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呜——”
叶以羡咬着手帕,口齿里发出呜咽的叫声。她只着单衣,下身赤裸趴在绣床上,小腹下垫着一只枕头,臀部高高翘起。
玉荷拿着竹签沾了药膏,小心翼翼地往她伤臀处涂抹,但还是疼的叶以羡倒吸凉气,为了不让下人们听见丢脸,只好咬着手帕,防止惨叫出声。
叶以羡刚才解开汗巾与小裤查看自己屁股的时候,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健美的臀型倒是依旧,不过那两瓣白皙翘圆的屁股蛋子布满暗红色的淤伤、板伤,虽养了四日但臀峰处明显被打破皮的结痂里尚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瘀血。
叶以羡在现代没少挨崔逸雪的打,板子皮带藤条都是家常便饭,早就被练出来了。
可如今身后的疼是那种一点点渗进肉里,由里到外散发的阵痛,与现代时的疼不可同日而语,她只能由衷感叹这明宫廷杖的威力。
“娘娘,再忍忍,就快好了。” 玉荷心疼地说。
沾着药膏的竹签最后涂在臀底被廷杖打得翻了白的表皮上,疼得叶以羡咬着手帕直哆嗦。
上完了药,玉荷取出叶以羡口中浸湿了津液的手帕,“娘娘,再上三四日药,应该就会痊愈了。”
疼痛之余叶以羡却是想着自己难道就要在这个世界一直待下去了?
正在这时,早前那名服侍叶以羡端茶的婢子悄声进屋,对着叶以羡行礼道:“娘娘,黄俨公公来了,现下就在正厅。”
叶以羡还未反应玉荷抢先道:“娘娘,您一直昏睡到今早,奴婢还未来得及禀报,今日便是陛下亲征之日,太子殿下与圣孙即日起便居住宫中监国,不回府了。”
暂时不见丈夫儿子也好,不然也太尴尬了,叶以羡这么想着,“那这黄俨公公来此是何意?”
玉荷与那婢子对了个眼神,玉荷轻声道:“娘娘忘了吗?陛下虽恢复太子殿下监国之位,但对您干政一事依旧不满,这才责令宫中管教嬷嬷来府上亲自教导您《女诫》,黄俨公公来此就是此意。”
叶以羡一阵头大,“这……太子殿下也是此意?”
玉荷见娘娘没立刻发作,心下稍安,忙解释道:“圣旨已下,殿下就是再心疼您,也无法赦免您,这段日子只好请您辛苦些,应付下管教嬷嬷。”
叶以羡无语道:“那这《女诫》我是要学什么?”
“奴婢也不甚清楚,但约摸就是抄写背诵的功课,您早就读熟了,不会太难。” 玉荷替她宽心道。
我可没读过啊,更何况写字了,这毛笔字我哪会写?叶以羡紧张起来,忙问:“若是这功课完不成,会怎样?”
玉荷急声道:“娘娘可不敢这么想,万不能觉得被人管教抄写背诵丢脸就故意不做。这管教嬷嬷是奉旨进府,若是对她不敬就是对圣上不敬。”
说到这玉荷又小声道:“娘娘您没忘吧,此前赵王的侧妃吴氏因与小妾争宠,趁着赵王去蜀地赈灾期间寻了个缘由将那小妾掌嘴一百赶出府去。那小妾性子也是泼辣,气不过就在街坊上闹开来,直到惊动了官府禀报了圣上。”
叶以羡心一颤,问道:“然后呢?”
“这事事关皇家颜面,圣上自然大怒,便责令宫中负责教导女眷的管教嬷嬷亲去赵王府,去教导那吴侧妃《女诫》与《内训》。谁知吴侧妃嚣张跋扈,不把管教嬷嬷放在眼里,言语辱骂十分不敬。管教嬷嬷见状搬出圣谕,让吴侧妃跪下领受手板。怎想吴侧妃登时大怒,立刻将人将管教嬷嬷绑起来,重打了五十大板,赶出府去。”
叶以羡听着入神,免不得带入自己,本来消痛了的屁股又疼将起来。
“这吴侧妃如此胡闹这还得了?圣上一张圣旨责令赵王正妃徐氏明正家风。赵王妃此前忌惮吴氏父兄势力,一直不肯与她撕破脸皮,这才诸多隐让。如今圣旨已下,再无回旋。”
玉荷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那日赵王妃召集全府上下集于正院,当众数清吴氏罪行,吴氏辩无可辩,只得任由婢子扒光下身置于椿凳之上。由那挨了一顿板子的管教嬷嬷亲自执板,一五一十地罚回了五十大板,直打到吴氏屁股开花,鬼哭狼嚎才止。”
“不仅如此,吴氏伤愈后,还得尊这位嬷嬷为师,跪地敬茶,叩头认错一样不少。之后教导吴氏《女诫》与《内训》时,稍有不顺便要动辄刑罚,轻则手心挨戒尺,重则屁股吃藤鞭,就这般吴氏一直苦忍到赵王回京才算脱离苦海。可奴婢听说,那嬷嬷就算回宫之后,每当逢年过节时吴氏都要送上礼物,可见那管教嬷嬷手段是多么严厉。”
讲完旧事后,玉荷语重心长道:“所以娘娘,您要是不想步吴氏后尘,等下见黄俨公公时,可一定要做小伏低,千万不能摆出太子妃的架势来让管教嬷嬷不悦。”
叶以羡深以为然,“我知道了,引我前去吧。”
又是一番梳洗打扮自不必说,玉荷便引着叶以羡先往正厅。
刚踏进门槛,一股尖细的嗓音传来,“臣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说着黄俨与身后女子一齐跪在地上。
叶以羡咳了一声,“不必多礼,平身吧。”
“谢娘娘!”
叶以羡这才看清,这黄俨马脸小眼,虽是堆笑却让人脊背生寒,此刻穿着蟒袍头戴乌纱,看样子官位不低。
黄俨谄笑着,“娘娘的杖伤如何了?”
叶以羡不明所以,觉得他十分无礼却又不敢回绝,“劳您挂心,本宫已无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 黄俨让过身子看向身后,“秋华,还不来见过娘娘。”
黄俨身后的蓝衣女子迈步上前,福了个礼,声音脆响:“奴婢秋华,见过娘娘。”
叶以羡呆呆地看向这名女子,这女子眉清目秀,琼鼻樱口,容颜精致绝伦,便是这身朴素衣衫也依旧掩盖不住她动人的姿容。
而更加重要的是这名女子竟跟自己班上一名学生的面容九成相似!
叶以羡一时不敢相认,“你叫……秋华?”
“正是。” 秋华见太子妃娘娘面露疑惑有些不解,低眉看向黄俨。
黄俨见状开口,“奉圣上口谕,臣特领秋华姑娘来此负责教导娘娘《女诫》。”
叶以羡见秋华尚不足二十,比燕姬与媚娘还要小,一时迟疑,“所以,秋华姑娘便是本宫的……管教嬷嬷?”
“正是。” 这回是黄俨开口,“娘娘可还有疑问?”
叶以羡生怕言多必失,于是道:“本宫暂时没有了。”
“也好,娘娘若还有疑虑尽管询问秋华姑娘就是,臣先告退了。”
叶以羡点点头,“公公慢走,玉荷,去送送公公。”
“是。” 玉荷得令。
正厅内便只留叶以羡与秋华二人,两人皆不开口,气氛有些凝滞。
良久,叶以羡打破沉默,“姑娘累了吧,今日也不早了,便先用饭,之后再聊?”
秋华眨了眨眼,恭敬道:“但听娘娘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