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奏喵

我叫周明。

二十四岁,应该算是个富二代吧。

大学毕业后,我在家族的子公司里挂了一个总经理的闲职。

几个月前,我觉醒了超能力。

那天夜里,我一整晚都做着光怪陆离的梦。早上五点多醒来,头感觉异常的沉重,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准备去厕所。

起身时,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身体,顿时,我整个人一愣。

我的胳膊、胸口、肚子上,长出了一层细密的黑毛。

那不是普通的体毛,而是像短绒一样,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我的整片皮肤,看起来像是大猩猩一样。

我顿时清醒了许多,跌坐在床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在脑海里疯狂祈祷:没了吧,赶紧没了吧,这是梦,这是梦。

结果,它们真的消失了。

好像枯萎一样,仅仅十秒钟,长有黑毛的整片皮肤又恢复成了干干净净的模样。

我坐在床边死死盯着自己的胳膊看了五分钟,脑内思绪万千,但却是完能得出结果。

最后,我默默躺回被窝,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我还在做梦,等真醒了就好了。

时间到了九点。

照镜子、捏脸、穿衣服,一切正常。

我和往常一般,洗漱,出门。

在地铁上,我还是不放心,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一道路,皮肤的纹理、汗毛的走向、还有那颗隐隐约约的黑色小痣,全都没有变化。

快走到公司楼下时,我终于是彻底把凌晨的异样归类为了“睡眠瘫痪症”之类的幻觉。

午饭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腕。

奶奶送我的那条细绿绳手链,不见了。

我连忙翻起袖子找,结果发现,那条一直牢牢套在手腕上、连洗澡都不摘的绿绳,竟然不知何时滑到了手肘上方。

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最近瘦了。可当我挽起另一只袖子,却是发现同样松垮。

我站起身,原本系紧裤带的裤子居然有一种往下掉的趋势,woc,这咋回事啊。

我躲进了洗手间隔间,锁上门,对照着墙上那面镜子,仔细检查自己。

我比早上瘦了一圈。虽然变化不大,但肉眼可见。

我对着镜子看了许久,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的念头:让我变回早上的样子。

我屏住呼吸,死盯镜子里的自己。

紧接着,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脸,一寸一寸地向外微微膨胀;我的手腕、腰围,全都在几秒钟内肉眼可见地变宽了一些,衣服再次变得合身了。

虽然没去看手臂,但我清晰地感觉到,那条刚才还在手肘处的绿绳被挤着,从手臂逐渐下去,再次重新稳稳地套在了手腕上。

震惊!

这是真的。

不是梦。

四点钟,我把审批文件的活推给了自己的秘书,打车回了公寓。

就在刚才,没有任何外力干预,仅仅因为我潜意识里一个模糊的“变瘦”的念头,我的身体居然发生了改变。

这是什么情况?超能力?

这不科学。

我对这种神奇的力量本能的产生了一些畏惧心理,但与此同时,我迫不及待地想再试一次。

我需要去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回到公寓,公寓大概一百平出头,这里就我一个住。

我把公寓的门反锁,拉上所有窗帘,搬了个凳子坐在衣柜的落地镜前。

我决定先从最微小的改变开始。

我举起右手,盯着食指的指甲,在脑海里用力想着:长一点。

它真的长了。速度不快,大约用了五秒钟,白色的甲缘就在我的注视下,慢慢向外推进了一、二、三…五毫米。

我很兴奋。

我默念“停下”,指甲的长势停了;我又默念“缩回去”,很快,它恢复了原样。

那天晚上,从六点到十点,我都待在公寓里不断实验。

让头发变长,让瞳孔变成蓝色色,再变回原样。

每一次改变都在十几秒内完成,改变似乎还会消耗我的精力,短时间内多次使用会让我感到疲惫。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我除了上班,所有的时间都在玩弄自己的身体,实验这个神奇的能力。

第二天晚上,我让自己长高了几厘米,站在镜子前感受着些许不同的视线高度。

随后,我又变矮了几厘米,体会那种神奇的落差感。

第三天晚上,我弄出了一脸浓密的络腮胡。

第四天晚上,我做了几乎每个青年男性都想要做的事——我坐在地板上,盯着自己的肚子,六块完美的腹肌一块块地凸显出来。

我撩起衣服欣赏了很久,接着……

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着:大一点。

确实变大了。

即便闭着眼,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变大了一圈。

我睁开眼,脱下裤子,在镜子前站了许久,欣赏自己的风采。

不管怎么改变,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我后来摸索出了规律:这并非能力失效,而是当我的意识进入深度睡眠后,那些非原装的设定会自动归零。

我的潜意识会默认读取我清醒时最近一次对“真实自我”的认知模板。

这是我为这个神奇的能力总结出的第一条结论。

到了那个礼拜的周五,我已经不再满足于独自在房间里的自娱自乐了。

我思考了一个问题:我能随意改变自己,也许是因为我的意识和肉体是相连的。

那别人的身体呢?

如果我碰触到他们,我的意识能连过去吗?

我能改变他们吗?

周六下午,我按以往的时间——去理发,当然,其实我是想找个人试试我的能力。

给我剪头发的Tony老师叫刘林,是个三十出头的京都本地人,算是老熟人了。

当他的手指按上我头皮的那一瞬间,我对着他在脑海中集中意念:忘记我上个月来过。

虽然我不想对他产生不好的影响,但我非常渴望验证我对这个能力的猜想。

我选了和自己有关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林正在揉搓头发的手顿了一下。“诶,你上次没来我这理发?”他随口说道。

“啊?”我故作镇定。

“上次你来……”他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上次你来,好像是上上个月的事了吧?”

“上个月啊。”我轻描淡写地说。

“上个月?”他愣了三秒钟,然后自我怀疑地摇了摇头,“看来是我记岔了。”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从他的脑子里凭空抽走了一段记忆。他毫无察觉。

他像以往一样一边理发一边和我聊着天,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丢失了一小段记忆。

直到我用意念让他重新想起来。

“哦!对,你上个月是来过,还跟我抱怨现在经济不太好……我刚才居然忘了。”

“最近太累了吧。”我顺势道。

……

就我自己的感受,这个能力有些过于强大,乃至于有点…可怕。

过去的一周,我以为这个能力只是关于“我”自己。

变高变矮、腹肌、尺寸,无论怎样,每次睡觉都会自动复原,都不过是无害的自娱自乐。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彻底明白了。

我能毫不费力地抹去一个相识三年的理发师的记忆,自然也能在任何人的脑子里为所欲为。

我能让我妈忘记我爸;我能让别人乖乖的把钱交到我手上;我能让任何一个和我擦肩而过的漂亮女孩……

也许你会兴奋,会为所欲为,但我不会。

我从来没害过谁,对父母孝顺,对外卖小哥也会说声谢谢。

我自诩自己算是个正派的人。

可这个能力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即便是再正直再善良的人,获得它之后恐怕都难以控制自己吧,何况是我。

那些源自于生物本能的贪婪与欲望,一直潜伏在我的心底。

而现在,我掌握着能实现它们的力量。

回到公寓后,我没有进卧室,而是在客厅沙发上坐了整整将近二十分钟。

我盯着天花板,思考了很久,最后,我决定先继续研究这个神奇的能力。

至少要先找到方法控制它,我现在很大程度上会无意识的使用这个能力,比如之前在公司突然变瘦。

除此之外,我还决定尽量不对他人用这个能力。今天只是理发师的随口闲聊,明天可能就是公司的人事任命,后天甚至可能是……。

最重要的是,要是随意改变思想,人与人,人与我之间的差别在哪?要是随意改变人的记忆,自我的边界也会消失,我的精神会陷入虚无。

我需要一个强制我在使用能力前,必须做出具体动作来激活的开关。

看到手腕上戴着的手链,精神中的一股神秘的指引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奶奶念叨过的话。

奶奶是苗族人,她总说“银能镇邪”。

以前我只当是她的封建迷信,但现在,我决定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因为,冥冥之中,我觉得银可以起作用。

当天下午。

我翻开了衣柜最底层的抽屉,找出了之前旅游时顺手买的一个纪念戒指,它是纯银的。

我把它戴在了右手食指上。

当冰凉的银饰贴上皮肤的那一瞬间,我竟然真的感觉到,自己的能力被压制了,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直觉,仿佛是能力本身在告诉我。

能力并没有彻底消失,只是暂时被这个戒指压制了,但这个戒指太小,效果不足,我仍然可以更加缓慢更加费力的施展弱化版的能力。

晚上九点,我直奔河坊街。在那边一家苗银铺子里,我找了个老师傅定做了一只一百二十克的纯素面实心银镯。

老师傅推了推老花镜,笑着打趣:“小伙子手腕这么细,打这么重的镯子干嘛?”

“送朋友的。”我随口应道。

如果银器真的有用,那么,我想要动用能力,就必须亲手摘下镯子。

有了这个,我起码不会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又变成了大猩猩。

那天晚上,我睡了自从觉醒能力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三天后,我拿到了那只厚重的银镯,它的作用非常显着,戴上它,可以完全的暂时压制我的能力。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戴着这个银镯子。

有了控制手段后,我安心了许多。

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我都戴着戒指和那只新买的实心银镯,假装自己依然是那个毫无超能力的、二十四岁的富二代。

我的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周围的员工,脑子里会冒出各种各样的念头:这人的鼻梁可以拔高点,那人的头发可以浓密些,对面新来的实习生……每当念头变得越来越强烈,我便会摸一摸银镯子,强行移开视线,暂时转移注意力,不再去想。

当然,探索能力的计划还在继续。

现在的我就像个无意间捡到枪的小孩,根本不知道手里拿的是真家伙还是玩具枪,我得开枪试试,得充分的了解它。

周五下班的地铁上,我盯着对面坐着的一排乘客——戴着耳机的青年、抱着小孩的年轻妇人、穿着西装的中年人——陷入了沉思。

我能对他们做什么?做了之后他们会察觉吗?能撤回吗?

我列出了几个核心的待探明的问题:

距离:必须物理接触,还是可以隔空远程?

能不能撤回:所有修改后能恢复原状吗?

作用的程度:是只能抹去微小的念头,还是能抽走整段记忆?

另外,除了单向“修改”,能不能“复制”别人的东西到我身上?

周一上班,我的实验计划也正式启动。隔壁外包部门有几个越南开发,平时交流全靠英文和越南语。其中有个叫阮文海的小哥,二十出头。

下午,我端着杯子假装路过他身后,状似无意地蹭了他一下。在接触的瞬间,我在脑海里下达了指令:让他这十分钟说不出越语。

有了上次理发店的经历,我没敢用“忘记”这个词,而是选择了“说不出”——一个浅层的、临时的、可以自动能撤销的状态。

我若无其事地在周围找了个座位,假装刷着手机。

几分钟后,阮文海和另一个越南人聊天,我听见阮文海的声音突然卡壳了。

他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张着嘴半天蹦不出第二个字。旁边的两个越南同事都被他逗笑了,以为他在搞怪。

阮文海急得满脸通红,他只好无奈地换成了磕磕巴巴的英文:“我……我知道我想说什么,但我就是……说不出来!”引得他的俩个同事发出一阵哄笑。

坐在旁边的我,手心微微发汗。我不仅成功了,还确认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情报:阮文海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被堵住了”。

理发店那次,刘林连自己丢失了记忆都不知道;而这次,阮文海知道自己会越语,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表达的通路被截断了。

我完全可以控制能力干预的程度。

得到了想要的成果,我悄悄地起身。

在经过他身边时,我又轻轻蹭了一下他,撤销了能力的影响。

身后。

阮文海下一秒就流利地爆出了一串越南语。

他自己也愣住了,旁边的同事翻着白眼骂他“搞毛啊。”。

他也感到很奇怪,但最终,他把刚才的事归结为自己刚才脑子短路。

……

接下来的一周,我按计划进行了一系列实验。

周二早晨,我在电梯里轻轻碰了一下一个陌生女孩的胳膊,给她施加了一个念头:想吃巧克力。

电梯到了一楼,她径直拐进了写字楼底商的每一天便利店。

我跟在她身后,亲眼看着她从零食架上拿了一块德芙。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念头是被人硬塞进去的,她也许会在潜意识里为自己找借口——“今天太累了”或是“好久没吃甜食了”。

之后,我如法炮制。

我让一个员工中午“突然想吃日料”,他果然点了一份日料外卖;我让隔壁组的高姐“想给异地男友打电话”,很快,她便拿起手机去了楼梯间……

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提前激发了他们本来就有的想法。我没有强行改变他们,这是我所能想到的,对他人影响最小的实验方式。

直到又一个周五,我又有了新发现。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里,偶然再次遇到了那个买巧克力的女生。她正和朋友坐在角落里聊天。

距离,程度,撤销,能力这些方面都按照我的计划已经充分的了解。

还剩下复制,能不能把她现在脑子里正在想的事,复制一份给我?

我假装去吧台拿纸巾,从她桌边擦身而过,脑海里下达了复制的指令。

几秒后,我猛地僵住了,这种感觉很奇妙,一段完全不属于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大脑,不多,并没有给我的大脑带来负担。

那个女孩叫李婧,刚在在京都工作两年。

她正向对面的闺蜜蒋蕾抱怨,男朋友这周出差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打来。

她下个月要回老家湖北黄冈。

甚至连她男友的柯基微信头像、她刚刚点的那杯去冰半糖拿铁的味道,我都获得了。

我没有对她做任何实质上的改变,她依然坐在咖啡馆里安然无恙。

但我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窥探了她的隐私。

我不仅能修改记忆,我还能轻易地窥探任何人!

只要我愿意,每一个与我擦肩而过的路人,都会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向我泄露他们的全部身家底细。

我可以记住,可以查阅,甚至可以利用。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市内的一个广场。

那是较为容易接触大量陌生人却不被别人察觉的地方。

我在广场假装漫无目的的走着,在这期间,我触碰了三个人。

我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复制了Python和Java的基础语法;从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阿姨那里,复制了一手正宗川菜的烹饪经验;从一个年轻女孩那里,复制了远超我现在水平的流利英语口语。

他们都毫无所觉。

因为我只是复制了一份。

我手里握着的,是一张通往世间万物的通行证。

我有些放肆地笑了起来。。

回到家后,我打开电脑,试着用复制来的编程能力写一段代码。

但磕磕绊绊的,非常不熟练,技术似乎不只是依赖于知识和记忆,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我没法复制它。

我只是学会了,但还需要去慢慢的熟练才行。

现在,我完全摸清了我的能力。

……

又过了些日子,我认识了苏雯。她是公司新招的应届毕业实习生,浙大计算机系毕业,比我小两岁。

我们的第一次碰面是在员工休息室。我正用微波炉热着饭,她端着一个印着黄色鸭子的马克杯走了进来。

她大约一米六五的个子,黑色的长发自然散落,穿着一件柔软的米色针织衫,走路时肩膀微微前倾,透着一股随性而干净的利落感。

“周总好。”她笑着向我打招呼,阳光,可爱。

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那一刻,我好像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了。

我单纯地觉得,这个女生笑起来真漂亮。

我没有去联想我能用能力对她做什么。

我只是,有点喜欢这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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