辉的脸上,表情复杂。
她那双如同融化黄金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悯,一丝欣赏,以及一丝……深沉的、几乎无法掩饰的渴望。
当看到艾维娅将那份充满了生命力的“样本”小心翼翼地装进试管时,女王丰满得惊人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她无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华丽长袍下那伟岸的胸脯上,仿佛能感受到某种遥远的、灼热的共鸣。
“艾维娅……”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你总是……这么心急。”
她挥了挥手,月光构成的镜子瞬间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宫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女王那悠长而充满渴望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殿堂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