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不过就是教训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满嘴谎言的小丫头而已。

她不过就是跟那个叫乔曦的女人“玩了两下”,连一根指头都还没真弄断她的,这算什么错?

难道…… 她这三年来无怨无悔的臣服,三年来在床上像条母狗一样满足他所有变态需求的付出,连他的一丝丝疼惜都换不到吗?

她在梁非城的心中,难道就真的一点份量都没有?

那乔曦呢?! 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连陪他玩一场粗暴性爱都可能哭出来的娇弱千金,对他来说就有这么重要?

重要到…… 他不惜把她哥哥打得血肉模糊? 重要到…… 他居然舍得罚她在这种冰冷肮脏的暗巷里,像狗一样跪上整整一晚?!

浓烈的不甘、嫉妒与愤懑在叶雨彤的胸腔里翻滚。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有开口回答。

她在等,等梁非城像以前在床上那样,虽然冷酷,但最终还是会赏赐她一点恩典。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死神下达的最后通牒。

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梁非城那原本就冷淡的语气,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极度危险的不耐烦。

啪嗒——

金属打火机清脆的开盖声在暗巷中响起,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幽幽窜起。 梁非城面无表情地再次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那微微照亮他冷硬下颚线的火光,以及那双从上往下睥睨着她的、彷佛在看死人一般的冰冷黑眸,瞬间将叶雨彤心底最后一丝不甘与侥幸,彻底击得粉碎。

细雨依旧连绵,打在叶雨彤早已麻木的肩头。

她仰着脸,视线被雨水与泪水模糊,看着那个如同神祇般掌控她生死的男人。

在那股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沉默中,她的大脑像是被烧断了线,一个藏在心底最深处、最阴暗的嫉妒之鬼,竟在这一刻冲破了恐惧的牢笼。

你…… 上过她了?

叶雨彤的声音极轻、极细,带着剧烈的颤抖与破碎。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耗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

她太想知道了,那个被他捧在掌心、为了她不惜亲自动手杀人的乔曦,是不是也已经在那张禁忌的床上,被这个男人彻底占有了?

然而,话音才刚落下,那一秒钟的死寂让叶雨彤的神智瞬间回笼。

梁非城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但那股从他身上渗透出来的杀意,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了她的喉咙。

主人我错了!我不该、我不该问的!我不该……叶雨彤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改口,声音尖锐得有些失控。

她疯狂地摇着头,因为过度的恐惧,她那双在泥水中跪了数小时的腿抖得像是风中的残叶。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在驱使着她不断地道歉。

响应她的,是梁非城一声毫无温度的冷哼。

他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烟雾在雨中迅速散去。他那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此刻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不该坏了规矩。

叶雨彤的眼眶猛地一红,泪水与雨水混合在一起滚落。

规矩。

这两个字,是梁非城给她定下的铁律。

三年了。这三年间,她没犯过一次错,没违背过他任何一个荒唐或残忍的指令。

他在床上要她像条狗,她就绝不敢像个人;他要她回什么话,她就连语气词都不敢改动。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巧、足够臣服,就能在这个男人身边一直待下去。

可今晚,她因为一个乔曦,彻底疯了。她不该擅自派人去动乔曦,更不该在这一刻,用那种探究私生活的语气,去触碰梁非城的禁区。

那不是她该问的,那是属于主人的私产,而她……不过是个物件。

主人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别不要我,主人我错了……

叶雨彤抖得厉害,她不敢想象失去梁非城庇护的日子。

对于她这种已经习惯了在强权下依附的藤蔓来说,被梁非城“丢弃”,比让她跪在这里淋雨还要可怕一百倍。

她不断重复着那句卑微到骨子里的道歉,额头甚至磕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梁非城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他像是在看一件已经磨损、再也没有使用价值的旧器具。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烟,然后随手一弹。

结束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叶雨彤的灵魂上。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泥水中。

结束了?

三年的卑微、三年的调教、三年的情感寄托,就因为那一个无关痛痒的小丫头,全部付诸流水了?

叶雨彤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绝望与不可置信。

她想要求饶,想要抱住他的腿哀求,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奴性却让她依旧不敢挪动半步。

就在这时,一抹闪烁的金光在昏暗的雨夜中晃过她的眼帘。

梁非城那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正漫不经心地勾着一条金项链。

那项链的做工极其精致,纯金的光泽在微弱的灯光下透出一股冰冷而昂贵的气息。

垂坠在下方的,并不是什么代表爱意的宝石或爱心,而是一块沉甸甸的实心纯金方牌。

它极具厚度,拿在手里极有份量,四周的棱角切割得冷硬且锋利,没有一丝一毫的柔和感。

而在那块厚实方牌的其中一面,深深地篆刻着一个扑克牌的花色——梅花四。

那雕工极深,凹槽处甚至做了特殊的暗黑仿旧处理,让那朵梅花在刺眼的纯金底色上,透着一股诡异而冷酷的意味。

叶雨彤光是看着那条项链,整个人就止不住的兴奋,但更多的是恐惧。

像她这种平凡人,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这项链一眼,但如今,这条能改变她命运的项链,就在她眼前,伸手可及。

她现在知道梁非城的意思了。

过去,她曾经多次在梁非城面前,不经意地提起过,她想要“交易俱乐部的项链”,但梁非城始终不做任何回应。

而此时此刻,他给她一个梅花四,就是在告诉她──他们之间结束了,只要她同意,这条项链便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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