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窥视的感觉,如同无数根冰冷的蛛丝,轻柔却又执拗地缠绕在他的皮肤上。
雷尔无法忽视这种感觉,它比河水的魔法渗透更让他心神不宁。
在这里多待一秒,都像是在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示给黑暗中某个未知的存在。
他不再犹豫。
他迅速地用河水冲洗掉身上最后的污垢,然后深吸一口气,从那片流动的星河中站了起来。
水珠顺着他焕然一新的肌肤滚落,在柔和的蓝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身上的疲惫和伤痛确实消失了,甚至连皮肤都变得比以前更加光滑细腻,那些在战场上留下的、大大小小的伤疤,颜色也变淡了许多,几乎快要看不见。
他的身体变得洁净,但也变得更加陌生。
他赤身裸体地走上岸,冰凉的晚风吹拂过他湿漉漉的身体,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丢在岸边的那堆破烂军服,那团污秽的、属于过去的遗物,此刻显得那么碍眼。
他没有再去碰它,只是转过身,准备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股被窥视的感觉骤然消失了。
远处的蘑菇树冠上,炼金女巫米莉卡不甘地咂了咂嘴,发出“啧”的一声。
她一个翻身,从粗壮的菌柄上轻盈地跃下,这个动作让那对被皮带紧紧束缚的惊人丰乳剧烈地晃动、弹跳,仿佛两颗熟透的果实随时要挣脱束缚,迸射出甜美的汁液。
落地时,她那被丁字裤勾勒出的、丰满挺翘的臀部肌肉瞬间绷紧,然后微微一弹,展现出惊人的柔韧与力量。
“真可惜,”她舔了舔嘴唇,火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未被满足的欲望,“艾维娅那个占有欲强的老女人要回来了。笛妮,你的梦境屏障快撑不住了。”
“本来就只是短暂的‘借用’,”梦境女巫笛妮的身影如同雾气般缓缓飘落,她的纱裙在空中划出梦幻的轨迹,“我们已经看到了想看的,不是吗?一个正在被‘净化’的圣物,他的生命力……比卷宗上记载的任何东西都要纯粹、诱人。”
“纯粹?诱人?”米莉卡嗤笑一声,扭动着她那充满肉感的腰肢,一步步走向森林深处,每一步,那饱满的臀肉都在紧身皮带的束缚下,挤压出令人遐想的形状。
“我只知道,他闻起来很好‘吃’。等着吧,艾维娅不可能永远把他关在塔里。”
她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瑰丽而怪异的林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雷尔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感到随着窥视感的消失,周围的森林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他赤着脚,踩在发光的苔藓小径上,那柔软的触感如同踩在天鹅绒地毯上。
没有了那身沉重的军服,他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但也感觉……更加赤裸和无助。
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与这个陌生的世界发生接触。
空气拂过他的皮肤,草叶擦过他的脚踝,远处生物的鸣叫声直接灌入他的耳朵。
他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迫用最原始的感官去接触这个充满危险与诱惑的世界。
那座耸立在镜湖之上的孤塔,已经遥遥在望。它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骨质的、冰冷的白色,像一根刺破夜幕的巨兽獠牙。
当雷尔走到塔下,那扇晶石大门无声地为他旋开。
他迈步而入,温暖而充满生机的森林气息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塔内永恒的、如同陵墓般的死寂与冰冷。
艾维娅正站在大厅的中央。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暴露的黑色丝绸,重新穿上了那件宽大的、朴素的灰色长袍。
但即使是这样保守的衣物,也无法完全掩盖她那傲人的身材。
她高挑的身形带来十足的压迫感,那件看似宽松的灰袍在她身上被撑出了惊人的曲线,胸前无法忽视的饱满几乎要将衣料撕裂,而腰线下方的臀部则圆润挺翘,勾勒出完美的沙漏轮廓。
她没有看雷尔的脸,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从上到下,一寸寸地扫视着他赤裸的、洁净的身体。
那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就像一个炼金术士在观察自己刚从熔炉中取出的、淬火完毕的材料。
雷尔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
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被陈列在展台上的物品,正在被它的所有者检查是否有瑕疵。
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孤单的声响。
“很好。”
终于,艾维娅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在雷尔的脑海中响起,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泪光河洗去了你身上大部分的‘杂质’。你的身体对魔力的亲和性……比预想中要高。”
她缓缓地绕着雷尔走了一圈,高大的身影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她停在他的身后,雷尔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冬夜寒星般的冰冷气息。
“但是,还不够。”她的声音如同冰锥,刺入雷尔的意识,“你的内在,还残留着太多无用的东西。你的恐惧,你的愤怒,你的……人性。这些都是需要被剔除的‘杂质’。”
雷尔的身体猛地一颤。
艾维D娅走回他的面前,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一张石台。石台上,整齐地叠放着一套崭新的衣物。
那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服饰。
它是一件非常简单的、灰色的、类似束腰外衣的短袍,由一种不知名的、泛着淡淡微光的丝滑布料制成,还配有一条同色的长裤。
整套衣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任何口袋,没有任何能代表身份的徽记。
它简单到了极致,像一件囚服,或者说,一件实验袍。
“穿上它。”艾维娅命令道,“从今天起,这就是你唯一的衣服。”
雷尔看着那套衣服,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
穿上它,就意味着彻底告别过去,彻底接受这个新的、被剥夺了一切的身份。
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这是一个新的枷锁,一个套在他灵魂上的、无形的项圈。
然而,他看着艾维娅那双不容抗拒的酒红色眼眸,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他默默地走到石台前,拿起那件灰色的短袍。
布料触手冰凉丝滑,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沉默地将它套在身上,然后穿上长裤。
衣服很合身,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穿上这身衣服后,他感觉自己最后一点与过去世界的联系,也被彻底斩断了。
他不再是雷尔·安宁,帝国的辎重兵。
他只是一个代号,一个生活在这座塔里的、属于艾维娅的“养子”。
艾维娅看着焕然一新的雷尔,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作品感到满意。
“现在,”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跟我来。你的‘教育’,从今晚开始。”
她转过身,向着那道通往塔楼上层的、盘旋的骨质阶梯走去。
每一步,她那被灰袍包裹的丰腴臀部都随着步伐而左右摇曳,划出成熟而致命的韵律。
雷尔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不知道所谓的“教育”是什么,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将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事情,都更加恐怖,更加……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